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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城纪实:蓝马赵红林

烽火狼烟 著
  • 都市娱乐

  • 2023-09-13

  • 2701567

第566章 566

春城纪实:蓝马赵红林 烽火狼烟 2023-09-13 00:00
转眼到了十月中旬,老李头还总跟左洪武说“以后要报答你”,左洪武只当是老头随口说说,没往心里去——毕竟老李头进来这么久,没人来看他,也没人给存钱,穿着洗得发白的号服,看着就像没什么背景的普通人,纯属混日子的老头,能有啥本事报答他?纯属画饼充饥。

可就在这天,监舍的铁门“哐当”一声被拉开,外面传来狱警的喊声,嗓门洪亮:“三零五的老李头,出来签个字,收拾东西,你可以走了!”

屋里瞬间安静了,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,所有人都懵了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一脸难以置信——老李头咋突然能出去了?他这案子,不是说一时半会儿结不了吗?这也太邪乎了,跟做梦似的!

后来大伙才知道,老李头是因为经济案子被牵连的,还牵扯到不少下线,事儿不小,当初是从黑龙江加格达奇被秘密转到吉林大北郊的,连关押他的狱警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,只知道一个代号,这就是江湖上的“秘密关押”,怕的就是走漏风声。

这就跟当年梁旭东没开庭前一样,也被秘密关押,用代号称呼,怕的就是有人找关系捞人,毕竟全国那么多小监舍,想找人都跟大海捞针似的,根本找不到,这都是白道和黑道的老套路了。

老李头愣了半天,才反应过来自己真的能出去了,能重见天日了,他慢慢站起身,对着屋里的人深深鞠了一躬,声音有点发颤,带着感激:“我老李头落难到这儿,这半年里,谢谢大伙让我感受到了人间温情。不管是对我好的,还是以前跟我有过节的,在我心里,都是人生里宝贵的财富,我会记住你们每一个人,这份情,我记一辈子!”

说着,他又特意看向左洪武,眼里满是感激,眼泪都快掉下来了,声音哽咽:“武哥,您的恩情我记一辈子,永生难忘!以后要是有机会,我一定报答您,绝不食言,绝不拉稀摆带!”

左洪武笑着摆了摆手,语气轻松,不带一丝功利:“走吧,出去好好过日子,别再犯糊涂,珍惜这来之不易的自由,别再进来遭这份罪了,外面的日子比这儿强百倍。”

屋里的人再也没有平时的戾气,齐刷刷鼓起掌来,掌声响亮,有人喊:“李叔,一路顺风!出去了好好照顾自己,别再想起这儿的日子!”有人说:“李叔,出去了别忘了我们,有空给我们捎个信儿,让我们也沾沾喜气!”

在号子里,不管平时多欺负人,多勾心斗角,真有人要出去的时候,那份祝福都是发自内心的——毕竟在这里待久了,谁不盼着能早点走出这铁门,重见天日,跟家人团聚呢?谁也不想在这鬼地方待一辈子,那纯属活受罪。

老李头抹了把眼泪,拎着简单的行李,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三零五的铁门,每一步都走得格外沉重,也格外坚定——迎接他的,是久违的自由,是崭新的生活,是再也不用受委屈的日子。

左洪武拍了拍老李头的后背,没多说啥,可这一下轻轻的拍打,却让老李头再也绷不住——眼泪“哗哗”地淌,把号服的衣襟都浸湿了,跟个孩子似的,再也忍不住了。

这半年在号子里受的委屈、被人欺负的憋屈,还有左洪武那一句“别欺负老人”的温暖,全在这一刻涌了出来,千言万语,最终只化作一句“谢谢”,这两个字,包含了太多的感激和委屈。

上午九点多,长春大北郊监狱的铁门外,一辆漆黑的奔驰S级稳稳停在路边,车牌号是黑A·8......,看着就气派,不是一般人能开得起的,跟个黑金刚似的,一看就是大人物的车。

有个路过的狱警瞥见车牌,小声嘀咕:“这车牌号这么牛,是不是乔四的车?”其实懂行的都知道,乔四活着的时候车牌还没改革,那会儿只有“黑+数字”的牌照,根本没有字母,这奔驰明显是冲老李头来的,跟乔四没啥关系,纯属瞎猜,没见过世面。

等老李头拎着简单的行李走出铁门,奔驰车的后门“咔嗒”一声打开,司机赶紧迎上来,恭恭敬敬地喊了声“李行长”——直到这时候,号子里趴在铁窗前看热闹的人才后知后觉,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:原来这个天天被二猛子欺负、连饭都吃不饱、看着不起眼的老头,竟然是黑龙江省某银行的一把手,正儿八经的行长,真是人不可貌相,海水不可斗量!

