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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北打黑纪实:蓝马赵红林

关外西风 著
  • 悬疑推理

  • 2023-10-0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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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0章 410

东北打黑纪实:蓝马赵红林 关外西风 2023-10-06 00:00
当年的临河街,有一片老平房,那地方常年聚章着十来个流里流气的流氓,整天在那儿抽烟、喝酒、吹牛逼,屋里摆的全是刀、枪、棍棒、沙袋,看着就不好惹。
这帮人是干啥的?专门替人摆事、要账,挣的就是那刀头舔血、玩命的钱。而这伙人的头头,就是穆红兵的堂哥穆红军。
穆红军在长春混得不算顶尖,但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大哥。当年长春那一带的老炮子,像老山东、方子昌,那都是响当当的人物,资历比孙世贤都老道,在社会上一提老山东,没人不怵。而穆红军,当年就是老山东手下的得力兄弟,靠着这层关系,他在二道区也算是横着走的主儿。


第281章之前咱讲了
孟红军在长春混得不算顶尖,但他大哥穆红军那可是相当牛逼!像老山东的方子昌这帮人,都是长春年轻一代的社会人,正当年,那都是实打实的老炮儿,在长春地面上能横着走。
就连穆红军当年在二道区,那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,十里八乡都得给几分薄面。要是知道自己兄弟让人熊了,凭他那点火就着的爆脾气,指定不能善罢甘休——那可是眼里揉不得沙子,谁也别想在他眼皮子底下欺负人!
这不,穆红兵捂着脸,一瘸一拐就来找他哥了。刚一推门,就窜出个半大孩子,仰着脑袋,一脸警惕地问:“哎,你找谁啊?磨磨蹭蹭的!”
穆红兵说话漏风,含糊不清地嘟囔:“我找我哥。”
“你哥?你哥谁啊?别瞎闯,军哥在里头忙着呢!”孩子不依不饶。
“穆红军!”穆红兵咬着牙,好不容易说清三个字。
那孩子立马变脸,麻溜地往里喊:“军儿哥!军哥!你家有亲戚找你,说是你弟弟,脸肿得老高了!”
穆红兵捂着嘴往屋里钻,为啥捂嘴?别提了,牙让人打掉了两颗,说话漏风不说,腮帮子还让人踢得跟发面饼似的,肿得能当枕头,实在不好意思露脸,怕让人笑话。
屋里一屋子人正围着炕桌划拳喝酒,“五魁首啊、六六六啊、七个巧啊”,闹得正欢,酒气混着烟味,飘得满屋子都是。炕桌正中间坐着个满脸横丝肉、一脑袋少白头、眼睛凶神恶煞的汉子,不是旁人,正是穆红军。
穆红军抬眼一瞅,眉头一皱:“这谁啊?进来让我看看,别躲躲藏藏的!”
穆红兵一进屋,穆红军立马愣了:“哎,红斌?你咋来了?”再仔细一瞅,这堂弟不对劲啊——身上全是鞋印子,衣服皱巴巴的,脸肿得没个人样,他立马急了,“咋的了?这是让人给削了?咋造得这么埋汰?”
俩人是堂兄弟,平时各忙各的,很少走动,穆红军手下这帮兄弟,大多不认识穆红兵,一个个都探头探脑地瞅着他,满脸好奇。
穆红兵一直拿手捂着嘴,死活不肯放下来——牙都没了,一咧嘴就露俩窟窿,太磕碜,丢不起那人。
“你把手放下来!”穆红军板起脸,语气不容置疑,“是不是让人揍了?嘴给打开花了咋的?磨磨唧唧的,像个娘们似的!”
穆红兵憋了半天,嘶嘶哈哈地松开手,一咧嘴就哭了,声音漏风还跑调:“哥……我牙……牙让人打掉了……”
穆红军一看,吓得一哆嗦,差点把手里的酒杯扔了:“哎呦我的妈呀!这他妈啥情况?谁把我兄弟嘴踢成这样?都赶上牛欢喜了!你别哭,慢慢说,到底咋回事?谁这么不长眼?”
