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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北扫黑纪实

关外西风 著
  • 悬疑推理

  • 2023-05-02

  • 2773636

第399章 399

东北扫黑纪实 关外西风 2023-05-02 00:00
黄亮连忙摇了摇头,小声应道:“三哥,我没啥事,就是有点吓着了,你放心!”
王志揉着脑袋,皱着眉喊疼:“哎,我就觉得我这脑袋,疼得邪乎,不敢使劲儿,一使劲就嗡嗡响。”
赵三摆了摆手,吩咐道:“这么着吧小亮,你先送你志哥回家,让他把身上的血衣服换换,完了赶紧带他去医院,该看伤看伤,该检查检查,剩下的烂摊子,我来收拾,不用你们管!”
“好嘞三哥!”黄亮连忙应下。
王志跟着黄亮回了家,换了干净衣服,就赶紧去了医院做检查,看看骨头用不用接,要是不用接,就回家静养。到了医院,护士给做了详细检查,给他打了腰封,说道:“你在医院住着也行,回家养着也行,骨头没错位,就是裂了,好好养着,别瞎折腾,慢慢就好了。”
黄亮一看王志没啥大碍,当时就垮下来了——他本身胆子就小,跟老鼠见了猫似的,这次纯属是赶鸭子上架,硬着头皮跟着王志去的。等所有事儿都尘埃落定,他才后知后觉地害怕起来,那叫一个后怕。
晚上躺在床上,他浑身直哆嗦,不光感冒发烧,整宿整宿地说胡话,吓破胆了都,连灯都不敢关。
赵三可没工夫搭理黄亮的这点小胆子,满脑子都是怎么给这俩小子擦屁股——得赶紧找人跟穆红军那边谈私了,可不能把这事儿闹大、上升到公了的地步。
黑道江湖有黑道江湖的规矩,一步踩错,那指定得闹出人命,到时候想收场都收不了!他毕竟是大哥,再扎手、再麻烦的事儿,也得自己扛着,总不能让小弟替他顶雷。
王志没敢在医院住着,怕被警察找上门,就窝在家里头静养,不敢出门。赵三这边一调查才知道,穆红军背后是有靠山的,那靠山不是别人,正是老山东!
赵三之前也听说过穆红军这一号人物,但压根没往老山东身上联想,直到出了这事儿,一摸底才彻底清楚——穆红军倒不可怕,就是个小喽啰,可这老山东,可不是善茬,那是个狠角色!
老山东在长春地界上,那也是有名有号的主儿,混得比赵三还早,想当年也是呼风唤雨、说一不二的狠角色,手腕硬得很,没人敢轻易招惹。
赵三皱着眉,倒吸一口凉气,心里犯了嘀咕:嘶,这事儿可棘手了,真是按下葫芦浮起瓢!本来吧,穆红军欠咱3万赌账,咱是占理的;王志虽说是回头把人扎了个半死,但他也是先挨的揍,这事儿就算一报还一报,扯平了。
可他心里没底啊:我不找他,他能不找我吗?我装糊涂、装不知道,这事儿就能翻篇、不了了之吗?
琢磨来琢磨去,赵三打定主意:这么着吧,我先不主动找他,沉住气,看看他们啥意思。他们要是不吱声、不找事儿,那咱就顺水推舟,不了了之,那3万块钱,我也认栽,不往回要了;他们要是敢吱声、敢找事儿,咱就兵来将挡、水来土掩,也不能怂,咱也不是软柿子,任人拿捏!
他打得算盘挺好,可万万没想到,事儿压根没按他想的来,人家压根没打算放过他。
穆红军住院的当天晚上,他的兄弟就把电话打到老山东那儿去了。那会儿老山东在哪儿呢?在二道区支着赌局呢,正跟霍宗贤他们扯着抢地盘的事儿,闹得不可开交,忙得焦头烂额。
电话一接通,那头的兄弟就慌慌张张、结结巴巴地说:“那啥,山东大哥,我、我是军儿哥的兄弟!”
老山东愣了一下,皱着眉问道:“军儿哥?哪个军儿哥?我这儿没叫军儿哥的兄弟啊,你是不是打错电话了?”


