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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城纪实:蓝马赵红林

烽火狼烟 著
  • 都市娱乐

  • 2023-09-13

  • 2701567

第618章 618

春城纪实:蓝马赵红林 烽火狼烟 2023-09-13 00:00
咱说那时候的老百姓,一听说要扒老房子盖新楼,没有不乐呵的——以前住的不是小土房就是小瓦房,要么就是筒子楼、巷子院,上个厕所都得七拐八绕跑老远,还全是公共厕所,遭老罪了,纯属活遭罪。

提起来那公共大厕所,光不方便就不说了,说起来那叫一个尴尬又吓人,简直是遭罪没够!

第一,冬天冻屁股!本来冬天就冷得刺骨,公共厕所又没暖气,全是大坑连着,上面就铺两块木板,跟搭个桥似的。往上一蹲,冷风从底下直往上钻,感觉冷风都顺着屁眼钻进肚子里,冻得人直打哆嗦,浑身起鸡皮疙瘩。蹲一会儿屁股就冻得生疼,跟被冰碴子扎似的,不少人宁愿在家憋着,也不愿去遭那罪,纯属活受罪,没事找罪受。

第二,晚上没灯!平房区没有路灯,厕所里更没有,天一擦黑就老渗人了,黑灯瞎火的,伸手不见五指,一不小心就掉粪坑里。好在冬天冻得梆硬,淹不着人,不然真得出事儿,哭都找不着调。所以晚上除了狗,谁都不敢去,太吓人了,跟闯鬼门关似的。

第三,人员复杂!那年代“趴厕所”的流氓特别多,一帮四五十岁的骚老爷们儿,就爱躲在厕所附近蹲守,跟个幽灵似的,看有女的进去就往坑里往上瞅,吓得大姑娘小媳妇“嗷嗷”直叫,膈应人得很,纯属没皮没脸、缺德带冒烟!

所以一听说能搬新楼,家里能有独立厕所,条件好的还能在家洗澡,老百姓都觉得这是奔着人间天堂去了,比中了奖还高兴,刚开始的拆迁工作特别顺利,没多少人反对,都乐呵呵地配合,连挑三拣四的都没有。

可老话讲得好,哪儿都有刺儿头,哪儿都有不听招呼、爱抬杠的主儿,纯属茅房里的石头——又臭又硬。

在保工街这一带,就有这么一伙人,横行霸道了好些年,没人敢惹——那年代能在一个地方横起来的,要么是自己本身够狠、够硬气,是个硬茬;要么就是家里哥们儿多、人多势众,拳头硬。毕竟“上阵父子兵,打虎亲兄弟”,人多才能镇住场子,没人敢轻易招惹,纯属横着走。

这伙人就是有名的“肖家四虎”:老大肖金虎、老二肖银虎,老三肖玉虎、老四肖铁虎。

这肖家四虎在保工街一带,那可是出了名的混不吝,纯纯的土流子、街溜子,游手好闲、不务正业,一提他们的名儿,街坊邻居都得躲着走,生怕沾上边惹祸上身,纯属惹不起还躲不起。

他家那老房子,其实也不大,就一个小院儿,小到只能放两台自行车,连个煤棚子都搭不下,挤得够呛,转个身都得侧着。

屋里就一间正房,加一个“偏厦子”——啥叫偏厦子?就是在正房旁边搭的小破屋,跟个棚子似的,漏风漏雨,冬天冻得要死,夏天热得要命,根本没法好好住人,纯属凑数的玩意儿。

就这么点地方,住着肖家四虎加上他们爹妈,一共六口人,挤得转身都费劲,日子过得也憋屈,跟关禁闭似的。

当时拆迁办给肖家的条件,其实已经够意思了——瞅着他家人口多,还都在一个户口上,特意多照顾了些,算是仁至义尽,给足了面子。

按正常政策,他家那老房子,顶多给个两室半的房子就够了。毕竟以前六口人挤一间半的破屋都过来了,两室半咋说也宽敞不少,够住了,纯属烧高香了。

可拆迁办不光给了两室半,还额外多给了一套一室半的,等于一下子给了两套房子。这要是换了别人家,指定得买挂鞭炮放着庆祝,偷着乐还来不及,祖坟都得冒青烟。可肖家四虎不乐意,人心不足蛇吞象,纯属给脸不要脸,贪得无厌。

他们一张嘴,就跟拆迁办要四套两室半的房子,少一套都不行,纯属狮子大开口,癞蛤蟆想吃天鹅肉——异想天开。

你说这要求能答应吗?房子又不是天上掉下来的,不是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能给的,得按政策来,得有规矩。没规矩没政策,大家都乱提要求,你多要我也多要,这拆迁工作还咋干?纯属胡搅蛮缠、耍无赖,没理搅三分!

