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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城纪实:蓝马赵红林

烽火狼烟 著
  • 都市娱乐

  • 2023-09-13

  • 2701567

第441章 441

春城纪实:蓝马赵红林 烽火狼烟 2023-09-13 00:00
他跟老太太这哥俩,打小儿就好干仗,属炮仗的,一点就着。李桂金当上吉林头号大哥后,平常不怎么出门,低调得很,但江湖上的大哥朋友可不少,都是过命的交情。

有一天,李桂金接到一个电话,是沈阳的好哥们儿君宝打来的,俩人那关系,那叫一个铁,穿一条裤子都嫌肥。

君宝在电话里嬉皮笑脸地说:“桂金哥,你忙不忙?我在沈阳开了家大酒店,一共四层,敞亮得很,寻思让你来溜达溜达、给我参谋参谋。咱这社会上办事儿,不就是互相捧个人场嘛,你来了,我这脸上也有光啊!”

老头儿一听挺高兴,嗓门都亮了:“哎呀老弟,你可真行啊,都开大酒店了?前两年我还寻思你瞎折腾呢,这两年发展得比火箭还快啊!那我必须到位,啥时候开业?”

君宝也乐了,语气里带着讨好:“哥,大后天开业。要不你明天提前来两天,咱哥俩好好唠唠,提前热闹热闹?我在沈阳来了不少朋友,吉林市这边就认识你一个硬茬,哥你可得给我捧个场,你这段位,那绝对够用,往那儿一站,气场就压得住!”

老头儿哈哈大笑,拍着胸脯说:“哎呀别客气,咱哥俩谁跟谁,行,我肯定到位,绝不掉链子!”

说实在的,君宝前几年在沈阳也就算个三流大哥,混得不上不下,现在可不一样了,快混到二流了,算是熬出头了。为啥这么说?最早他跟刘勇的兄弟宋建飞一块儿玩儿过,那时候宋建飞他们可挺能折腾,在沈阳也是一号人物。

李桂金这人不摆谱,不耍大牌,就带了个把兄弟——既是司机也是保镖,俩人开着大奔驰,一路风风火火直奔沈阳。

君宝的酒店在沈阳青年大街,那可是有百年历史的老街,在沈阳那地界,那可是寸土寸金的地方。到了地方停好车,李桂金就跟着司机进了酒店,一进门就瞅着挺气派。

一楼是接待厅,敞亮干净;二楼是台球厅,不少小伙子在那儿挥杆儿;三楼是电玩城,跑步机、跳舞机、赌博机、跑马机、仙桃机啥的,老全乎了,应有尽有。李桂金觉得挺新鲜,凑过去玩了一会儿,过了把瘾。

等上了四楼,可就别有洞天了,跟楼下那简直是两个天地。四楼面积大、装修也特别,里面一比一还原了澳门的小赌厅,全是赌档,一撮一撮的人玩牌九、二十一点,还有麻将,闹哄哄的,比菜市场还热闹。

李桂金一瞅,忍不住骂了一句:“哎哟我操,你这哪儿是大酒店啊,分明是职业赌城啊?2002年治安这么严,你在沈阳敢这么明晃晃开这么大场子,你可真敢整,挺硬啊君宝儿!这在咱吉林市,借他十个胆子也没人敢这么干。”

君宝抿嘴一乐,神秘兮兮地说:“没事儿哥,有大哥罩着呢,咱后台硬,不怕事儿!”

老头儿点点头,也没多问:“行,那我先休息休息,养足精神,等正日子再好好热闹热闹。”

君宝应了声“好嘞哥”,麻溜地就把李桂金安顿到了酒店附近的小区,环境还挺不错。

时间过得挺快,转眼就到了开业那天,跟飞似的。南来北往的人来了不少,大多是沈阳本地二流、三流社会的人,一个个穿得花里胡哨,咋咋呼呼的,一流社会的没几个,毕竟这档次还不够。

李桂金在里面没认识几个人,杵在那儿跟个闷葫芦似的,中午吃完饭后,大伙就都涌去赌城溜达,毕竟来这儿的,大多是奔着赌来的。不过吃饭的时候,不少人都没随礼,这事儿也挺蹊跷。

这事儿有讲究,常参加这种宴会的人都门儿清,开赌场的摆局,不用写礼账、随现金,你上去玩两把,输点钱就算随礼了——反正一般人也赢不了,纯属周瑜打黄盖,一个愿打一个愿挨。

大家心照不宣,都揣着明白装糊涂,输个三千五千的,就当给老板随礼了,老板也算是收了心意,图个热闹。这不,大伙都陆续上了楼,摩拳擦掌的,准备大干一场。

李桂金也被邀请上去,可君宝正忙着招呼客人,脚不沾地,没功夫陪他,只随口说了一句:“桂金大哥,你溜达着玩,想玩啥玩啥,别客气,不行我给你换点筹码。”这赌场还挺正规,专门有筹码,弄得有模有样的。

李桂金摆摆手,笑着说:“不用了老弟,你忙你的,别管我,我随便参观参观,凑个热闹就行。”

说完,他就去了三楼。他没带多少现金,就两万块,司机抱着包跟在后面——毕竟去沈阳不算远,不用带太多东西,多了也是累赘。

李桂金撇撇嘴,扫了一圈,觉得三楼的跑马机、扑克机没啥新鲜玩意儿,都是老一套,没啥意思,纯属小儿科。他心里合计着,干脆上四楼看看,说不定有啥新鲜的。

刚上四楼,他就看明白了:里面摆了好多桌子,玩的人一堆一堆的,喊着“来来来,压这儿,压这儿,准赢!”,围得里三层外三层,挤都挤不进去。

李桂金在这儿人生地不熟,跟当地人也不认识,对玩钱的事儿总觉得别扭,浑身不得劲儿。他本来也没想着赢钱,就是四处瞅瞅,凑个热闹,没上手。

这时候,他看见里面有个单独的小屋,门开着一条缝,屋里摆着一张小桌子。一个小子正往桌子上咔咔撂两个大腰包,好家伙,全是十万一沓的人民币,整整两捆,那气势,老足了,简直是财大气粗。

那小子扯着嗓子喊着:“今儿个君宝儿大哥开业,我撂一单,在这儿摆个局,老铁们想捧场的,都过来玩会儿!输赢无所谓,图个热闹,别客气!”

