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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城纪实:蓝马赵红林

烽火狼烟 著
  • 都市娱乐

  • 2023-09-13

  • 2701567

第673章 673

春城纪实:蓝马赵红林 烽火狼烟 2023-09-13 00:00
“哎呀我操!”张元峰一看赵三儿,也反应过来了,赶紧上前递烟,一脸歉意,点头哈腰:“这他妈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,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!三哥,对不住对不住,我不知道这是你的局子,纯属闹误会,我给你赔不是了!”

大庆笑着拍了拍张元峰的肩膀,打圆场道:“元峰,咱进屋唠!你这帮兄弟也把家伙事儿撂了,都是朋友,别整这剑拔弩张的,吓着人就不好了,传出去也不好听!”

张元峰一点头,冲手下喊道:“都把家伙收起来!瞎咋呼啥,都是自己人,别在这儿装腔作势,丢死人了!”

一群人赶紧把五连子放下,规规矩矩地跟着大庆、赵三儿一起进了办公室,一个个耷拉着脑袋,没了刚才的嚣张劲儿。

咱这儿得跟大伙儿介绍介绍这个张元峰——他既不是吉林的,也不是长春本地的,是实打实的黑龙江牡丹江人,地地道道的东北汉子。

当年在南下支队的时候,他也是个敢打敢冲的狠角色,下手黑、不墨迹,心狠手辣,在牡丹江地面上,那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,没人敢惹,纯属阎王爷的小舅子——惹不起。今儿个突然带着人闯赵三儿的局子,指定是有啥急事儿,不然也不能这么兴师动众,摆这大场面。

咱这么说吧,当年南下登大轮的,那可不是一伙人,全国各地的都有,但要说人数最多、最抱团、最讲义气的,还得是咱长春的!

其次呢,就是黑龙江的兄弟,个个也都是硬茬,下手不含糊;再往下数,才轮到辽宁的,辽宁那伙人人数少,也没那么起眼,纯属打酱油的。

除此之外,还有北京的,以及山东的一伙——山东这伙人的老大姓朱,叫朱三儿,大号朱新金,身边跟着个姘头叫二姐,真名叫赵金华,那二姐也是个狠角色,不比老爷们儿差,心狠手辣,纯属母夜叉下凡。

那时候这帮人玩得也贼拉疯狂,没一个省油的灯,个个都不是善茬,搁火车上、地面上,没少惹事儿,纯属一群惹不起的主儿!

有人就问了,为啥长春当年去南下登大轮的人这么多呢?这其中可有说道了!

这就得说说长春江湖的格局变迁了——这事儿得从贤哥1991年回来以后说起,那可是长春江湖的一个转折点。

自打贤哥回来,领着一伙兄弟就在长春称王称霸,站稳了脚跟,没人敢惹。以前在长春牛逼哄哄的,大多是些耍钱的蓝马子,没啥真本事,只能靠耍钱混日子,纯属混吃等死。

那时候的流氓子想挣钱,可没现在这么多门道:没有保护费可收,没有摆事儿站队形的活儿,也没啥要账要米的业务,想一夜暴富,最直接、最来钱快的路子,就是登大轮,别的没啥好路子!

可能有人会问,火车上能有那么多钱吗?这你可就不知道了!

哎,老铁们,八几年、90年代初还真就那样!那时候改革开放刚推展开来,不像现在,手机一扫就能支付,那会儿不管是买东西还是做买卖,南来北往的人带的全是现金,一沓一沓的,看着都眼馋,比过年收压岁钱还过瘾!

有人把钱塞裤衩子里,藏得严严实实,跟藏宝贝似的;有人缝个小包系在后腰上,贴身带着,生怕丢了;还有人往大袋子里哐哐一塞,走到哪儿带到哪儿。出门做买卖的,睡觉都把钱包装在怀里,死死绷着,就怕让人偷了抢了,那可是全家的指望,丢了就等于天塌了!

又有人说了,那咋不坐飞机呢?坐飞机多快啊!

