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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北扫黑纪实

关外西风 著
  • 悬疑推理

  • 2023-05-02

  • 2773636

第427章 427

东北扫黑纪实 关外西风 2023-05-02 00:00

第324章
上回那起风波,最后以赵三儿的完胜收了场。这小子不光赢了场面,还捡着个硬茬得力干将——吴立新。往后这吴立新在赵三儿团伙里,那也是双手沾血、血债累累的狠角色,跟着赵三儿闯江湖,实打实立了不少功。
经这么一折腾,赵三儿“大哥”的威名算是彻底打响了,在江湖上的地位也稳如泰山,再也没人敢拿他当软柿子捏,走到哪儿都得给三分薄面。
转眼就到了98年秋天,本以为能安安生生歇阵子,没成想又出了幺蛾子。这事儿说来说去,还得从霍忠贤——也就是霍老三身上唠起。
自从上回被赵三儿当众灭了威风、扫了面子,霍老三这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憋屈,简直是黄鼠狼下耗子——一窝不如一窝,一天比一天拉胯,就跟让人抽走了脊梁骨似的,浑身提不起半点精气神。
麻将局不凑了,也没心思跟狐朋狗友凑一块儿喝酒唠嗑,一出门就觉得丢磕碜、窝囊,跟个缩头乌龟似的,整天憋在家里大门不出、二门不迈。没成想屋漏偏逢连夜雨,后期还查出了癌症,这一下彻底躺平了,在社会上那点脸面,早就丢得一干二净。
到后来,就连街边那些毛都没长齐的小混子,都敢在他家门口晃来晃去、指指点点,搁以前,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造次。也就剩下身边几个念旧情的好兄弟,没把他这落魄老哥彻底抛到脑后。
单说这天下午,霍老三家屋里一股子浓得呛人的汤药味儿,他正蹲在灶前煎药呢,电话“叮铃铃”响了。接起一听,是高振的声音:“三哥,我高振!听说你身子骨不硬朗,得病了?”
霍老三强装轻松,哈哈一笑:“没啥大事,就得了个小癌症,不碍事。”
高振一听就急了:“我的妈呀,癌症哪有小事啊!另外,前阶段你被人拿捏那事儿,我也听说了——我前阵子在南方忙活,回来才知道,你咋能让个小崽子给卷了呢?太窝囊了!”
顿了顿,高振又说:“你这么的,电话里说不清楚,明天晚上你有空不?有空就来翡翠楼,我安排一桌,既是给我接风,也给你解解心宽,咱当面唠唠,你看行不?”
霍老三心里一暖,眼眶都有点发热:“嗨呀,兄弟,你能给哥打这个电话,哥心里就挺知足了,别的啥也不说了,明天就这么定了!”
“那行,三哥,我明天在翡翠楼等你,不见不散!”
挂了电话,霍老三心里美滋滋的——这年头,人走茶凉是常态,能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,高振还能主动来探望他、帮他出气,别提多暖和了,心里的憋屈劲儿也散了不少。
第二天晚上,霍老三特意收拾了一番,穿戴得板板正正,准时来到翡翠楼的一个标间。一进屋,他就盯着墙上的一幅画发愣,心里琢磨着:“这幅画画得真不赖,有山有水的,将来我要是蹬腿儿了,能埋在这地界,就知足了。”
人呐,一旦到了快不行的时候,想的事儿都跟往常不一样,满脑子都是身后事,没了半分往日的傲气。
正愣神的功夫,门开了,进来一个穿着笔挺西装、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小子,梳着个小三七开的分头,精神头十足——不是别人,正是给她打电话的高振。
高振这小子,在长春市净月那边开了个植物油厂,是个实打实的油厂厂长,在宽城地界说话那也是有分量的主儿,在长春来说,也算个年轻有为的企业家。
那年代,不管你是做买卖还是干啥营生,多多少少都得沾点社会习气,高振就好这口,就喜欢跟道上的人走动。他跟霍忠贤认识好几年了,算是实打实的老交情,俩人平时来往也挺近乎。
见面寒暄了两句,高振一把抓住霍老三的手,也不绕弯子,直奔主题:“三哥,咋的?我听说前段时间有人给你归拢了,是那赵三儿吧?”
霍老三叹了口气,摆了摆手,满脸无奈:“嗨呀,别提了兄弟,人家现在硬气着呢,我都认栽了——你说我这身子骨,还能活几天,犯不着跟他置气,犯不上。”
“你这说的叫啥话!”高振脸一沉,语气也硬了起来,“正因为你没几天活头了,才不能认栽!在长春地面上,谁动你霍老三,那就是不给我高振面子!那赵三儿算个啥?一个混社会的小崽子,也敢在你面前装大瓣蒜?”
“你这么着,下个月区里开治安会,我有列席的位置,我整理整理材料,给他递上去,就说他涉黑涉暴、聚众持械、非法持有枪支,我运作运作,不给他送进去吃几年牢饭,我看他是真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,不知道他妈谁是谁!”
“到时候,我看谁还敢帮他,谁还敢跟他混事,看他还能硬气到哪儿去!”
霍老三听得热泪盈眶,攥着高振的手哽咽道:“老弟呀,你能为三哥扒这个豁口、出这个头,三哥心里啥也别说了,千言万语就一句,咱好哥们儿,一辈子的交情!来,三哥敬你一碗!”