当年乔四在哈尔滨道上多横,叱咤风云,无人敢惹,可他见了老李头都得客客气气叫一声“李大哥”,不敢有半点造次,可想而知,老李头的来头有多大,那可不是一般的人物!

这次是因为牵扯到一起跨省经济案,怕走漏风声,影响案件调查,才被秘密从黑龙江加格达奇转到吉林大北郊关押,连狱警都只知道他的代号,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,更不知道他的来头这么大,纯属真人不露相!



第388章 痛失良机
可赵三之前跟他拍胸脯、打保票,话说得嘎嘎硬,唾沫星子都快溅到他脸上:“老六,你尽管放开了造,敞开了干!出啥事有三哥兜着,天塌下来三哥给你扛着,白道那边我来摆平,保准不让你受半分委屈,不带玩虚的!”

有了赵三这句话,沙老六心里的石头才算落了地,彻底放开了手脚——他心里门儿清,赵三在吉林、长春的人脉那叫一个硬实,跟扎了根似的,真要是出啥岔子,赵三指定能给他圆得明明白白,半点儿不带含糊的,比亲哥还靠谱。

两拨人跟炸了窝似的,一边是沙老六带着人往龙湖山庄赶,一边是曲刚带着人严阵以待,一个个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,摩拳擦掌,就等对方上门,半点不磨叽,主打一个速战速决!

早年沙老六就跟曲刚结下了死疙瘩,那仇深得能腌咸菜!那会儿曲刚当着一大帮人的面,把沙老六损得一文不值,埋汰他是“土包子进城,没见过世面”,还说他混得连条狗都不如,连个正经玩意儿都算不上,这话跟针似的,扎得沙老六心里直冒火,记恨到现在,就等着找机会扒他一层皮,出出这口恶气。

可今时不同往日,曲刚早就不是当年那个愣头青了,如今在吉林地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,有钱有势,混得风生水起,沙老六要是没赵三撑着,给他八个胆子,他也不敢轻易招惹,毕竟曲刚可不是软柿子,不是他能随便拿捏的,真要较起真来,沙老六未必能占到便宜。

可今天不一样,有赵三这句话给撑腰,沙老六腰杆都硬了三分,心里那股邪火直冒:不光要帮赵三收拾李海峰这杂碎,更要借着这机会,好好治治曲刚,让他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,别拿豆包不当干粮,真当他沙老六是好拿捏的软柿子?

没多大一会儿,沙老六就带着两辆车的兄弟,风风火火冲到了龙湖山庄门口,车一停,兄弟们“哗啦”一下全涌下来,一个个横眉立目,跟要吃人似的,那阵仗,差点把山庄门口的保安吓尿裤子,腿都直打哆嗦。

另一边,曲刚也带着李海峰,领着二十多个兄弟,开着三辆面包车,浩浩荡荡往龙湖山庄赶——他心里憋着一股劲,东北老爷们,宁折不弯,宁死不栽面儿,今天要么让沙老六服软认错,要么就撕破脸硬刚,谁也别想占谁的便宜!

沙老六早就带着兄弟在山庄门口候着了,身后三十多个兄弟,一个个手里不是攥着钢管,就是揣着短刀,横眉立目,咋看咋唬人,不知情的,还以为是哪伙绺子要抢地盘,气场拉满。

湖面的风一吹,兄弟们西装领口的扣子都崩开了,露出里面纹着的青龙白虎,那股狠劲直往外冒——要说论排面,曲刚这边的兄弟可比沙老六那边强出一大截,沙老六那边的人,看着跟土坷垃似的,跟曲刚的兄弟比起来,简直是小巫见大巫,不在一个档次上。

曲刚也不怵他,扯着嗓子喊得震天响,生怕对方听不见:“沙老六,别在这儿装模作样摆谱儿,整那些虚头巴脑的没用!今天咱不扯犊子,就来算旧账——当年你跟条哈巴狗似的,被我埋汰两句就急眼,今天我就让你知道,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,别拿豆包不当干粮,我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任你拿捏的软蛋了!”

沙老六被噎得脸一阵红一阵白,肺都快气炸了,他这辈子最恨别人埋汰他土,更恨别人揭他的短,当即薅着袖子就想往上冲,唾沫星子喷得老远:“曲刚,你少在这儿装大瓣蒜!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,今天我就替你爹娘好好管教管教你,让你知道榆树的地界谁说了算,别给你点颜色就开染坊!”

旁边的小弟也跟着起哄,扯着嗓子喊得脖子都粗了:“刚子哥,干他!让这老小子知道咱榆树老爷们的厉害,别让他在这儿装大尾巴狼,狐假虎威!”

