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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北打黑纪实:蓝马赵红林

关外西风 著
  • 悬疑推理

  • 2023-10-06

  • 1229849

第568章 568

东北打黑纪实:蓝马赵红林 关外西风 2023-10-06 00:00
这二刚是谁呢?对赵三儿来讲,就是个可有可无的角色——混社会的,出去喝酒,一坐就是一大帮人,朋友带朋友,七拐八绕的,谁能记住那么多人?
咱说句实在话,酒桌上的兄弟,最不靠谱!就用西风的话来讲:喝酒全是兄弟情,口供都是兄弟名!酒桌上,一个个称兄道弟,恨不得掏心掏肺,好像是过命的八拜之交,多一个脑袋都能插一个姓似的。
可你一旦出了酒桌的门,双方要是没啥利益之争,还行,能凑活唠两句;但凡有点利益纠葛,之前的所有情分,全是浮云,全是扯犊子,连个泡儿都不是!


第491章
这酒局上的交情,本来就是一锤子买卖,俩人搁酒桌上碰过一回,之后就断了联系,八竿子都打不着。今儿个二刚突然打电话过来,赵三儿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这里头指定有事,但面上还得装得热热情情,不能露怯,得端住大哥的架子。
赵三儿故意拉高声调,装出惊喜的模样:“哎呀,二刚啊!啥风把你吹来了?这咋突然给三哥打电话了呢,兄弟?”
电话那头,二刚的声音谄媚又急切,带着点小得意:“三哥,嘿嘿,有喜事儿!寻思第一时间通知你,后天俺家我妈六十六大寿,我寻思着,这么大的日子,咱不得风风光光办一场吗?”
“就搁延吉这旮瘩办,老弟想好好张罗张罗,撑撑场面!你也知道,延吉这一亩三分地,净是些老驴马烂子、老高赖之流,没个硬靠山撑着,压根抬不起头。”
二刚嘿嘿一笑,语气更舔了:“都知道你长春赵红林是我三哥,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!三哥你要是能过来捧个场,那老弟可真是蓬荜生辉,脸上有光啊!”
赵三儿一听,心里立马就琢磨开了:这他妈二刚,跟我就吃了一回饭,回去指定没少拿我吹牛逼,估计是旁人不信他认识我,才急着叫我过去给他圆场、撑门面!想到这儿,心里就有点犯膈应,膈应得慌。
但他嘴上可不能这么说,得给足对方面子,话里留着余地:“哎呀,咱阿姨办大寿,三哥必须得去啊!这可是大喜事!但你也知道,刚开春,咱家那几个新整的厂子,事儿多如牛毛,忙得脚不沾地。”
“我这要是真抽不开身,去不上,你可别挑理啊兄弟!但你放心,三哥就算人不到,礼指定少不了,绝对不能让你没面子!”
二刚一听,赶紧打圆场,语气更卑微了:“哎哎,三哥,我懂我懂!你这段位,忙是肯定的!老弟也是舔个大逼脸,硬着头皮求你。按理说,咱俩也没啥深交,我这也是实在没办法了。”
他话锋一转,抛出了诱饵:“三哥,俺们这儿河南二道街,新开了个厂子,老板是我哥们儿老高赖。他家厂子里的姑娘,清一色都是从韩国那边调过来的,一个个长得跟李贞贤似的,水灵得很!”
“三哥你要是能来,既能给老弟撑撑场子,还能顺便过来视察视察,看看这韩国妹子到底是啥成色,多好啊!”