“咱家就你在社会上有能耐,我只能找你了,哥,你得管我!”穆红兵哭哭啼啼,语无伦次,“我手欠,一时糊涂去耍钱,输了3万,还不上,他们就往死里揍我!”
穆红军一听,气得“啪”一下把酒杯蹲在桌上,杯子都给蹲裂了,酒洒了一桌子:“咋地?3万块钱没有就敢动手?就因为这仨瓜俩枣?你没报我穆红军的名?他们要是知道你是我兄弟,借他个豹子胆,他也不敢动你一根手指头!”
“我……我还没来得及说……”穆红兵抽抽搭搭,擦了把眼泪,“钱输给南关的赵三了,赵三没来,是他小舅子来打的我,还放狠话,说明天还来,拿不着钱就烧了我的店!”
穆红军眼睛一瞪,嗓门都拔高了:“谁?赵三?赵红林?我操,那不是个臭老千吗?专靠耍钱蒙人!不是他动的手,是他小舅子?”
“嗯,他小舅子叫王志,那家伙横得跟阎王爷似的,打完我还放狠话,说要把我店点了,哥,我真没办法了,你咋整啊?”穆红兵哭得更凶了。
穆红军摆了摆手,不耐烦地骂道:“行了行了,憋回去!哭哭啼啼的,没点老爷们样!耗子来例假——多大点事儿!他说明天几点来?”
“说……说明天五点左右,还说要是拿不着钱,就把我店夷为平地……”
“行了,你先去医院拾掇拾掇你那嘴,”穆红军摆了摆手,调侃道,“挂个口腔科,实在不行挂妇科,你这嘴给踢的,没个人样!回去等着,明儿中午我就到,妈的,敢整我穆红军的弟弟,我看看他长了几根毛,看我不扒了他的皮!”
穆红兵一看他哥应下了,心里的石头瞬间落了地,心说这事儿准能摆平,麻溜地捂着嘴,一瘸一拐地走了。
他一走,穆红军“啪”一拍桌子,气得骂骂咧咧:“我敲里哇的!敢打我亲堂弟,俺俩一个爷爷的,跟亲兄弟没啥区别,这不是上俺们老穆家祖坟上跳迪士高——找抽呢吗?哥儿几个,这是当我老穆家没人了?”
有个兄弟憋不住,插了句:“大哥,穆桂英是杨家将里的,跟咱老穆家不搭边,整不好是你姑奶奶,可别乱认祖宗啊!”
“你别管那没用的!”穆红军瞪了他一眼,语气狠厉,“关键是,谁敢熊我穆红军的人?活腻歪了?”
又有兄弟劝道:“哥,话虽这么说,但咱多少有点理亏,毕竟是红斌先欠的赌债,欠债还钱,杀人偿命,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儿,咱硬刚,多少不占理。”
“还钱是一码事,打人是另一码事!”穆红军拍着桌子吼道,“别的咱不唠,谁也不能动我穆红军的兄弟,动了就得付出代价!明儿都跟我过去,妈的,我不把他胳膊腿拆下来,算我白混长春地面!”
这帮兄弟平时就帮人要账、干仗,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,个个都是狠角色。再加上赵三那时候在长春还没混到一把大哥的份儿上,就是个小打小闹的主儿,他们压根不怯场。而且他们不耍钱,看赵三就跟看个跳梁小丑似的,心里都嘀咕:你个耍钱鬼,全靠长春这帮社会人捧,有多大能耐?纯属狐假虎威!
兄弟们立马拍胸脯保证:“军哥你放心!咱哥们儿搁一起这么多年,虽说不姓穆,但多颗脑袋差个姓,你的事儿就是俺们的事儿!今天端的是老穆家的酒杯,明天指定帮你出这口恶气!他掰咱兄弟几颗牙,明天咱就全给他踢掉,让他也尝尝嘴漏风的滋味!”
