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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城纪实:蓝马赵红林

烽火狼烟 著
  • 都市娱乐

  • 2023-09-13

  • 2701567

第466章 466

春城纪实:蓝马赵红林 烽火狼烟 2023-09-13 00:00

他又补充道:“我没啥人脉,实在没办法了,才寻思让强哥给你打电话,可强哥被看着,没法打。三哥,你赶紧把强哥救出来,他在那儿遭老罪了!”

“在哪儿呢?吉林市哪个地方?”赵三语气急促,已经开始安排起身了。

“在吉林市重庆路那个东市场,回族大串那嘎达!就是夜市最热闹的地方!”五猴子赶紧报地址。

“行了,我知道了,我打电话找人,你别管了,也别瞎掺和,就在医院等着消息!”赵三说完,直接挂了电话。

旁边一起打麻将的人见状,随口劝道:“不就是五万块钱吗?给他们不就完了,犯不着兴师动众的。”

五猴子在电话那头听见了,立马骂道:“不是钱的事儿!咱是社会人,讲究的就是面子!让人揍了还乖乖给钱,那不是认怂吗?以后还咋在道上混?”

挂了电话,赵三坐在麻将桌旁琢磨:吉林市的事儿,找谁帮忙合适呢?得找个在吉林市有分量的大哥才行。

他忽然想起,跟自己走得近的江北权哥挺厉害,是华南啤酒的总代理,在吉林市黑白两道都吃得开,赶紧拿起电话拨了过去:“大权啊,我是三哥。”

“三哥,这么晚打电话,咋回事啊?出啥事儿了?”权哥的声音带着点刚被吵醒的沙哑。

“我有个兄弟在吉林市掉脚了,黄强,就是平常给我开车那小子,人特别实在,现在让人扣住了。我这不在吉林,没法过去,你帮个忙,去把他救出来。”赵三语气恳切,也没绕弯子。

权哥一听,面露难色:“三哥,不是我不帮你,我是江北的大哥,东市场那嘎达不归我管啊。那地方乱得很,流氓子扎堆,黑白两道都不太愿意管,跟金三角似的,治安差得离谱。”

虽说不是自己的地盘,但赵三开口了,权哥也不能驳面子,顿了顿说道:“行,三哥发话了,我肯定得去看看,亲自过去了解情况。你放心,能办的我肯定办,你就别往吉林跑了,来回折腾还耽误事儿。”

电话一撂,权哥立马安排人手,叫上了手下的四大金刚——这四个都是他最得力的兄弟,打架狠、办事稳,跟着他闯过不少场面。

权哥带着四大金刚,开着车,一路风风火火往东市场赶,没多大一会儿就到了东市场路口,远远就看见五猴子在那儿等着了。

权哥不认识五猴子,两人一见面,权哥就直截了当问:“人在哪儿呢?黄强被他们关在哪儿了?”

五猴子赶紧上前,指着步行街里面说:“哥,人就在里面那个大炉子那边呢,步行街不让开车进,咱得步行过去。”

权哥是那种四分流氓,穿一身笔挺的西装,戴个金丝眼镜,看着文质彬彬,实则气场十足。他领着兄弟们,沉声道:“走,进去看看,我倒要瞅瞅,这帮西北狼到底有多横!”

走进步行街,来到事发地点一看,新疆八郎子已经不做生意了——炉子被砸了,没法出摊,一帮人围着炉子支了个小桌,正喝着啤酒、啃着串,时不时还手舞足蹈地说笑,压根没把扣人质的事儿当回事。

权哥走上前,拍了拍手,朗声道:“哎,哥们儿,你们谁是负责的?出来个老大,咱好好对个话,别耽误彼此的功夫。”

这时,塔塔木从桌子旁站起身,一瞅权哥这气质,就知道来者不善——那股子道上大哥的气场,跟装出来的流氓不一样,是实打实闯出来的。

塔塔木一站起来,身边的新疆汉子也跟着起身往前凑,摆出戒备的架势,他开口道:“我是他们的老大,有事找我,他们都听我的。”

权哥拍了拍身边的五猴子,示意他指认黄强。五猴子赶紧指向旁边的小店,说道:“哥,强哥就在那店里坐着呢。”

确认黄强安全后,权哥才转头看向塔塔木,语气平淡地说:“小老弟,你就是这帮新疆兄弟的老大?”

塔塔木梗着脖子应道:“对,我就是塔塔木。你是谁?敢来我这儿管闲事?”

权哥笑了笑,自我介绍道:“我是江北的,叫大权,华南啤酒在吉林市都是我做的。今天来,就是为了解决这事儿,没必要闹得太僵。”

塔塔木一听“大权”俩字,眼睛愣了一下,随即说道:“你就是江北的大权儿?我们有维族兄弟在江北做生意,二百货门口卖葡萄干、卖切糕的,我朋友跟我说过,江北的大哥叫大权,原来就是你。”

权哥点点头:“对呗,都是道上的人,抬头不见低头见,啥事儿都能通融。”

他话锋一转,语气严肃起来:“你们举家几千公里从西北来东北,不就是为了挣点钱、讨口饭吃吗?偷人家的包,本身就不对,被抓着了还动手打人,张口就要五万块钱,这就做得太过分了。”

权哥放缓语气,给了塔塔木一个台阶:“这么的,给我个面子,钱就别要了,把人放了,我不难为你们,这事儿就算拉倒,以后大家各做各的买卖,互不相犯。”

塔塔木眼神一狠,摆出西北狼的架势,冷声道:“大权儿,咱俩年龄谁大还不一定,我跟你说句实在的。你们东北虎叫社会,我们西北狼也不是软柿子,我也是玩社会出身的。别看我抽着薄荷烟,看着不咋地,我在家乡一吱声,起码五百多人能立马聚齐,你别想吓唬我。”

他顿了顿,又说道:“你来,我可以给你面子,但他们把我们的炉子砸了,没法做生意,损失惨重。看在你的面子上,少要五千,四万五千块钱,拿钱赎人,少一分都不好使!”

