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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城纪实:蓝马赵红林

烽火狼烟 著
  • 都市娱乐

  • 2023-09-13

  • 2701567

第518章 518

春城纪实:蓝马赵红林 烽火狼烟 2023-09-13 00:00

打那以后,赵三对他彻底死了心,心都凉透了,直接把他扔到了大北郊,让他在里头好好反省,吃点苦头,磨磨他的臭脾气。

但赵三没杀他,一来是因为王志的姐姐王红是他的原配媳妇,要是把小舅子整死了,王红肯定得跟他闹翻天,一哭二闹三上吊,纯属搅家精;二来,王志跟着他好些年,也确实帮过不少忙,鞍前马后,赵三心里多少还有点念旧情,没狠下心赶尽杀绝,说到底,他虽说混黑道,心狠手辣,但在这事儿上还算有点底线,没做那太绝的事儿。

可王志在大北郊的日子,那叫一个难熬,比黄连还苦,纯属度日如年。

赵三不待见他,自然不会给他往里存钱。有人可能会问,王红作为他姐姐,还有王志的媳妇,就不能给存钱吗?他之前的哥们儿黄强、黄亮他们,就不能帮衬着点?

没用!纯属白搭!赵三早跟他们打过招呼:“你们谁也别给王志存钱,就算存了,他也花不着!谁敢偷偷存,就是跟我赵三作对,别怪我不客气!”

你别不信,赵三在大北郊的关系嘎嘎硬,硬得能通天,就算有人偷偷存钱,最后也到不了王志手里,全被里面的人扣下来了,王志连个毛都捞不着。

所以王志在号子里的条件特别差,天天上顿窝窝头、下顿窝窝头,就着咸菜疙瘩,压根见不着啥好东西,跟猪食似的。没人给送钱,他想买点啥改善伙食都不行,只能跟着吃最次的,那日子过得别提多憋屈了,浑身都不得劲,跟被捆住了手脚似的。

王志在号子里,心里对赵三的恨深得很,恨得牙痒痒,天天骂骂咧咧没个消停,跟个疯狗似的,见谁都想咬两口。

一会儿嚷嚷着:“高森那个长春的厂长,戴手表穿皮鞋、装模作样的那个,是我姐夫赵三赵红林让我整死的!”一会儿又吵吵:“还有那百万小地主魏仁,那事儿也是我三哥——不对,是我姐夫让我干的!”

他一个劲儿往自己身上揽事,就是想引起别人注意,好争取立功,摆脱这水深火热的日子,纯属病急乱投医,瞎折腾。他总想着拉赵三下水,把赵三的黑料往外抖搂,可在号子里压根没条件折腾,也就只能过过嘴瘾,消息根本传不出去,纯属白费力气。

可这时候偏偏最敏感——上面正盯着赵三查呢,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引火烧身。

这天,大北郊的老刘给赵三打了个电话,语气小心翼翼的,生怕惹赵三不高兴。

“喂,三哥,我是老刘。您这会儿忙不?没啥大事,就跟您说个事儿,给您通个气。”老刘顿了顿,咽了口唾沫,接着说,“最近您小舅子王志,情绪时好时坏,跟个精神病似的,这两天更邪乎,天天吵着要跟您同归于尽,还说要举报您杀人,说得有板有眼的,跟真事儿似的。现在上面正查您,他这一闹,我们这边得往专案组反馈,他这是想立功啊,想踩着您往上爬!”

赵三听着电话,心里咯噔一下,跟被针扎了似的,瞬间就慌了——这王志,真是个祸害,在哪儿都不安分!

之前王志再怎么闹,他都没当回事,觉得一个囚徒翻不起啥大浪,可这会儿不一样——调查组还没走,王志要是真把那些有影没影的事儿捅出去,麻烦可就大了,弄不好自己就得栽进去,纯属引火烧身。

他压着心里的火气,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,问道:“他情绪就这么不稳定?在里面乱嚼舌根,胡说八道?”

“可不是嘛!”老刘连忙答道,“他还说要跟您通话,我一直拦着,您之前也交代过,不让他跟任何人联系。可他这劲头,跟疯了似的,我也拦不住多久,您看要不要安排个时间,您俩见一面,好好唠唠?”