一喊之下,大伙都围了上去,跟苍蝇见了蜜似的,有的胆小,不敢玩,缩在旁边瞅着;有的认识他,就撺掇着说“凑凑热闹玩会儿,怕啥的”。

这局玩的是牌九,赌注不小,小的不玩,一千起注,还能三百五百倍压,简直是玩心跳。有人忍不住咋舌:“我去,这玩意儿来钱也太快了,这要是赢了,那不就发大财了?输了可就惨了,真是刀尖上舔血啊!”

几个人凑上去玩了起来,输赢不算大,都是小打小闹。李桂金扒着门缝瞅了两把,看得正入神,那小子抬头看见他,不耐烦地甩了一句:“哥们儿,要玩就进来,不玩就把门关上,别在这儿探头探脑的,膈应人!”

李桂金一听,火“噌”地就上来了,心里暗骂:“咋的?我玩不起?你小子也太狗眼看人低了!”他一推门就进去了,压着怒火说:“哥们儿,我玩两把行不?”

李桂金好歹是道上大哥,牌九这玩意儿十有八九都会玩,闭着眼睛都能摸明白。他平常爱喝点白酒,性子也冲,心里挺自信:“就这牌九,你能耍出啥花样?手段不行,一会儿就得翻船,看我怎么收拾你!”

说着,他把两万块钱“啪”地拍在桌上,语气硬气:“咱不用外面的筹码,外面用筹码得跟君宝大哥算账,麻烦。你这是单独摆局,借着他的场子借鸡生蛋呢吧?挺会钻空子啊!”

李桂金寻思着这是君宝的朋友,也没想着赢钱,就想输点当随礼,图个和气,于是就坐下来玩了起来。

一开始他只押一千,小心翼翼的,玩了一会儿,没想到居然赢了两万来块,心里挺高兴,美得冒泡,也没太在意别的,光顾着乐了。

可又玩了不到一个小时,钱就“嗖嗖”地往外输,跟流水似的,不知不觉,手里就剩五千块了——连赢的带本金,三万五全输进去了,真是乐极生悲。这时候,李桂金才开始注意起那个小子,觉得不对劲。

那小子姓赵,叫赵辉,也是沈阳道上的人,混得不咋样,纯属小混混一个。常耍钱的都知道,十赌九诈,没点手段根本不敢干这个,赵辉这小子,就会些旁门左道的猫腻,净玩些上不了台面的玩意儿。

李桂金看着赵辉“叭叭”发牌,眼睛一眨不眨,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——赵辉穿个长袖,袖子里藏着牌,手法也不高明,粗得很,他一眼就看出来了,纯属班门弄斧。

李桂金心里暗骂:“他妈的,跟我玩猫腻?还藏牌换牌,手法这么糙,我兄弟也有开赌场的,这点小伎俩还想瞒我?简直是关公面前耍大刀,自不量力!”

他再仔细一瞅,发现赵辉的骰子也有问题,想打几点就打几点,分明是灌了水银的,真是坏透了,一肚子坏水。

李桂金心里彻底有数了,跟明镜似的,他又押了两把,余光时不时瞟着旁边的人,很快就看明白了:赵辉这小子,坏得流脓,不坑本地人,专挑外地口音的下手,像黑龙江、吉林来的,都是他的目标,纯属欺生。

本地辽宁人一开口唠嗑,那口音一听就知道是自己人,他从不坑害;就算本地人看出他玩鬼,他也用眼神示意“都是自己人,输点不算啥,别较真”,那表情、那语气,明摆着就是要坑外地人,欺负人家客场作战。

李桂金心里憋着气,火冒三丈,不想就这么算了,可又琢磨着:君宝这酒店刚开业,正是热闹的时候,赵辉在这儿摆局,要是我挑明了,闹起来,不就相当于砸他的场子了吗?太不够意思了。

他左思右想,心里跟翻江倒海似的,最后还是寻思:算了算了,退一步海阔天空,就当随礼了,别因为这点事儿闹不愉快,伤了和气。

于是,他把剩下的五千块全押了进去,破罐子破摔,结果输得一干二净——他就带了两万块,这下彻底空了,兜里比脸还干净,转身就往外走,心里别提多憋屈了。

刚出门,就碰见忙前忙后的君宝,君宝手里还拿着烟,赶忙迎上来问:“哥,咋这就走了?不再玩会儿?”

李桂金脸色不太好看,沉声道:“君宝儿,进屋,我跟你说两句话,有事儿。”

君宝四楼有个办公室,俩人进去后,屋里还有几个朋友,都在那儿唠嗑。李桂金一屁股坐下,点了根烟,抽了一口,开门见山问道:“那屋里摆局的小子,是你朋友?”

君宝一愣,连忙摆手:“不是我朋友,那是沈阳大哥任世伟的兄弟,你说的是穿白衬衫的赵辉吧?那小子我认识,不算太熟。”

“对,就是他!这逼借着你开业的机会摆局,还玩猫腻,藏牌换牌,骰子也有问题,净玩些下三滥的手段,专坑外地人!”李桂金语气里带着怒火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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