一帮人酒劲上涌,个个热血沸腾,摩拳擦掌,就等第二天干一场,好好教训一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王志。
书说简短,转过天中午十二点,穆红军带着十七八个兄弟,浩浩荡荡奔着穆红兵的烧烤店去了。你再看这帮兄弟手里的家伙事儿,那叫一个全:有拿九节鞭的,有拿双截棍的,还有扛着工兵铲的,有的怀里掖着枪刺,后腰别着卡簧,啥家伙都有,看着就吓人。
最有意思的是一个兄弟,右手上戴着个拳击手套——你说社会人出来办事,戴这玩意儿,多少有点离谱,主打一个不按套路出牌,但人家就是来了,气势这块拿捏得死死的。
一行人浩浩荡荡杀进南关,一进屋,穆红兵立马迎上来,跟见了救星似的,差点哭出来:“哎呀哥,你可来了!可把我急坏了,你来了,我这回彻底放心了!哥几个快屋里坐,想吃点啥,我让后厨赶紧烤,先把牛腰子、板筋、酱油筋啥的都上上来,管够!”
穆红军也不客气,摆摆手,大大咧咧地说:“哥几个都坐,到这儿就跟到自己家一样,别客气!腰子、板筋、酱油筋、心管,你就看着整,多给我来几串毛蛋,要一咬一呲血的,别烤太老,我就得意这口!再搬两箱冰啤酒,渴坏了,今儿个不喝尽兴不罢休!”
一行人从中午喝到下午四点半,地上的啤酒瓶子摆得密密麻麻,横七竖八,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保龄球馆,走路都得小心翼翼,一不小心就踢倒一片,叮当作响,场面老壮观了。
再说王志这边,压根不知道人家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,还跟赵三拍胸脯保证呢,吹得天花乱坠:“三哥,你放心,穆红兵要是敢赖账,今天我就掰他两颗下门牙,准保把钱要回来,给你把账勾了,你就等好信儿吧,保管给你办得明明白白!”
赵三赶紧拉住他,一脸担心:“等会儿等会儿,你回来!没带家伙吧?可别出去给我惹事儿,你那脾气,一上头就动手,你不适合带那玩意儿!现在是严打,上面都下通知了,可千万别顶风作案,别因小失大!”
“我带那玩意儿干啥?”王志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手,“我是去要钱,不是去拼命,放心吧,我有分寸!”
旁边的黄亮也帮腔:“三哥,你放心,小智哥真没带家伙,我跟着他呢,全程盯着,出不了事儿!”
赵三还是不放心,反复叮嘱:“现在管得严,你心里得有数,别硬来!实在要不回来也别逞强,先回来,咱再想别的招,三万两万的,犯不着把自己搭进去,听懂没?别到时候钱没要着,自己进去了,得不偿失!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,你可别磨叽了,跟个老妈子似的!”王志不耐烦地摆摆手,带着黄亮开着车,晃晃荡荡就往穆红兵的烧烤店去了,压根没意识到,自己这是羊入虎口。
一进门,王志愣了一下——屋里咋这么多人?再瞅瞅这帮人,喝得正尽兴,衣服脱了,一个个露着大花臂,有的后背上纹着大关公,扛着青龙偃月刀,霸气侧漏;还有个更离谱的,胸脯子上纹了个哈雷摩托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机车迷,整得挺另类。
最扎眼的是正当中那个大秃瓢,脖子上戴着条大金链子,粗得赶上小孩的胳膊,说句实在话,那跟狗链子也没啥区别,晃来晃去,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。这帮人一个个凶神恶煞,齐刷刷转过头盯着他,那眼神,恨不得把他生吞了,吓得王志心里咯噔一下,但还是硬着头皮装镇定。
旁边两桌就餐的客人,吓得大气都不敢喘,谁也不敢吱声,赶紧低下头,扒拉着碗里的饭,生怕惹祸上身,恨不得立马溜之大吉。
穆红兵正好挑帘出来,一眼就看见了王志,特意高声喊了一嗓子,语气里带着挑衅:“哎呀,志哥来了!稀客稀客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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