赵三想了想,沉默了一会儿,应了声“好吧,我见见他”,就挂了电话,心里头盘算着,得好好治治这小子,不能让他再瞎折腾。

第二天下午,赵三没带任何人,自己开车去了大北郊,他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事儿,免得传出去丢面子,也怕手下人冲动,坏了他的打算。

到了地方,老刘早就等着了,一见赵三就格外热情,点头哈腰的,跟哈巴狗似的——在大北郊,不少人都受过赵三的好处,拿过他的钱,自然都给他面子,不敢怠慢。

“三哥,您来了!快请进快请进!”老刘一边引着赵三往屋里走,一边扯着嗓子喊人,“去,把王志带过来!动作麻利点,别让三哥等急了!”

没一会儿,就听见外面有动静,有人拿着胶皮棒子敲着墙过来了——号子里带犯人都这样,边走边敲墙提醒,纯属规矩,一点都不能乱。

王志还纳闷呢,心里琢磨:“这又是干啥?这时候提审?难道我说的话传上去了,上面来人调查了?要是这样,我就能立功了,就能出去了!”他心里美滋滋的,还在做着白日梦。

他被人带着,手上扣着手铐,叮当作响,一路带到了赵三待的屋子门口,头都抬不起来,灰头土脸的。

门一推开,王志抬头看见屋里坐着的是赵三,当时火就上来了,跟炸庙似的——本来就恨赵三恨得牙痒痒,再看赵三那模样:西装革履,头发梳得溜光的大背头,油光锃亮,手腕上戴着大金表,晃得人眼晕,手里拿着大哥大,还叼着烟,吞云吐雾的,那叫一个光鲜亮丽。跟他自己这灰头土脸、穿着囚服的样儿比,简直是天上地下,一个在云端,一个在泥里。

“赵三儿,你……”王志刚要喊,旁边的人赶紧拦着:“哎哎哎,别激动!有话好好说,别咋咋呼呼的,在三哥面前没规矩,纯属找不自在!”

赵三没动气,显得格外淡定,指了指旁边的凳子让王志坐下,慢悠悠地开口:“小志,我听说你最近挺能闹腾啊?又是要跟我同归于尽,又是要检举我——你检举我,能检举出啥来?你自己合计合计,你说的那些事儿,有谱没谱?纯属瞎掰扯,满嘴跑火车!”

王志被这么一问,一下子就蔫了,跟霜打的茄子似的,低着头半天没吭声,大气都不敢喘。赵三见状,扔了根烟给他,还帮他点上了,故意卖他个人情,想看看他的反应。

烟抽了没两口,王志突然变了态度,声音也软了下来,跟孙子似的,一脸讨好:“姐夫,我……我错了。你别再折磨我了,把我整出去吧!我现在不良嗜好都戒了,真的!你看你身边也没啥人了,武哥、黄强他们都不在跟前儿,我出去了一定好好帮你干活,肝脑涂地,绝不含糊!”

说别的都是瞎扯,纯属糊弄人,不良嗜好戒了倒是真的,毕竟在号子里压根弄不着那些玩意儿,想犯瘾也没辙,纯属逼不得已。

他越说越急,还想往赵三跟前凑,又被人拦着,只能接着说,语气都带着哭腔:“姐夫,咱俩是实在亲戚,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!我姐跟你同床共枕这么多年,对你掏心掏肺的,你就看在她的面子上,饶我这一回吧!我真改了,你问问这儿的人,我最近表现多好,比以前老实多了!”

旁边的老刘赶紧帮腔,拍赵三的马屁:“三哥,说实在的,小志最近是真改了不少,之前的不良嗜好一点都不沾了,在号子里也挺老实,从不惹事。”

赵三听着,心里也犯了嘀咕——实话说,他虽说混黑道,心却不算硬,耳朵根子还软,经不起别人软磨硬泡,纯属顺毛驴。

王志见赵三没说话,以为有戏,赶紧接着表忠心,眼泪都快挤出来了:“姐夫,从八几年到现在,我跟着你这么多年,鞍前马后,没少给你出力,就算没功劳也有苦劳吧?我真知道错了,之前跟桑月村那边瞎折腾,净给你添乱,让你难做。你就看在我姐的面子上,饶我这一回,我真后悔了,肠子都悔青了!”

