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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城纪实：蓝马赵红林

烽火狼烟著

都市娱乐
类型
2023-09-13
上架
2701567
完本（字）

第560章　560

春城纪实：蓝马赵红林

烽火狼烟

2023-09-13 00:00

第384章号子风云(2)
二猛子一听“经济犯罪”，眼睛当时就亮得跟灯泡似的——这要是犯经济罪的，指定是块肥油，兜里指定不差钱，绝不是空壳子！

他立马凑上去献殷勤，脸上堆的笑能拧出水来：“李叔，您刚来咱号子，脚还没沾地，指定啥都不得劲儿，我给您洗袜子呗？还有裤头，干脆我一并给您搓了，省得您费那闲劲，多大点事儿！”

老李头赶紧摆手，客气得直搓手：“不用不用，二猛，这点活我自己来就行，哪能麻烦你，可不敢劳驾你这大驾！”

可二猛子哪肯听，嘴里叨叨着“没事儿李叔，顺手的事儿，不费吹灰之力”，伸手就抢过袜子裤头，颠颠地就去洗了，洗得那叫一个干净，连边角的泥印子都搓得锃亮，比给自己亲爹洗都上心。

就这么着，二猛子天天给老李头洗袜子、洗裤头，足足洗了半个月，那殷勤劲儿，比伺候老祖宗还周到。

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，跟敲快板似的：“这老李头犯的是经济罪，家里指定有矿，等他家里人给他存钱，我想吃啥、想喝啥、想抽啥，还不都是一句话的事儿？到时候抽中华、喝汽水，那都不叫事儿，横着走都行！”

可洗了半个月，二猛子渐渐发现不对劲——老李头的账户上，一分钱都没进来，连个钢镚子都见不着，纯属竹篮打水一场空。

他终于按捺不住了，一把拽住老李头的胳膊，急赤白脸地问：“李叔，不对啊！您不是犯经济罪吗？咋家里没人给您存钱啊？你这是拿我开涮呢？逗我玩呢？”

老李头听了，苦笑着摇了摇头，语气蔫头耷脑：“我当初就说，不用你给我洗袜子裤头，我知道你心里的小九九。你是盼着我家里给我存钱，然后让我给你买吃的，是不？”

顿了顿，他又叹了口气：“老弟啊，我这情况不一样，我家里人连我关在哪儿都不一定知道，我进来这事儿捂得严严实实的，短时间内，指定没人给我存钱，我也是有苦说不出啊！”

二猛子一听老李头这话，当时就炸毛了，指着老李头的鼻子破口大骂：“去你妈的，你他妈的不早说！耍我玩呢？从明天起，自己洗裤衩子去！还有，把我的裤衩也洗干净了，赎你耽误我这半个月的功夫，别想蒙混过关！”

旁边的人一听，都跟着哄笑起来——这二猛子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，偷鸡不成蚀把米，白给老李头洗了半个月的裤衩袜子，啥好处没捞着，还落得个里外不是人，成了号子里的笑柄，纯属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

打从这天起，二猛子就带头欺负老李头。之前左洪武没进来的时候，二猛子在号子里就跟二把手似的，除了铺头二憨说话好使，就数他横，没人敢招惹，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。

他跟二憨同吃同住，形影不离，跟条小尾巴似的，二憨吃尖椒干豆腐，他也跟着蹭；二憨泡方便面，他也能分上半桶，谁让他鞍前马后伺候二憨呢？他自己没钱，但二憨有钱啊，那些钱都是号子里其他人“孝顺”铺头的，他跟着沾光，日子过得比旁人滋润。

可自从没从老李头那儿捞着好处，二猛子心里就不平衡了，看谁都不顺眼，天天变着法儿折腾老李头，拿他撒气，把一肚子火气都往老李头身上泼。

老李头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儿，手无缚鸡之力，身子骨也不硬朗，哪能打得过年轻力壮的二猛子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，忍着受着，一点辙都没有，纯属砧板上的肉，任人宰割。

这段时间，左洪武倒是跟大伙相安无事，从不掺和这些鸡毛蒜皮的破事儿，天天独来独往，安安静静的，跟个闷葫芦似的，但谁都不敢招惹他，知道他是有来头的硬茬。

可到了十月份的一天，这平静就被彻底打破了，跟捅了马蜂窝似的！

那天中午到了饭点，左洪武跟往常一样订了盒饭——他在号子里从来都不跟大伙一起吃大灶，都是自己单独订餐，讲究得很，眼里揉不得沙子，连吃的都不跟旁人掺和。

就算有吃不完的菜、喝剩下的饮料，他宁愿放床底下等着变质丢掉，也不给旁人一口，这规矩他一直守得死死的，半点不松口，比铁板还硬。

那天他订的盒饭，里面全是硬菜：红烧肉、狮子头、尖椒干豆腐，还有一盘土豆丝和一碟咸菜，满满当当一大盒，油汪汪的，看着就流口水，比过年吃的还丰盛。

左洪武坐在铺沿上，“嘎吱嘎吱”吃得香，旁边的人瞅着，馋得直咽口水，心里都嘀咕：“武哥是真牛逼，在号子里都能过得这么滋润，跟神仙过的日子似的，羡煞旁人！”

他一边吃，一边还开了听可口可乐，在2002年的号子里，能喝上听装可乐，那绝对是排面，比抽软包红塔山还拉风，一般人想都不敢想。

不光吃的喝的讲究，左洪武抽的烟也不一般——那时候在号子里，大多数人只能抽最便宜的“蛤蟆头”，呛得直咳嗽，可他抽的是“红塔山”，还是软包的，在当时算是顶好的烟了，一般人根本抽不起，妥妥的身份象征。