所以拆迁办当时就明确拒绝了,说这是无理要求,不能惯着他们的臭毛病,不然以后没法收场,纯属惯着一身臭毛病。

就这么着,两边僵住了,谁也不让步,陷入了僵局,纯属僵局难解,谁也不服谁。

随着时间一天天过,周围的邻居该搬的都搬了,就剩肖家这一户还钉在那儿,跟块绊脚石似的,纯属故意添乱,膈应人。

后来拆迁办没辙,只能断了他家的水、断了他家的电,想逼着他们搬走。可肖家四虎也是硬茬,属驴的——牵着不走,打着倒退,油盐不进,断水断电也不挪窝,日子就这么耗着,拆迁工作根本没法往下推进,纯属卡壳了。

那肖家四虎在断水断电的老房子里待了几天,也有点熬不住了,凑一块儿商量:“这不行啊,再这么耗着,遭罪的是咱自己!再说了,咱要是哪天没看住,他们把房子直接推了,咱找谁要说法去?纯属竹篮打水一场空,白忙活一场!”

老四肖铁虎皱着眉,语气犯愁,一脸苦瓜相:“大哥,我打听好几个人了,都说拆迁办肯定不能给四套房子,咱这要求太离谱了,纯属异想天开,白日做梦!”

老大肖金虎瞪了他一眼,骂道:“放他妈的屁!那是没闹到份上!这事儿说白了,不就是人说了算吗?谁能拍板?不就是那个赵中兴嘛!咱直接找他去,我就不信他敢跟咱哥四个横!他要是不给房子,我让他试试,不整死他也得扒他一层皮,让他知道咱肖家四虎的厉害,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!走走走,他那临时办公室不还在那儿吗?咱现在就去,找他讨说法,给他点颜色看看!”

哥四个说走就走,风风火火直奔拆迁办的临时办公室,一个个横眉竖眼,气场十足,跟要干架似的,谁看了都得躲着走。

那时候拆迁工作已经接近尾声,大部分人都搬了,办公室里主要处理些后续的安置手续——比如搬家补贴、新房选房这些收尾的事儿,人也不多,冷冷清清的。

肖家四虎“哐当”一声推开办公室的门,声音震天响,差点把门框给撞掉,扯着嗓子喊:“都躲了躲了!别在这儿碍事,耽误老子办事,小心挨揍!”

正在前面办手续的老百姓一瞅是他们,吓得赶紧往旁边躲,大气都不敢喘,谁也不敢惹这伙混不吝,生怕引火烧身,纯属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惹不起还躲不起。

赵中兴抬头一看是他们,还以为他们想通了,指着桌上的协议说:“想明白了就好,来,协议都在这儿,签了字就能选房,有几个地点你们可以挑,看看哪处合心意,别再闹了......”

“你先把那逼玩意儿撂下来!”肖金虎直接打断他,几步就往桌前一凑,唾沫星子横飞,喷得赵中兴一脸,语气凶狠:“我跟你说,今天咱来就一个事儿——四套两室半的房子,少一套都不行!你要是不给,我指定收拾你,让你皮开肉绽,知道知道啥叫肉皮子紧了想松松,让你哭爹喊娘!”

赵中兴也来了脾气,皱着眉,语气强硬,毫不示弱:“你说话客气点!跟谁俩呢?摆什么臭架子?这房子和地都是公家的,不是我个人的,我凭啥跟你瞎许诺?我也跟你说清楚了,这事儿得按政策来,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,别在这儿胡搅蛮缠、耍无赖!”

