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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城纪实：蓝马赵红林

烽火狼烟著

都市娱乐
类型
2023-09-13
上架
2701567
完本（字）

第687章　687

春城纪实：蓝马赵红林

烽火狼烟

2023-09-13 00:00

这桌正对着人民大街和大经路交叉口，东南角就是悦府大酒店，坐在这儿喝酒，看着马路上车来车往，那叫一个敞亮，心里特得劲，比吃了蜜还甜！

俩人刚坐下，军哥就吩咐后厨赶紧上菜，又拎了两瓶好酒过来，大气得很：“老六，你跟你兄弟好好喝，菜我让后厨给你们整几个硬菜，保证合胃口，吃着解馋！”

“谢谢军哥！”老六笑着道谢，也没跟他客气。

没一会儿，菜就陆续上桌了：白灼虾、清蒸鱼、烧鹅、煲仔饭，全是广东菜馆的招牌硬菜，香味儿直往鼻子里钻，馋得人直流口水，恨不得立马开造！

老六给张卓倒满酒，自己也满上，端起酒杯：“卓子，好几年没见，啥也不说了，都在酒里了！干了！”

“干了！”张卓也端起酒杯，俩人“哐”地一碰，仰头一饮而尽，酒劲直冲天灵盖，多年未见的兄弟情，在这杯酒里，尽数交融，无需多言，都在心里装着！

老六又端起酒杯，眼里满是真诚：“来吧老铁！咱当年的兵王、未来的将军，再干一个！当兄弟的祝你往后一路长虹，事业有成！”

张卓听完，脸上露出一抹尴尬的笑，端着酒杯的手犹豫着没动。老六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追问：“咋的了卓子？有事儿？”

“老六，我有件事儿没跟你说……”张卓的声音低沉下来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。

“啥事儿啊？”老六满脸纳闷，“你这身军装咋了？我瞅着挺正常啊，就是没带军衔呗。”

“我退伍了，准确说，是转业了。”张卓的声音里，无奈更甚。

“啥？！”老六“哐”地一下把酒杯往桌上一墩，嗓门瞬间拔高，差点把桌子震塌，“你为啥呀铁子？你在部队不一直表现贼优异吗？咱通电话的时候你不还说，领导都找你谈话了，这两年就给你转干吗？我还指着你将来当将军，跟着你沾光呢，你咋突然转业了？是不是有人在里面搅和？有人整你事儿？你跟我说！我大哥小贤在长春关系绝对硬，就算是你们部队的事儿，我指定能给你找上人、说上话！这他妈不是熊人吗？纯属欺负老实人！”

“不是不是不是！”张卓赶紧摆手，急忙解释，“老六，是我自己主动提的转业，跟别人没关系。”

“你是不是疯了？”老六不敢置信地瞪着他，眼睛都快瞪出来了，“你咋想的啊？在部队干了6年，一官半职没混上，就这么转业了？这不白干了吗？纯属竹篮打水——一场空！你当这6年大头兵图啥呀？卓子，你这么整不行！”

“老六，我有我自己的想法，你别再说了行不？”张卓的语气带着点执拗，脸色也沉了下来，明显有些不耐烦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

老六瞅着他，也觉得自己刚才话说得有点过激——他知道张卓性格内向，不爱解释，赶紧放缓语气：“行，我不说了。那你跟我说说，你到底咋想的？现在转业了，有啥打算啊？”

“没啥打算，走一步看一步呗，船到桥头自然直。”张卓喝了口酒，眼神飘向窗外，神色有些恍惚，心里跟压了块石头似的。

“我先回家看看老爷子。年前你去看他，说他还起不来床，没准我一回来，他一高兴，兴许就能好点，能坐起来了，说不定还能陪我喝两口呢。”

“别闹了卓子，咱爸咋回事儿，你自己心里还没数吗？纯属麻绳拎豆腐——别提了，别抱太大希望！”老六着急地说道，语气里满是担忧。

张卓的语气突然变得沉重，跟压了块铅似的：“这都多少年了，也就那样了。我就希望……希望老爷子走之前，能把自己的心愿了了，能踏踏实实把眼睛闭上，我这当儿子的，也就没白活一场，不算枉为人子！”

他说这话的时候，语气狠叨叨的，眼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愤怒，跟刚才那个憨厚内向的模样判若两人，浑身透着一股狠劲，跟要吃人似的。

话音刚落，“咔嚓”一声，他手里攥着的玻璃杯直接被捏碎了，锋利的玻璃碴子划得手指头鲜血直流，“滴答滴答”往桌子上淌。

“哎哟我操！卓子你干啥呢？疯了咋的？”老六吓得赶紧伸手去抢他手里的碎玻璃，“快撂下！别他妈割着动脉了，到时候哭都来不及，纯属得不偿失！”

“老六，你知道我他妈啥心情吗？”张卓猛地抬头，眼里满是红血丝，跟要冒火似的，情绪彻底爆发了，积压多年的委屈全倒了出来。

“我知道！我咋不知道呢？”老六叹了口气，一边给他找纸巾捂伤口，一边劝道，“这么多年了，这事儿你还没放下呢？”

