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都市娱乐 > 春城纪实:蓝马赵红林

春城纪实:蓝马赵红林

烽火狼烟 著
  • 都市娱乐

  • 2023-09-13

  • 2701567

第617章 617

春城纪实:蓝马赵红林 烽火狼烟 2023-09-13 00:00
刘正义找了个凳子坐下,摸出根烟叼在嘴里,点燃后看着小鹏,随口问道:“对了小鹏,安平呢?咋没过来,也没露面?咱仨可是拜把子兄弟,我回来了,他咋也不出来接我?这小子,是不是忘了本了?”

李小鹏听见“安平”俩字,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,支支吾吾、吞吞吐吐地说:“哥,以后咱别提他了行不?就咱哥俩过,这日子不也挺好的嘛,提他干啥,纯属添堵!”

“赵安平咋了?”刘正义皱起眉,心里犯起了嘀咕,“他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?你俩到底咋回事?咱仨可是从小玩到大,一个头磕在地上的拜把子兄弟,难不成你俩闹矛盾、掰扯了?别是他欺负你了吧?”

“没……没闹矛盾。”李小鹏低着头,声音越来越小,底气不足,“是赵安平现在混大了,牛逼了、飘了,尾巴都翘上天了——手里面有钱,身边的兄弟也多,在社会上交际还广,混得风生水起。咱跟他,就跟三哥以前说的似的,根本不是一个段位,不是一个圈子的人,不配跟人家搭话,纯属热脸贴冷屁股,自讨没趣。哥,你就别再提他了,免得闹心!”

刘正义愣了半天,才缓过神来,一脸不敢置信:“安平现在混这么好?都干啥了,能混得这么牛,跟个土皇帝似的?”

“人都开地产公司了!”李小鹏抬起头,语气里带着点羡慕,又有点无奈和落寞,“现在在四平,黑白两道都给面子,老牛逼了,走到哪儿都有人捧着、敬着,跟以前那个跟在咱屁股后面、唯唯诺诺的小子,完全不一样了,简直是判若两人!”

刘正义沉默了一会儿,轻轻叹了口气:“那行,我不主动给他打电话了。他要是还认我这个大哥,想起我了,肯定会联系我——他也知道我这一个月出来。再说了,安平不是那样的人,不能有钱了就不认兄弟,忘了本,忘了咱哥仨一起遭罪的日子。”

李小鹏还想再说啥,想劝劝他,刘正义赶紧岔开话题,眼里泛起一丝期待:“对了,利敏那饭店还开着呢不?你赶紧领我过去瞅瞅,我都两年没见着她了,心里挺想的,急着见她,恨不得立马就见到。”

李小鹏一听“利敏”俩字,脸一下子又白了,赶紧伸手拽住他,语气慌乱:“哥,等会儿!咱先找地方吃饭呗,吃饱喝足了,回头我再叫上利敏,咱一块儿吃一口,好好唠唠,不急这一会儿,不差这一时半会儿!”

“不用,先去她饭店看看,见着她我心里才踏实,不然我这心里跟猫抓似的,坐立不安。”刘正义说着就起身要走,脚步都透着急切。

李小鹏没办法,只能硬着头皮,吞吞吐吐地说:“哥,利敏、利敏那饭店……哥,你别去看了,利敏她、她已经嫁人了!”

“嫁人了?”刘正义一下子僵住了,站在原地一动不动,声音都变了调,满是不敢置信,“啥时候的事儿?她给我写信也没提呀?我这两年在里面,她没来看我,原来是因为这?是因为她嫁人了,不想再跟我有牵扯了,把我忘了?”

“就这两年的事儿……具体啥时候,我也记不太清了。”李小鹏低着头,小声说道,不敢看刘正义的眼睛,生怕他急眼。

刘正义愣了半天,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,轻轻摇了摇头:“嫁了就嫁了吧,我一个刚从里面出来的老改犯子,没钱没势,啥也给不了她,确实不值得人家等,也没资格让人家等。走,咱出去吃饭,别想这烦心事了,越想越闹心,纯属跟自己过不去。”

“哥,你知道她嫁的是谁不?”李小鹏犹豫了半天,咬了咬牙,还是决定把话说出来,长痛不如短痛,早说早了。

刘正义摆了摆手,语气故作无所谓,强装镇定:“她愿意嫁谁嫁谁,中国老爷们好几亿,少她一个也不少,我操那心干啥?跟我没啥关系了,翻篇了!”