这都是赵三特意交代的：“左洪武是我兄弟，不能让他在里面遭罪，无论如何都得让他在里面过得舒坦点，别受半点委屈，谁要是敢找他的茬，就是跟我赵三过不去！”

所以武哥在号子里的日子，确实比旁人滋润多了，跟皇上似的，要啥有啥，没人敢惹。

这边左洪武吃得香，铺头二憨他们也开饭了。二憨的伙食跟左洪武差不多，也订了盒饭，不过他特别爱吃面食，还额外点了两个大花卷，白白胖胖的，暄乎乎的，咬一口能掉渣，看着就好吃。

二猛子跟着二憨，也分到了一个花卷，还盛了碗鸡蛋汤，吃得挺得意，嘴里吧唧得响，跟没吃过好东西似的。

可号子里其他人就惨了，只能吃大灶的窝窝头。说真的，那窝窝头做得又干又硬，颜色发暗，比喂鱼的鱼食强不了多少——要是把这窝窝头搁暖气片上烤硬了，倒能当饼干嚼，比直接吃能强点，至少不噎人。

大伙捧着窝窝头，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左洪武和二憨他们碗里的盒饭，那油汪汪的菜看着就香，恨不得上去抢一口，可没那个胆子，只能干着急，咽口水都快咽饱了。

老李头也坐在一旁，手里拿着个窝窝头，慢慢啃着，嚼得满脸都是渣子，不敢出声，生怕惹祸上身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
这时候，就见二猛子端着自己的饭，手里拿着花卷——那花卷又白又大，暄乎乎的，咬一口能掉渣。他咬了一口，嚼了两下，却没了胃口，把饭盒往铺边一放，唉声叹气的，脸拉得老长，跟谁欠他八百吊似的。

也难怪，在号子里待好几年的人，谁不想家啊？见不着亲人朋友，天天关在这四方天地里，心里堵得慌，没胃口也正常，纯属人之常情。

二憨是个二百多斤的大体格子，五大三粗，心直口快，见二猛子这模样，立马开口骂道：“二猛子，吃饭呢！你他妈唉声叹气的干啥？净他妈惹晦气，给老子好好吃，别在这儿耍驴，找抽呢？”

二猛子被骂了一句，抬头瞅着二憨，声音有点发颤，带着哭腔：“憨哥，我进来都三年了，今天……今天好像是我妈的生日。我妈生我的时候遭老罪了，一想起我妈，我就……我就不饿，没胃口。”

他说着说着，眼泪就“吧嗒吧嗒”掉下来了——再横的人，一想起家里的妈，也扛不住啊，毕竟血浓于水，那是刻在骨子里的牵挂，藏都藏不住。

二憨一听二猛子还敢顶嘴，当时就火了，拍着铺板“啪啪”响，骂道：“妈了个逼的！有饭不吃你作鸡毛？这大白面花卷不是好吃的？你搁这旮旯瞅谁呢？还是听着别人吃饭的动静闹心？我看你就是欠收拾，皮痒了！”

这二猛子是个少年犯，十五岁就进来了，在号子里待了三年才转到三零五，岁数小但混得久，身上的戾气可不小，平时横得不行，可在二憨面前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
他缩着脖子，小声辩解：“憨哥，我真吃不进去，没胃口……我就是想我妈了，控制不住。”

“想你妈个屁！滚！别在这儿碍眼！”二憨彻底不耐烦了——那时候号子里一份盒饭要四五十，2002年的四五十可不是小数目，能省着吃好几天，哪能浪费？

他指着墙角吼道：“尿唧唧地，有饭不吃你要干啥？看你这出都孬遭，给我滚到墙根底下站着去，好好反省反省，别在这儿膈应人！”

平时二憨根本舍不得骂二猛子，毕竟二猛子把他伺候得无微不至——拉屎给递纸，洗脚水端到跟前，连牙膏都给挤好，这种“伺候人的角色”在号子里最吃香，铺头都得高看一眼，省得自己动手。

可今儿个二憨是真生气了，没给二猛子留面子，当众就训了他一顿，一点情面都没留。

二猛子被骂得不敢吱声，眼泪“吧嗒吧嗒”掉个不停，嘴里小声念叨着“妈，我想你了”，蔫蔫地挪到铺尾——那地方挨着厕所，又潮又臭，苍蝇乱飞，是号子里最次的位置，跟个冷宫似的。他往墙根一站，头都不敢抬，跟个霜打了的茄子似的，没了往日的横劲儿。

屋里其他人可没管这茬，该吃饭的还在吃，捧着窝窝头“咔咔”啃，喝着带点泥星子的汤——那汤里没啥肉，就飘着俩油星子，也照样喝得香，毕竟在号子里，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，哪还敢挑三拣四。

老李头戴着眼镜，坐在铺尾自己的位置上，也在慢慢吃，不声不响的，生怕引火烧身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，做个闷葫芦最安全。

二猛子站了会儿，眼泪好歹止住了，低头就瞅见了旁边的老李头。老李头岁数大，分铺的时候被分到最末一铺，又是个软性子，没权没势，最容易被欺负，就是号子里的“软柿子”，想捏就捏。

这会儿老李头正吃得香，已经啃了俩窝窝头，汤也喝得差不多了，嚼东西的动静“嘎嘣嘎嘣”的，听得二猛子心里更窝火，一肚子火气没处撒，正好拿老李头出气。

他一下子就想起半个月前的事儿——自己天天给老李头洗裤衩袜子，鞍前马后，结果老李头家里一分钱没存，啥好处没捞着不说，还让同监室的人好顿嘲笑，丢尽了脸面，纯属赔本赚吆喝。

春城纪实：蓝马赵红林

第560章 56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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