有飞机是不假,但飞机票在那会儿可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,金贵得很,老百姓根本买不着,也坐不起!辛辛苦苦挣点钱,谁舍得花大价钱买飞机票,那纯属败家子儿,打肿脸充胖子!

火车是当年最主要、也最重要的运输工具,南来北往的生意人,大多是靠火车跑生意——说白了,就是靠信息差投机倒把,这么说可能不太好听,但大致就是这么个意思,靠来回倒腾东西赚差价,挣的就是这份信息钱。

那时候信息多闭塞啊,不像现在,手机一拿就能查到全国各地的物价,上下差不了多少。那会儿的信息,全靠口口相传,慢得跟蜗牛似的。

那时候不一样,就说广州吧,一条裤子20块钱拿货,拉回长春就能卖100块,翻五倍的利润,搁谁不眼馋?纯属捡钱似的!

所以那会儿的生意人,要么从广州往东北倒腾服装,要么从东北倒腾土特产往南方运,有的甚至直接以物换物,来回赚差价,一趟下来就能挣不少,比在老家种地强多了!

咱再说说张元峰,他属于黑龙江那伙登大轮的,但他们这伙人登大轮的路数,跟于永庆(大庆)他们长春这帮人,那是驴唇不对马嘴,完全不一样!大庆这帮兄弟,一般不干“法活”,讲究的是个手艺,靠的是巧劲儿!

老铁们,我得跟你们解释解释啥叫干“法活”:就是趁你在火车上睡觉呢,“叭”一下把你包拎起来就开抢,你一喊,人家直接把刀一拔,怼着你喊:“你妈的别动!把包拿来,不然弄死你!” 这就是明抢,不管你愿不愿意,钱必须给他们留下,硬来硬抢,纯属强盗行径,这就叫干“法活”!

但咱长春这帮人,一开始可不这么干,后来慢慢才变味儿的,一开始讲究的是“盗亦有道”。

一开始都是靠手艺吃饭的技术流:趁你睡觉的时候,找两个人打掩护,神不知鬼不觉地就把你怀里的包给顺走了,手法干净利落,连一点动静都没有,跟变魔术似的。

要是被你发现了,人家也不跟你硬刚,立马赔笑脸,点头哈腰的:“哥们儿,不好意思啊,不好意思!眼神不好,拿错了!” 转头就走,绝不纠缠,给双方都留面子,不把事儿做绝!

可张元峰、张亮他们这帮黑龙江来的兄弟,也想跟着走技术流,偏偏手笨得比脚还不如,手指头跟擀面杖似的,粗得不行,干啥都磨磨唧唧、不利索,偷个包都能弄出动静,纯属笨手笨脚,所以干这登大轮的活儿也没啥起色,挣不着啥大钱,纯属瞎忙活,竹篮打水一场空。

一开始吧,他跟大庆其实早就认识——毕竟都是东北那旮旯的,又都是在火车上找饭吃的主儿,十天半拉月的,保不齐就在一趟列车上碰着,低头不见抬头见,都是熟人。

但俩人那时候不算多熟,也就是见面能唠两句、递根烟的交情,没到交心的地步,纯属面儿上过得去。

不过大庆这人向来讲究,讲义气、够敞亮,不摆架子,不管是谁,只要主动跟他打招呼,哪怕是张元峰这样不算太熟的,他都不带较真的,也不会摆架子,纯属东北爷们儿的敞亮劲儿!

有时候赶巧了,俩人碰着“撞车”的情况——也就是都盯上了同一趟车的活儿,张元峰要是识趣地说一句:“庆哥,要不这趟活儿我让给你得了?你先干,我等下一趟!”

大庆一瞅这情况,立马摆手,大气得很,不斤斤计较:“拉倒拉倒,你该干啥干啥,不用让着我,我领着兄弟们下趟车再来就完了!” 说完就带着长春的那帮兄弟麻溜儿下车,绝不跟人抢活儿,也不闹别扭,犯不上为这点小事伤和气。

一趟车不就十来个小时的事儿吗?犯不上为了这点活儿伤了东北人的和气,都是出来混口饭吃的,低头不见抬头见,没必要把事儿做绝,留一线日后好相见!