高振笑着问:“三哥,你喝高度的还是低度的?我这儿啥酒都有!”
霍老三摆了摆手:“三哥今天自备了,不喝你的酒。”
高振愣了一下,笑着打趣:“你看你,来我这儿吃饭,还自备酒水,这不是打我脸嘛!”
“不是酒水,是汤药。”霍老三一边说,一边从兜里掏出一包子汤药,呲呲地挤到碗里,双手端起来,语气郑重,“老弟,我就以药代酒,敬你一杯,这份情,三哥记一辈子!”说完,一口气就闷了一碗汤药,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可谁也没料到,他俩见面唠的这些掏心窝子的话,不知道咋的就传出去了。事后社会上有人分析,这消息说不定就是霍老三自己散播出去的——好不容易有人肯给他出气,他怕这事儿黄了、不落实,心里急啊,恨不得越快越好,巴不得全长春都知道,有人要替他收拾赵三儿。
赵三儿是谁?道上的消息比兔子跑得还快,也就三四天的功夫,他就得知了这个消息。而且这消息越传越邪乎,说高振放话了,要好好归拢归拢赵三儿,让他不死也扒层皮,以后生活不能自理,尿尿都得尿鞋里去,说啥的都有,越传越吓人。
赵三儿一听,当时就懵了,挠着脑袋嘀咕:“嘶?高振?这小子我连照面都没打过,咱井水不犯河水,他咋突然间要办我呢?这是哪来的冤仇?”
他赶紧找人扫听,这不扫听不知道,一扫听吓一跳——这高振还真不是一般炮儿,年轻有为,有钱有势,有实力还有胆魄,最关键的是,人家身份干净,跟他这种混黑的不一样,压根抓不着人家的把柄,硬刚肯定不行。
赵三儿心里犯了愁,急得直转圈:“嘶,这咋整?这事儿可不敢耽搁,万一这小子真动真格的,我可吃不消!”他在宽城区认识不少朋友,赶紧拿起大哥大,拨通了一个电话:“大哥,我给你打听个人,你们宽城有个油厂厂长,叫高振,你熟不?我听说他最近要扒拉我,我他妈压根不知道哪儿得罪他了,你帮我问问!”
电话那头的人顿了顿,说:“你说高振啊?三儿,我跟他没啥交情,不过我听说他跟王文生走得挺近,你跟王文生不是挺熟吗?你问问他,他指定清楚这里头的门道!”
赵三儿一拍大腿,恍然大悟:“对啊,生哥肯定知道!那行,我直接给生哥打电话,不麻烦你了!”
挂了电话,他立马拨通了王文生的电话,电话一接通,王文生的声音就传了过来:“红林,咋的了?出啥事儿了,这么急?”
赵三儿急着说:“生哥,你跟那高振是不是挺好啊?那小子往出放风,说要归拢我,我都蒙圈了,我压根没得罪过他,寻思问问你,知道这是咋回事不?”
王文生愣了一下,说道:“哎呀,这事儿我还真没听说!我跟他关系确实不错,你别急,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问问,兴许是有啥误会,你等我信儿,保准给你问明白!”
挂了电话,赵三儿压根没往霍忠贤身上寻思——那事儿都过去小半年了,霍老三都成了个废人,他琢磨着,谁还能闲的没事替那个落魄鬼出头,压根没往那方面想,只当是自己不小心得罪了高振,闹了误会。
王文生办事也利落,挂了赵三儿的电话,立马就给高振打了过去:“振呐,我问你个事儿,现在外头传你要扒拉赵三儿,啥意思啊?这俩人之间有啥误会?赵三儿那是我兄弟,你可得说清楚,别瞎闹!”
高振笑了笑,语气平静:“生哥,你既然打电话了,我就跟你兜个实底儿——这事儿是因为我霍三哥,霍忠贤,赵三儿欺负他,我不能不管。”
“你呀,就好好当你的官,你穿着制服呢,不适合趟这趟浑水,知道不?那赵三儿啥人你不清楚?他腚眼子干净吗?你不怕惹一身腥,耽误了自己的前程?”
王文生皱了皱眉,劝道:“振呐,你这驴脾气又上来了!你好好做你的生意得了,瞎掺和这社会事儿干啥?我跟赵三儿认识好几年了,这人虽说混社会,但交往起来挺讲究,没那么不堪,你俩之间指定有误会。”
“要不这么的,我给你俩搭个桥,你俩见个面唠一唠,把事儿说开就完了,别闹太僵,低头不见抬头见的。”
高振想了想,说道:“见面就先别了,既然他找到你了,我也不能驳你面子。这样吧,你把他的电话号给我,我亲自给他打个电话,跟他说道说道,省得你夹在中间为难。”
王文生叮嘱道:“你可得好好说,别动不动就上火,都是朋友,没必要闹掰,凡事留一线,日后好相见!”
“放心吧生哥,我有分寸,不会瞎闹的。”
“那行,我给你念一下他的电话号,你记好……”
高振记好电话号,挂了王文生的电话,二话没说就给赵三儿拨了过去,半点不拖泥带水。
赵三儿接起电话,客气地问:“喂,你好,哪位呀?”
“鄙人高振。”
赵三儿一听,立马换了副语气,满脸堆笑,语气谄媚:“哎呀!高老板!您好您好您好!可算等到您电话了,咋的,听说您找我呀?”
高振语气冷淡,没多余的寒暄:“是我找你,外头的风是我放的,话也是我说的,知道为啥不?”
赵三儿赶紧陪笑,一脸懵圈:“不是不是,高老板,咱远日无冤近日无仇,这到底是支乎点啥呀?我是真不知道哪儿得罪您了,您给指个明路,我一定改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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