说着说着,王志的声音就带了哭腔,眼睛里还挤出了几滴眼泪,看着不像是演的,倒像是真的悔悟了。

赵三瞅着他这模样,心里还真动了念头——毕竟他现在身边没人可用,手底下的人要么管着买卖,要么不在跟前,确实缺个能使唤、能跑腿的,王志虽说不着调,但好歹跟了他这么多年,多少还能用。

可赵三终究是老江湖,吃的盐比王志吃的米都多,没那么容易相信人,心里盘算着:“我得试试他,这小子比我小二十多岁,城府肯定没我深,心里那点小九九,我一诈就出来,一试就能试出来他是不是真心悔改。”

想到这儿,赵三突然变了脸,猛地站起来,拍着桌子,指着王志的鼻子就骂:“操!你还想糊弄我?小志我告诉你,别他妈做梦能出去!之前你还想整死我,差点把我害死,这辈子你都别想从大北郊出去!我赵三,就当没你这个小舅子,没人能救你,你就老老实实在这儿待着吧!”

其实赵三早有打算:要是王志这时候能稳住,接着认错求饶,他立马就找人帮王志办保外,实在不行还能走血清的路子,总能把人弄出来。可他没料到,王志岁数小,压根沉不住气,心理素质差得不行,一诈就露馅了,纯属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。

一听赵三这话,王志刚才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瞬间没了,立马炸了毛,跟疯狗似的,扯着嗓子喊:“赵三!你他妈跟条狗似的,说话不算数!你记住,就算我出不去,也饶不了你!我跟你同归于尽,你看我有没有这实力!我就算死,也得拉着你垫背!”

赵三一听,后背瞬间冒了层冷汗,心里暗骂:“操你妈!这逼就是不抗试,一诈就露馅了,狗改不了吃屎!幸好我没信他,这要是真把他弄出去,不就是个定时炸弹?指不定哪天就反咬我一口,把我拉下水!刚才我还琢磨着,把他弄出去后跟桑月村那边商量求情,现在看来,纯属瞎操心,白费功夫!”

王志还在那儿喊,唾沫星子横飞:“赵三!你要么把我整出去,要么就别在这儿废话!别跟我玩这套,我不吃你那一套!”

赵三冷笑一声,语气里满是不屑和狠戾:“操你妈!小志,这辈子你都没这机会了,别想活着从这儿出去!来人,把他押回去!严加看管,别让他再瞎嚷嚷!”

旁边的人立马过来,架着王志就往外走。王志挣扎着不肯走,一边大骂赵三,污言秽语不堪入耳,一边拼命往赵三身边凑,跟疯了似的,两个人费了老大劲才把他弄走,累得气喘吁吁。

屋里就剩下赵三和老刘,赵三吐了口烟圈,骂道:“还说他改好了,改个鸡巴!这小子藏得挺深,演戏演得挺像,要不是我试他一下,还真被他蒙了,差点就栽在他手里!老刘,你记着,从今天起,王志跟我赵三没半点关系,不是我小舅子,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!不用照顾他,他该吃窝头就吃窝头,该咋地就咋地,别给他好脸色,让他在里头好好受受罪!以后他再要找我,你别接他电话,也不用跟我联系,就当他死了!”

老刘赶紧点头哈腰,陪着笑说:“三哥,您放心!我百分之百按您的吩咐来,肯定不给他好脸色,不给他半点关照,您就放一百个心,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帖帖的!”

这时候,赵三对王志最后那点念想,也彻底破灭了,心里再也没有半点不舍,只剩下厌恶。办完事,他戴上墨镜,起身就走,自己开车出了大北郊,心里头的石头也算落了地。

再说王志,被押回号子里,往铺板上一坐,还在那儿骂骂咧咧,不服气:“操你妈!我刚才装得挺像啊,演得跟真的似的,咋就没糊弄住赵三呢?这逼也太精明太坏了,真是个老狐狸!”

他到这会儿都没明白,自己是被赵三故意诈出了真心话,还以为赵三是故意耍他,逗他玩呢,纯属榆木脑袋,不开窍,到死都没明白自己输在哪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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