第287章
穆红军手下那小兄弟,当时就慌得魂儿都快没了,麻溜儿掏出电话,给大哥的大哥——老山东拨过去,声音都打颤:“山东大哥,我是军哥的兄弟!”
“军儿哥?哪个军儿哥?”老山东的声音粗得跟砂纸磨木头似的,带着股子不耐烦。
“就是穆红军啊!大哥,您忘了?上次吃饭,我给您倒过酒,我叫小东!”
“哦,是你这小子!咋的了?慌慌张张跟踩了尾巴似的,出啥幺蛾子了?”
“大哥,坏了!我军哥让人给捅了,扎了好几刀,血都快流干了,现在还搁手术室抢救呢,您快过来吧,再晚就怕……”
老山东一听,当场就炸毛了,拍着桌子吼:“啥?哪个瘪犊子吃了熊心豹子胆,敢动俺老山东的人?没打听打听俺的名号?你等着,俺这就过去,不扒了他的皮,俺就不姓山东!”
说起老山东,那在长春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!他的辉煌鼎盛时期,是八九十年代初期在长春混社会,那时候的他,那真是一呼百应,带着一二百人出去干仗,那场面跟赶庙会似的,乌泱泱一大片,谁见了都得绕着走。
当年那些混子干仗,装备也奇葩得没谁了:有的背个书包,里头藏把菜刀,跟上学似的;有的手里掂块砖头,随手就能抡出去;还有的更省事,拎个擀面杖就敢出来叫板,纯属愣头青不怕死。
等老山东赶到医院,都晚上八九点了。穆红军已经缝完针,麻药劲儿也过了,正疼得呲牙咧嘴,脸都扭曲了,说话都不利索,嘴里还直哼哼唧唧。
老山东一推门进来,屋里的人立马都站起来,一个个毕恭毕敬打招呼:“东哥!东哥!东哥好!”
老山东摆了摆手,粗声说:“都坐都坐,别整这虚头巴脑的!”说着凑到床边,一看穆红军那惨样,倒吸一口凉气:“我勒个天爷嘞!这哪个不长眼的王八犊子,把你捅成这熊样?红军,还能说话不?”
穆红军咬着牙,费劲地挤出几句话:“哥……是赵三儿那小舅子干的……我兄弟欠他点赌债,他把我兄弟的牙都打掉了,我去找他理论,结果……结果就被他捅了……哥,你可得为我做主啊!”
老山东眉头一皱,语气立马冷了下来:“哪个赵三儿?嘶,妈了个巴子的,俺就没瞧得起这个瘪犊子!一个耍老钱的赌棍,也敢动刀伤人?他也配跟俺叫板?”
其实赵三儿跟老山东年龄差不太多,但论在社会上出道,赵三儿比老山东晚了将近十年。在老山东眼里,赵三儿就是个毛头后辈,纯属小打小闹,压根不值一提。
老山东坐在床边,越想越气,脸都憋得通红。穆红军又补了一句:“哥,我也不知道赵三儿知不知道这事,但扎我的人,确实是他小舅子,错不了!”
老山东一拍床沿,震得床都晃了晃:“行了行了,你躺着养伤,别管这破事儿了!这事俺来跟他唠扯唠扯,指定给你讨个说法,让他付出代价!”
说着,他掏出电话,打给一个老伙计:“喂,老东西,给俺找一下赵三儿的手机号,越快越好,耽误了事儿,俺饶不了你!”没一会儿,赵三儿的号码就到手了。
这会儿赵三儿干啥呢?正搁赌局上照管着,心里也犯嘀咕:奇了怪了,穆红军那边咋还没动静?按说该来找我掰扯掰扯了啊。
正想着,电话就响了,一看是陌生号码,他随手就接了:“喂,赵红林,哪位啊?”
“赵三儿吧?俺是老山东!”
赵三儿一听,立马换了副嬉皮笑脸的模样,语气都软了:“哎呀!原来是山东大哥啊!久仰大名,我早就听说过您的能耐!大哥,您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?”
老山东不吃他这一套,直接开骂:“少给俺来这套花里胡哨的!你个瘪犊子,现在能耐了是不?学会带小弟出来惹事,还敢把俺兄弟捅成这样,你咋想的?活腻歪了?”
赵三儿赶紧解释:“哎呀东哥,您说的是穆红军大哥吧?啧,这事儿我也是刚摸清底细,说到底,是您兄弟先动手打的我小舅子,把我小舅子打急眼了,他才一时糊涂拿刀子扎了人,这里头也有您兄弟的不是啊,不能全怪我们!”
“少跟俺扯犊子!别废话,说吧,这事儿咋解决?给俺个准话,别磨磨蹭蹭的!”老山东不耐烦地打断他,语气里全是火气。
赵三儿陪着笑,放低姿态:“大哥,您是前辈,您说了算,我都听您的!欠的赌债咱先不提,您要是觉得心里不平衡,医药费您开个数,我绝不还价,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,您看行不?”
赵三儿这是认怂了吗?那指定不是!他就是不想跟老山东硬碰硬——老山东虽说过了鼎盛时期,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那底子还在呢!
想当年,梁旭东够横不?在长春那也是说一不二的主儿,可跟老山东起冲突的时候,都得夹着尾巴做人,咧咧巴巴不敢硬刚;就连那第一战犯张红岩,一听说要碰上老山东,也得多几分忌惮,不敢轻易招惹。
赵三儿心里跟明镜儿似的,自己说到底就是个耍钱鬼出身,跟老山东这种老牌社会大哥比,还差着十万八千里,心里难免有点发怵,总想着破财免灾,没必要为了三万两万,闹得你死我活,犯不上。
老山东一听赵三儿提钱,语气缓和了几分,张口就来:“行,既然你说让俺开价,那俺就不跟你客气了——20万!拿了这钱,俺就让我兄弟不再追究,这事就算翻篇儿,不然咱就新账旧账一起算!”
赵三儿一听,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,声音都变调了:“啥?啥啥啥?山东大哥,您这也太狮子大开口了吧?咱讲话了,这当今社会,就算把人销户了,也用不了这么多钱啊!他不就扎了几下吗?况且我听说,也没扎在要害上,您这比胡子还狠,不如直接去抢得了,净搁这坑我!”
“你别跟俺扯那些没用的,俺就问你,给不给?不给俺就亲自过去找你!”老山东的语气又硬了起来,带着威胁。
赵三儿也有点急了:“大哥,您别跟我开这玩笑,有话好好说,咱别来这套吓唬人的,没意思!”
“玩笑?俺没闲工夫跟你开玩笑!你刚才说啥?销户?赵三儿,别跟俺装社会人,知道不?不就是你小舅子跟人干了一架,一通王八拳的破事儿,也配跟俺摆谱?你还嫩了点!”
老山东越说越气,嗓门都拔高了:“恁等着,俺问你,你在哪儿呢?俺现在就去找你,看你还敢跟俺嘴硬,不把你收拾得哭爹喊娘,俺就不姓山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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