“少跟我提政策!”肖银虎在旁边帮腔,语气嚣张,牛逼哄哄,鼻孔都快翘到天上去了:“我打听明白了,这一片儿拆迁就你能拍板!你把事儿给咱哥几个办利索了,以后咱当哥们儿处——你在保工街乃至铁西,不管有啥事儿,喊一嗓子,咱肖家四虎指定帮你办,赴汤蹈火都乐意!这社会上的人,没有不给咱面子的!但你要是办不明白,赵中兴,你记住,我有100种方法收拾你,你打听打听,咱哥几个在这一带是啥力度,别给脸不要脸,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

赵中兴耐着性子解释,强压着怒火:“你别在这儿胡搅蛮缠、耍无赖!这一片儿这么多老百姓等着安置,要是都按你们的要求来,你也多要,他也多要,那不乱套了?行了,你们要么签协议,要么赶紧走,别在这儿影响别人办公,耽误事儿,纯属添乱!”

“嘿,你还油盐不进是吧?给脸不要脸是吧?”肖金虎急了,火冒三丈,带着哥几个在办公室里吵吵嚷嚷,拍桌子砸板凳的,把场面搞得一团糟,鸡飞狗跳的,跟炸了锅似的。

赵中兴知道跟他们掰扯没用,纯属对牛弹琴,白费口舌,伸手抄起桌上的实线电话,“啪啪啪”拨了几个号,打算找派出所来处理,治治这伙混不吝。

电话通了,他赶紧说:“喂,是张所长不?我是拆迁办的老赵啊!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个粗嗓门,底气十足,跟打雷似的:“赵主任啊,咋了这是?出啥事儿了?这么急急忙忙的!”

“我在临时办公室呢,来了伙人在这儿闹事儿,横得不行,无法无天了,你赶紧派几个人过来处理一下,再晚了怕出事儿!”赵中兴压低声音,语气急切,生怕被肖家四虎听见。

“行,马上就到!你别着急,我带着人立马过去,收拾这帮兔崽子!”张所长说完就挂了电话,不敢耽搁,生怕出乱子。

赵中兴把电话一撂,冷冷地看着肖家四虎,也不跟他们吵了——他心里明镜似的,等派出所的人来了,这伙人就老实了,纯属纸老虎,一戳就破,外强中干。

张所长骑着挎斗摩托,带着俩警察,“突突突”直奔拆迁办临时办公室——派出所离这儿本就不远,骑摩托过来也就两三分钟,很快就到了,风风火火的。

到了地方,他“哐当”推开办公室门,扯着嗓子喊:“咋回事儿?都让开让开!谁在这儿闹事,不想活了?敢在这儿撒野,纯属茅房里点灯——找死!”

那年代的警察跟现在可不一样——现在有些混子看了几部港片,遇见警察还敢逼逼赖赖,又是喊“找律师”又是耍横,纯属不知天高地厚;可在那会儿,警察收拾流氓,那真是一句话不对就上手,打得那帮混子哭爹喊娘,屁滚尿流,吓得眼珠子都不敢乱瞟,直打哆嗦,连大气都不敢喘,跟老鼠见了猫似的。

而且那时候政策宽松,警察权力也大,觉得你有问题,先把你扔局子里再说,先拘后审,哪像现在还有人敢随便告状、挑毛病?纯属借他们个胆子也不敢,给他们点颜色就想开染坊?门儿都没有!

张所长一进办公室,一眼就瞅见肖家四虎,没好气道:“肖金虎!是不是你在这儿瞎闹?我问你话呢,聋了?没听见啊?”

肖金虎一见是他,刚才的嚣张劲儿瞬间没了,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,立马堆起笑脸,点头哈腰,跟个哈巴狗似的:“张所,您咋来了?稀客稀客!我们就是过来跟赵主任理论理论拆迁的事儿,没别的意思,绝对没闹事,您别误会......”

“理论?”张所长转头问赵中兴,语气缓和了些,带着询问:“赵主任,是这么回事儿吗?”

赵中兴赶紧点头,把事情原委简单说了一遍,语气委屈:“是因为拆迁,但他们不讲理,非要四套房子,咱这分房都是按国家政策来的,哪能由着他们瞎要?纯属无理取闹,胡搅蛮缠!”

张所长听完,转头瞪着肖家四虎,语气狠得吓人,带着警告,眼神都能吃人:“你们哥四个都听好了!要是在外面待够了,随时跟我说,我现在就把你们全扔进去,让你们在里头好好反省反省,吃几天牢饭!你们自己屁股后面有多少烂事儿,你们心里清楚——我早想收拾你们,就差个借口,别自己找不自在,往枪口上撞,听见没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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