权哥一听,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——合着他这张脸,就值五千块钱?这不是明着不给他面子吗?他强压着怒火,余光瞥见不远处的蓝白房子,心里立马有了主意——那是刑警队,队长刘爱军他认识,人脉广得很,找他来,这事指定能解决。

权哥掏出电话,直接拨了过去:“喂,大军,我是你权哥,我在东市场呢,就在你刑警队楼下,你值班不?值班的话赶紧下来,我有点事儿找你,挺急的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刘爱军的声音:“权哥?你咋在楼下呢?我正值班呢,马上下楼,你稍等会儿!”

废话不多说,不到五分钟,二局的刘队长就匆匆下楼了。权哥那时候人脉极广,早就通过朋友认识了刘爱军,俩人关系还不错,平常也互相照应。

刘爱军一看见权哥,赶紧凑上前,笑着说道:“权哥,你咋还亲自来了?上东市场这儿来,是有啥事儿啊?”

权哥一拍大腿,气呼呼地说:“大军啊,出大事了!我这有个哥们儿在这旮沓吃烧烤,包让人偷了,找我来帮忙。我过来一看,妈的,这帮西北狼一点面子都不给,把人扣着不放,非说我们砸了他那破逼炉子,张口就要五万块钱——就那破炉子,我瞅着也就值一千块钱,纯属狮子大开口!”

刘爱军心里头门儿清,平常没少帮人找回被偷的包,他叹了口气说道:“这事儿我知道,现在的小偷,多数都偷女的,除非男的漏财了,他们才敢下手。为啥?偷男的容易被反抗,万一碰上个硬茬子跟他们干仗,事儿就闹大了;碰女人就不一样,那时候女的相对弱势,偷个耳环、项链啥的,反抗力度也小,不容易出事儿。”

一边说,刘爱军一边领着权哥,往新疆八郎子那边走。大老远就瞅见塔塔木那帮人围着炉子坐着,一边啃着新疆大串,一边喝着啤酒,烤串的油星子滋啦滋啦响,好不自在。

按说看见警察来了,一般人咋也得站起来客气客气,可这帮新疆八郎子跟没瞅见似的,该喝酒喝酒,该说笑说笑,压根没把刘爱军放在眼里。

刘爱军走到跟前,冲塔塔木沉声道:“塔塔木,我正值班呢!这是我好哥们儿权哥,你看这事儿,差不多得了呗?人扣着干啥啊,都是出来求财的,犯不上整这么僵。再说了,你我也算同出师门,给我点面子,别闹了。”

塔塔木把酒杯往桌上一撂,脸色难看地说:“刘所,不是我不给你面子!他们把我们的火炉子砸了,还打了我族里的人,这口气我咽不下去!你今天既然来了,那四万五千块钱也得给——我们的饭碗都让人砸了,不给钱,咱这朋友也没法做了!”

刘爱军一听这话,差点没气死,提高嗓门骂道:“我操你妈塔塔木!权哥来,你要四万五;我来,你还张口要四万五?合着我这张脸,一分钱不值啊?我跟你说,差不多得了,别给脸不要脸,不然有你好果子吃!”

塔塔木脖子一梗,也来了脾气:“刘所,你跟我喊啥啊?平常你朋友丢了包,找我要包的时候,我塔塔木啥时候没给你面子?但今天这事儿不一样,他们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砸我们的买卖、打我们的人,这钱必须得拿,少一分都不行!”

说着,塔塔木还把价码又往上提了提,冷声道:“一口价,五万!少一个子儿,这事儿没完,我让他们俩今天都走不了!”

刘爱军当时就急眼了,脸憋得通红,指着塔塔木骂:“你他妈跟我喊啥啊?我告诉你塔塔木,今天这事儿你要不松口,有你好果子吃!别以为你们人多,我就不敢动你!”

权哥在一旁看着这情形,心里头咯噔一下,暗自嘀咕:“这咋回事儿啊?刘爱军在这嘎达管片儿,这帮西北狼咋就不给面子呢?难不成他们背后有啥仗势?”

要说这帮新疆八郎子,也确实有顾忌,但他们背后也有人罩着。那年代混社会,都得懂规矩,不管干啥买卖、混啥行业,都有不能碰的“雷区”,可今天,他们显然没打算守规矩。

就说刘爱军吧,他是东市场这片儿的管片刑警队队长,他大哥在市六扇门里能说上话,平日里他也没少往上头“进贡”,关系硬得很,在这一片儿,没人敢不给面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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