“她嫁给老二了!”李小鹏憋了一口气,一咬牙,把话说了出来,生怕刘正义激动,赶紧往后退了半步。

“啥?嫁给老二了?”刘正义一下子就炸了,刚压下去的火气瞬间冒了上来,眼睛瞪得溜圆,跟铜铃似的,声音都拔高了八度,差点把屋顶掀了。

他没说话,只是“咕嘟咕嘟”猛抽了好几口烟,烟头扔了一地,脸色阴沉得吓人,跟要下雨似的。

再抬头时,俩眼珠子已经红得吓人,跟要吃人似的,手也攥得紧紧的,手指盖都快掐进肉里了,指节泛白,浑身都透着一股煞气。

刘正义这脾气本来就爆,跟炮仗似的,一点就着,听见利敏嫁给老二的消息,更是急得在那儿坐立不安、抓耳挠腮,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!

他一会儿想站起来冲出去,去找老二问个明白,问问他为啥抢自己的对象,一会儿又重重坐下,强压怒火,脸憋得通红,跟关公似的,胸口剧烈起伏着,恨不得一口把老二吃了。

李小鹏在旁边赶紧拉着他,一个劲儿劝,好说歹说,磨破了嘴皮子,刘正义才算冷静下来,理性总算压过了冲动,没做出过激的事儿,没干出傻事来。

他轻轻叹了口气,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,也算是宽心,语气里满是无奈:“其实想想也没啥,人家一个女的,在外面无依无靠的,我在里面一蹲就是五六年,凭啥让人家一直等我?说不定老二这些年在外面照顾她,对她也挺好,比我能给她的多。只要利敏是真心跟老二过,过得幸福,那就行,我没啥说的,也不怪她,更不怪老二,怪就怪我自己没本事。”

李小鹏在旁边赶紧接话,顺着他的话说:“他俩过得挺好的,真的!老二现在有钱有势,能给利敏好日子过,他俩连孩子都有了,一家三口,挺幸福的,比啥都强。”

“有孩子了?”刘正义愣了一下,随即摆了摆手,语气里的最后一丝期待也没了,“那拉鸡巴倒!不是你的菜,再惦记也没用,强扭的瓜不甜,咱不犯那浑,犯不着跟自己较劲。小鹏,你也别因为这事儿记恨老二,没啥必要——咱不能因为一个娘们儿,把从小玩到大的哥们儿脸皮撕破,那太不值当了,也让人笑话,让人说咱东北老爷们没格局!”

他顿了顿,又接着说:“我估计老二今天没过来接我,也是因为这事儿,怕我心里不舒服,怕我跟他翻脸,怕咱哥仨闹掰。其实他想多了,咱仨一个头磕在地上,拜过把子,歃过血,我刘正义能因为这点事儿跟他翻脸吗?何况我跟利敏也没扯证、没结婚,就是处过对象,过去就过去了,翻篇了,提起来也没啥意思。走,咱哥俩喝酒去,别想这些破事儿了,越想越闹心,一醉解千愁!”

李小鹏看着他,还是有点不放心,小心翼翼地问:“哥,你是真放下了?别憋在心里,憋出病来不值当,有啥事儿就说出来,别自己扛着。”

“放不放下还能咋地?我在里面待了这么多年,啥大风大浪没见过,啥想不明白?”刘正义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洒脱了不少,“走,喝酒去,一醉解千愁,喝完这顿,啥烦心事都忘了!”

俩人找了家小饭店,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,点了几个下酒菜,就开始哐哐喝起来,一杯接一杯,没停过,恨不得把这些年的委屈和心酸都喝进肚子里。

酒桌上,俩人唠起这些年的遭遇,越唠越投机,也越唠越心酸。刘正义说在里面过得多不容易,天天踩缝纫机,跟个机器人似的,刚去的时候受人欺负、被人拿捏,还总挨管理员训,受了不少罪,吃了不少苦;李小鹏也说在外面的难处,没个靠山,干啥都难,举步维艰,受了不少委屈,只能自己扛着,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,没人能替他分担。
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俩人都喝得有点上头,脑袋晕乎乎的,刘正义突然话锋一转,眼神变得严肃起来,死死盯着李小鹏问:“小鹏,别的事儿我不管,也不问,就有一件事我得问清楚——你压根儿就不会骑摩托,以前骑自行车都栽栽愣愣、毛手毛脚的,跟个愣头青似的,啥时候开始玩摩托了?你跟我说实话,你这腿到底咋整的?是不是受啥委屈了,还是跟人干架了,让人给收拾了?”