赵三儿一听“韩国妹子”,眼睛立马亮了——那李贞贤当年在东北火得一塌糊涂,搁舞台上哇咔哇咔蹦跶,哆啦咪咪嗦卡比卡的,那劲儿确实招人稀罕。他心里一盘算,去一趟也行,就当散心了。
赵三儿装模作样地笑了笑:“哈哈哈哈,那倒也行!延吉我倒是去过,就是没好好考察过。我安排安排手头的事,就当过去考察考察,顺便——咱说好了,主要是给老太太祝寿啊!”
二刚一听,乐坏了,连忙道谢:“哎呀,谢谢三哥!谢谢三哥!你可得来啊,我这边一定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、妥妥帖帖,你就放心吧!”
“行了,别磨叽了,我明天就过去。”赵三儿挂了电话,心里盘算着——这种场面上的事,他门儿清得很。延吉这块,他也没啥仇家,不用兴师动众,带个司机就够了,就带黄强,那小子机灵,会来事,跟着省心。
赵三儿喊来黄强:“强子,把车油加满,明天哥领你上延吉溜达溜达,看看那些韩国棒子到底是咋回事,也开开眼!”
第二天一早,黄强开着车,拉着赵三儿就往延吉赶。那道是真不近,一脚油门踩到底,干了四个多小时,才总算进了延吉地界。
再说二刚这边,其实给赵三儿打电话,就是有枣没枣打一竿子,压根没敢想赵三儿真能来——昨天打电话,就是当着朋友的面吹牛逼,想给自己圆个脸,撑撑场面。
等赵三儿的车都到酒店门口了,才给二刚打了电话:“二刚,我到酒店门口了。”
二刚一听,当场就懵了,说话都结巴了:“哎呀妈呀!三哥?你、你真来了?你咋不提前说一声呢?哎呀妈,三哥,你可算来了,我马上就下去,马上!”
他挂了电话,慌得手忙脚乱——之前压根没准备,连房间都没开,赶紧招呼兄弟,又是开房又是备茶,忙得脚不沾地,还带着一帮兄弟,亲自下楼迎接,生怕怠慢了赵三儿。
咱说赵三儿这人,在人情世故这方面,还算是挺讲究,不抠搜、不差事。之前他办啥事,二刚给他随过一个5000块钱的花篮,这份情,赵三儿记着呢。
这回,他直接让黄强从包里拿出5万块钱,整整是当初的10倍!你琢磨琢磨,一把大哥也不好当,都是被别人捧杀出来的——人家给你面儿,你就得撑得住,就算是光腚打伞,丢人现眼,该随的礼也得随,一点含糊不得。
赵三儿把钱递过去,大大咧咧地说:“兄弟,一点心意,咱阿姨大寿,收着!”
二刚一看这5万块钱,当场就慌了,连连推辞:“哎呀妈,三哥,你这是干哈呀?你看你来就行了,还拿这么多钱,这也太多了!还给啥礼呀,你这真是太见外了!”
“拿着拿着,别磨叽!”赵三儿脸一沉,“三哥都来了,还差这点钱?闲吧,收着!记住了,回头我有事,你还得给我还回来,咱这人情,得有来有往!”
二刚没法,只能千恩万谢地收下钱,领着赵三儿进了酒店。房间早就安排妥当了,下午三点多,离吃饭还早,二刚笑着说:“三哥,你先上楼歇一会儿,坐车坐了四个多小时,指定累坏了。”
“晚上咱先出去吃口便饭,不折腾,明天是正日子,咱再好好喝、好好闹。今天晚上,我领你逛逛延吉,这两年咱延吉建设得老好了,各个厂子的排面,整得都老足了,都是搁韩国那边学过来的,保证让你开眼!”
“行,那我就先歇会儿。”赵三儿确实累了,上楼洗了个澡,眯了一觉,再一睁眼,天都擦黑了,快六点了。
没多久,二刚派了个小弟上来叫赵三儿吃饭。到了楼下,上了车,二刚就开始张罗:“三哥,延吉这地方,要说山珍海味,可能比不上你们长春,但咱有特色!今天我领你去一个当地最火的饭店,叫贞子饭店。”