张卓摇了摇头，语气沉重得像块石头：“放下？我能放下吗？我根本就放不下！这事儿就跟一根刺似的，扎在我心里，拔不掉，咽不下！”

他盯着自己流血的手指头，眼里的愤怒越来越浓，那股子从部队里带出来的狠劲，瞬间全部爆发出来，压都压不住。

老六看着张卓眼里的执拗，知道他的性子，属牛的——一根筋，再劝也没用，只能叹了口气：“行，我不逼你。但这事儿你要是真打算办，千万跟我说一声，我跟你一块儿扛，咱哥俩不分你我，有福同享，有难同当，绝对不拉稀摆带！”

张卓摇了摇头，换了个新杯子，用纸巾擦了擦手上的血迹，倒满一杯白酒，端起来看着老六，眼神里满是真诚：“老六，这事儿咱先别提了，越提越闹心。这杯酒我敬你，这么几年我没在家，我爹全靠你帮着照顾，这份情我记一辈子，没齿难忘，将来必有重谢！”

“铁子，你跟我说啥呢？见外了不是！”老六赶紧摆手，一脸真诚，“这都是我应该做的！再说我也没帮啥大忙，主要还是你姐红艳天天伺候咱爹，跟我没啥关系，别跟我客气，太见外了！”

“你别这么说，我心里有数。”张卓的声音有点哽咽，眼眶都红了，“从小到大你就知道，我嘴笨不会说话，属于茶壶里煮饺子——有嘴倒不出，但我心里敞亮，谁对我好、谁帮过我，我都记着。来，干了！”

俩人“哐”地一碰杯，三两的白酒杯，一口闷了个底朝天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，纯纯的东北汉子，敞亮！

老六辣得直咧嘴，赶紧夹了口菜压一压，龇牙咧嘴地说：“我操，这酒真冲，辣得我嗓子眼冒火！你小子酒量是真涨了，比小时候能耐多了，再也不是当年那个一杯倒的小屁孩了，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！”

张卓微微一笑，又给自己满上：“说正经的，你啥时候回江城？”

“明天就走！”老六一口答应，脆生生的，不带一点含糊，“正好我大哥他们没在长春，我闲着也没啥事儿，闲得发慌，好长时间没回吉林了，明天咱俩一块儿走，路上也有个伴，不至于孤单！”

“行！”张卓端起酒杯，“来，再走一个！”

俩人越喝越投机，越唠越热络，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。当天晚上，老六又领着张卓去了大伟的千人大浴场，大伟特意出面招待，鞍前马后，大猛也赶了过来，老六的表哥徐雷更是必须到场作陪，都是自家人，热热闹闹的！

一群人热热闹闹喝了一整晚，推杯换盏，唠着当年的往事，忆着小时候的糗事，直到后半夜才散场，一个个喝得东倒西歪，走路都打晃，纯属喝断片了！

第二天一早，俩人收拾妥当，头还有点晕乎乎的，开着那台丰田3.0，直奔吉林江城，归心似箭！

车开到胡同口，“叭”地一下停住了——里面的胡同太窄，车根本进不去，纯属胡同里赶猪——直来直去都不行。张卓推开车门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，手里提着的旅行包都有点颤抖，眼里满是复杂的情绪，有激动，有愧疚，还有一丝胆怯。

还是那条熟悉的胡同，建筑几乎没什么改变，胡同口的燕飞石大殿，就换了块玻璃，其余的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，连空气中的味道都没变，还是那股子烟火气。

老六在旁边喊：“瞅啥呢？魂儿丢了咋的？走啊，咱回家！别在这儿愣着了，老爷子还等着呢！”

张卓这才缓过神，定了定神，深吸一口气，跟着老六往里走，脚步有点沉重，跟灌了铅似的。

到了一栋四层的筒子楼，老邻居牙婶儿一眼就认出了他，笑着嚷嚷，嗓门亮得很：“哎呀，这不是张卓吗？张卓啊！卓子回来了？可算回来了！你爸天天惦叨你，茶不思饭不想的，跟丢了魂似的，赶紧上楼看看去！”

“哎，牙婶儿！”张卓强挤出笑容，点了点头，“我先上楼了，回头再跟你唠！”

“哎哎，这孩子长这么结实了，真好，跟个小老虎似的，真精神！”牙婶儿看着他的背影，笑着念叨，眼里满是欣慰，跟看自己家孩子似的。

俩人一前一后走进筒子楼，昏暗的走廊里飘着熟悉的饭菜香，那是家的味道，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。推开那扇熟悉的家门，张卓的眼泪“吧嗒”一下就流了出来——这个家一点儿变化都没有，唯一的不同，是少了那个总在屋里忙前忙后的身影，他的母亲，那个最疼他的人。

以往每次回家，母亲都会在这不到二十平米的小屋里，端茶倒水、张罗饭菜，嘘寒问暖，那些温暖的画面在脑海里反复回放，可现在，母亲不在了，墙上只挂着一张遗照，冷冷清清的。

那照片真怪，不管站在哪个角度，都像母亲在静静地看着他，眼里满是牵挂，跟小时候一样，时时刻刻都在惦记着他。

春城纪实：蓝马赵红林

第687章 68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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