就冲大庆这份敞亮、这份讲究,俩人后来的关系才算慢慢走得近了,能唠到一块儿去,也能互相帮衬着,慢慢就成了熟人。

那到底啥事儿,让他俩从普通朋友,变成了能交心、能过命的铁哥们儿呢?这其中可有一段不简单的故事!

这还得从一个耍钱的局子上说起,这里面还有一段小故事,听我慢慢跟你们唠。

你知道大庆那时候主要靠啥来钱不?他跟别的登大轮的可不一样——那会儿他可是咱长春南下这帮人的头头,牛逼得很,压根不用自己动手去火车上扒包、顺东西,天天就领着兄弟们到了地方就支棱局子,靠耍钱赢钱,纯属坐享其成。

不管是到了北京、广州,还是南京、上海,找个像样的宾馆或者干净点的招待所一住,大庆的耍钱局子就“啪啪”支起来了,立马就有兄弟凑过来玩,热闹得很。

大庆这脑瓜子是真他妈好使,玩啥都精,不管是推牌九、扎金花,还是打麻将,算牌都算得贼拉到位,火候拿捏得死死的,别人根本玩不过他,纯属耍钱界的天花板!

所以长春这帮南下的兄弟,没一个能在耍钱上干过他的,基本上把从火车上辛辛苦苦挣的大几千、大几万,最后都输到大庆手里了,纯属“竹篮打水一场空”,白忙活一场!

后来大伙私下里给他起了个外号,叫“善财童子”——意思就是不管谁在外头挣着钱了,到最后都得乖乖“孝敬”给他,全进了他的腰包,他就是个“吸金神器”,走到哪儿吸到哪儿!

但大庆这人也讲究,赢了兄弟们的钱之后,要是谁手头紧了、没钱花了,只要张嘴跟他要,他“哐哐”就给往回拿,绝不墨迹,不含糊!

不过这“拿”分两种情况:要是你在他这儿输了两天,没挣着啥钱,他给你拿个五百块,那基本就是白给,不用还,纯纯是照顾兄弟,不让兄弟饿肚子,够意思;但要是你说“庆哥,手头周转不开,给我拿一千块呗”,那就是借,以后手头宽裕了可得还回来——这话没毛病吧?亲兄弟还明算账呢,何况是兄弟!

而且大庆也不是玩一百次赢一百次的神仙,顶多是输少赢多,十回能赢个七八回,这就已经够牛逼了,在南下的这帮人里,没人能比得过他,妥妥的“耍钱高手”,没人能拿捏得住他!

话说有这么一天,大庆跟他的铁兄弟李殿喜俩人,待在河北保定的陆阳招待所里——别的兄弟都还在火车上忙着干活呢,他俩在这儿等着,就等兄弟们干完活,再到这个招待所统一集合,然后一起往下个地方去,省得走散了。

那会儿待在招待所里是真没啥意思,没有手机可玩,电视就那么两三个台,还净是新闻联播、天气预报这些玩意儿,白天基本没啥好看的节目,有节目也得等晚上那一小阵,憋得人五脊六兽的,浑身不得劲!

大庆在屋里待得是五脊六兽、闹心吧啦的,坐也不是站也不是,浑身不得劲,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,起身就要出门,转头喊旁边的李殿喜:“殿喜!殿喜!哎,咋的,跟哥出去喝点酒去啊?待着太憋屈了,快闷出病来了,再不出去透透气,我都要疯了!”

李殿喜抬头瞅了瞅他,摆摆手,一脸无奈,苦着脸说:“拉倒吧庆哥,中午那顿酒刚喝完没俩小时,这肚子还胀着呢,跟个皮球似的,歇会儿缓一缓呗!再喝该喝吐了,多丢人,让人笑话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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