“那饭店的服务员,一个个都是顶流,吹拉弹唱、能说会跳,重点是,那胸脯子鼓鼓囊囊的,叮当乱颤,连胸罩都不穿!特别是唱那首《金达莱花》,那劲儿,哎呦我的天,三哥,今天晚上保准让你开开眼!”
一听“贞子饭店”,有人就得犯嘀咕:这不他妈是鬼屋的名儿吗?其实不然,“贞子”这俩字,在日语和朝鲜、韩国话里,是形容女人忠贞、清白、节俭的好词儿,就是后来被一个鬼片给带歪了,让人误会了。
朝鲜族这边,喜欢给姑娘起“贞子”“英爱”这样的名字,还有些乱七八糟的,反正都是这类温婉的叫法。延边离韩国近,街上到处都是这类牌匾,不足为奇。
赵三儿笑了笑:“行啊,那走吧,尝尝咱延吉的特色!”
一进饭店,好家伙,场面是真不小!光大厅就摆了十五六张桌子,二刚带来的人也不少,叫上自己的兄弟,把大厅的十来桌坐得满满当当。他还特意凑到身旁的小弟耳边,小声嘱咐:“一会儿有演出,都给我精神点,把场面捧起来,重点是捧三哥,知道不?”
小弟连忙点头:“放心吧哥,都安排妥当了!”
舞台两边的高台上,站着十来个小丫头,个个长得水灵灵、双眼爆皮儿的,看着就招人稀罕,不过多数都是正经的舞蹈演员,不是二刚吹的那样。
菜很快就上来了,全是延吉特色:大冷面、狗肉、狗肉火锅,还有狗肠子、狗肚子、狗宝、狗鞭,反正跟狗相关的硬菜,摆了一桌子——说白了,就是老高赖过年要狗命,主打一个全狗宴!
赵三儿坐着,乐乐呵呵地吃着狗肉,蘸着盐面,喝着啤酒,看着舞台上的美女,那叫一个舒坦。没过一会儿,舞台上的姑娘们就开始表演了,又唱又跳,朝鲜族本身就爱载歌载舞,场面热闹得很。
正搁这吃喝玩乐、热闹非凡的时候,外头突然来了一伙人。门口停了一台大奔,下来七八个人,一个个看着挺横。咱们书中暗表,这伙人的带头大哥,叫刘大闷头——光听这名,就知道是个不爱说话、脾气却爆得很的主儿。
刘大闷头一进屋,饭店老板就赶紧颠颠地往上迎,点头哈腰:“哎呀,哥几位,里边请里边请!快,这边坐,这边有座!”说着,就把他们领到了跟赵三儿桌子斜对着的位置,离得不算太远。
赵三儿自己坐得靠后,没往头里凑——嫌头里敲锣打鼓太闹腾,音响离得近,吵得慌,靠后点既能看节目,又能图个清净。
可能有人不知道刘大闷头是谁,咱之前提过一嘴:这人不是延吉的,是长春孙世贤(小贤)那帮把兄弟里的老大。当年孙世贤他们一共哥儿五个,老大刘大闷头,老二杨光,老三霍宗先,老四张法英,老五就是孙世贤,小贤——这五个人里,小贤混得最牛逼,可也是走得最早的一个。
刘大闷头这伙人,个个都拎着个小包,看着跟刚从工地上下来似的,还有一个夹着安全帽,咋看咋不像混社会的,倒像是一群农民工。
服务员过来点餐,刘大闷头语气平淡:“一人先整个汤,来碗冷面,再整点炝拌菜就行,不用太复杂。”
几个人坐下,也跟着看舞台上的表演,看了没一会儿,刘大闷头这桌有个长春来的哥们,一抬头,正好瞅见了赵三儿。
咱说赵三儿,一般老百姓见了不认识,但在长春混社会的,只要不是小生瓜蛋子、小逼崽子,就没有不认识他的!这小子也没多想,扯着嗓子就喊:“哎,大哥!那他妈不是赵三吗?”
赵三儿正看节目看得入神,一听有人喊他,下意识回头:“谁呀?”顺着声音一看,当场就愣住了——哎呦我操,这不刘大闷头吗?他俩在长春都不常碰面,没想到搁延吉这旮瘩,狭路相逢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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