李小鹏眼神一慌,神色躲闪,不敢直视刘正义的眼睛,赶紧端起酒杯,转移话题:“哥,咱别问这个了,喝酒喝酒!这酒挺好喝的,咱再喝一杯,一醉方休!”说着就跟刘正义碰了杯,咕咚一口干了半杯,掩饰自己的慌乱,手心都冒冷汗了。

刘正义没放过他,眼睛死死盯着他,语气坚定,不容躲闪:“小鹏,咱从小玩到大,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,你啥心思我最清楚——你一撒谎,全写在脸上了,藏都藏不住,跟个透明人似的。别跟我扯别的,也别想转移话题,告诉我,你这腿到底咋弄的?你赶紧告诉我,听没听见?别逼我跟你急!”

李小鹏被他问得没辙,再也瞒不住了,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里满是无奈和心酸:“哥,唉,这事儿……说来话长,一言难尽啊,都是眼泪!”

刘正义没催他,只是安静地坐着,等着他说,手里还夹着一根没抽完的烟,眼神里满是心疼和着急。

李小鹏抿了口酒,平复了一下心情,慢慢开口,语气里满是感慨:“咱仨小时候的事儿,你还记得不?咱都是四平市铁西区长大的,从小就淘,骨子里就带着点调皮捣蛋的劲儿,天不怕地不怕的,跟个皮猴子似的。那时候年纪小,不爱上学,觉得上学没啥意思,没多大就辍学了,跟着街上的人瞎混,算是混社会的小混混,整天游手好闲的。”

“咱仨年龄相仿,玩得也投缘——你岁数最大,比我和老二大两岁,一直护着我俩,有啥事儿都替我俩扛着,跟个老大哥似的;我最小,胆儿也最小,跟你俩不一样,我那时候混社会,纯属跟着凑数,打酱油的,啥也不敢干,都是大哥你拉帮我和安平,有好吃的一起吃,有好事一起干,有难处一起扛。是你一直护着我们俩,挨打受骂都是大哥你顶着,替我们挡灾,替我们背锅,咱哥仨就是那时候,在关公面前磕的头、拜的把子,说好要一辈子做兄弟,同生共死,有福同享,有难同当的。”

小鹏说起早年的那些事,眼睛里泛起了泪光,有些感慨,也有些心酸,他抬手擦了擦眼睛,语气也变得哽咽起来,话都说不连贯了。



第420章 拆迁酿祸
小鹏顿了顿,接着说:“十四五岁那阵儿,咱没啥来钱道,就天天往四马路钻——就是人行路那边,离四平百货大楼近,人挤人、头挨头的。那时候咱干的是‘抠皮子’的营生,小孩家目标小,跟个小耗子似的,不容易被人盯上;再不就往厂子里头溜,偷点铜、偷点铁,卖了钱就去下馆子,也算能解解馋,吃着香的、喝着辣的,不用在家啃窝窝头。后来慢慢长大了,就真扎进社会混了,手底下也聚了几个兄弟,天天胡吃海喝、瞎混日子,今天替这个摆事儿,明天替那个干仗,过得浑浑噩噩,没个正形,纯属混吃等死。”

“后来大哥你出了事进去了,没人护着我俩,我就开了这个小店,好歹能糊个嘴、混口饭吃不是?我一直盼着大哥你出来,带着我们哥几个一条心,好好干一番事业,别再这么瞎混。可赵安平他、他太不是个东西了,纯属狼心狗肺、喂不熟的白眼狼......”

说到这,咱先唠唠刘正义。

刘正义这人,最大的优点就是讲究——不管是哥们儿还是朋友,只要张嘴找他帮忙,他指定随叫随到,从不推三阻四、磨磨唧唧,比亲兄弟还上心,主打一个仗义。

也正因如此,他身边的哥们儿朋友特别多,在四平铁西区这一带,也算有头有脸,小有名气,提他刘正义的名儿,多少都得给点面子。

等到80年代末,他结识了一个改变他一生命运的人——拆迁办的副主任,姓赵,叫赵中兴!

后来这赵中兴混得相当牛逼,风生水起,咱往后慢慢唠;但在当时,一个拆迁办副主任,在普通人眼里不算啥大人物,可对刘正义来说,这层关系,就是他人生的转折点,算是踩上了顺风车,祖坟冒青烟了!

那时候的四平,正好赶上铁西区拆迁——从保工街到东四马路这一大片,全是老工厂区的平房,算不上正经的棚户区改造,却也是实打实的老房翻新工程,算是个不小的肥差项目,谁沾上边都能捞点好处。

赵中兴当时就领着人,在这片儿设了个临时办公室,专门负责拆迁的大小事宜,手握实权,说话嘎嘎管用。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