曲刚也不含糊,冲身后的兄弟递了个眼色,二十多个兄弟立马围了上来,手里的钢管往地上一戳,“哐当”一声,震得地面都颤了颤,那气势,瞬间就把沙老六那边的人压了下去,半点不含糊。

“干就完了,别磨叽!”不知道是谁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,两边的人瞬间扭打在一起,钢管挥舞的风声、喊骂声、惨叫声混在一起,乱得跟炸了锅似的,比菜市场早高峰还热闹,老远就能听见动静。

沙老六攥着钢管,专挑曲刚这边的兄弟往死里抡,嘴里还骂骂咧咧:“让你狂!让你埋汰我!今天我就把你打得连亲妈都认不出来,让你知道,在榆树地界,我沙老六说一不二,你这纯属鸡蛋碰石头——自不量力,找削呢!”

曲刚也红了眼,抓起旁边的板凳就往沙老六身上砸,吼得嗓子都哑了:“沙老六,你别给脸不要脸!给你点颜色就开染坊,今天咱新账旧账一起算,要么你给我赔礼道歉,要么咱就鱼死网破,谁也别想好过,我曲刚可不是吓大的,不吃你那套!”

李海峰看得手痒,也抄起一根钢管,朝着沙老六的小弟抡过去,一边打一边喊:“让你们欺负刚子哥!真当我们是软柿子,想捏就捏?今天就让你们知道,东北老爷们的脾气,不是好惹的,惹急了,管你是谁,照样削你!”

龙湖山庄的院子里,瞬间乱成了一锅粥,钢管碰钢管的“哐当”声、喊骂声、惨叫声,此起彼伏,老远就能听见,附近的村民听见动静,都跑来看热闹,交头接耳:“我的妈呀,这是要打死人啊,可别闹出人命来,那可就收不了场了!”

曲刚擦了擦嘴角的血,眼神都红了——在自己的地盘上,被沙老六当众揍了一拳,这要是传出去,他以后在吉林地界就没法混了,脸都丢尽了,人家背后指不定戳他脊梁骨呢!

沙老六这边的一个小弟,被曲刚的人一钢管砸在胳膊上,疼得直咧嘴,嗷嗷直叫,跟杀猪似的:“我的妈呀,疼死我了!你小子下手也太黑了,比黑瞎子掰玉米还狠,差点把我胳膊砸折了,这是要我的命啊!”

曲刚这边也有兄弟吃亏,两个小弟被沙老六的人按在地上揍,打得鼻青脸肿,连亲妈都认不出来,嘴里不停地求饶:“哥,别打了,别打了,我错了,我再也不敢了,求您高抬贵手,放我一马吧,以后再也不敢跟您作对了!”

曲刚这边的兄弟福子,见兄弟被欺负,眼都红了,抄起钢管就朝着沙老六的小弟砸过去,“哐当”一声,正好砸在对方胳膊上,那小弟疼得直蹦跶,手里的钢管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,再也握不住了。

就在这乱成一锅粥的时候,几辆警车“呜啦呜啦”地开了过来,警灯闪得人眼睛慌,下来十几个警察,手里拿着警棍和手铐,扯着嗓子喊:“都住手!全都给我蹲下,抱头不许动!谁再动一下,直接铐走,送号子里蹲几天,让你们好好反省反省,知道啥叫王法!”

两边的人瞬间就停了手,一个个面面相觑,懵得跟丈二和尚似的,心里都犯嘀咕:“咋回事?谁报的警?这节骨眼上报警,纯属哪壶不开提哪壶,添乱呢!”

领头的警察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,扫了一眼满地的狼藉和鼻青脸肿的众人,扯着嗓子骂:“都给我蹲好,抱头不许动!一个个的,吃饱了撑的没事干?大白天聚众斗殴,真当我们警察是摆设?真把这儿当自己家炕头,想咋闹就咋闹啊?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!”

沙老六心里咯噔一下,暗叫不好,心里把曲刚骂了八百遍——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,指定是曲刚提前留了后手,报了警,这小子真是蔫坏蔫坏的,属黄鼠狼的,专捡软的捏,还会背后使阴招,太不讲究了!

曲刚站在原地,脸上没啥表情,心里却乐开了花,跟捡了金元宝似的——他早就料到沙老六会来硬的,提前就报了警,这叫借刀杀人,一点亏都不吃,算盘打得噼啪响,比谁都精。

沙老六赶紧凑到警察身边,脸上堆着假笑,语气委屈得跟受了天大的冤枉似的:“警察同志,您可算来了!是曲刚先找事,带着人堵我,还动手打我们,您看我这脸,还有我兄弟这伤,都是他们打的,我这真是秀才遇到兵——有理说不清啊,您可得为我们做主!”

曲刚在一旁听着,差点没笑出声来,心里暗戳戳嘀咕:“这沙老六,真是能装,明明是他先带人来闹事,现在倒打一耙,真是猪八戒倒打一耙,厚脸皮比城墙还厚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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