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都市娱乐 > 春城纪实:蓝马赵红林

春城纪实:蓝马赵红林

烽火狼烟 著
  • 都市娱乐

  • 2023-09-13

  • 2701567

第393章 393

春城纪实:蓝马赵红林 烽火狼烟 2023-09-13 00:00
这赵三,跟长春其他大哥比,那真是驴唇不对马嘴,压根不是一个路子。就说当年梁旭东混的时候,那叫一个霸道,不允许别人跟他平起平坐,还放话“我混一米八,你就得混一米五,必须矮我一大截”;可赵三不这样,他是那种“我混我的,你随便混,只要别盖过我就行”的主儿,为人处世圆滑,特会来事儿,八面玲珑,道上的人都愿意给他面子。

马五柱子一进屋,瞅见赵三,立马咧嘴挤出个笑,那笑比哭还难看,恭恭敬敬喊了句:“大哥,我来了。”

郝树春跟着开口,语气客客气气:“三哥,我跟五柱子一块儿过来的,他这儿有点难处,想求你搭把手。”

赵三扫了一眼马五柱子那鼻青脸肿、满身狼狈的模样,心里立马门儿清——这俩小子,指定是来找自己出头办事的。可赵三这时候,早就没了以前揽事儿的劲头,毕竟到了2002年,形势越来越严,上头有人特意叮嘱过他,让他收敛点、低调点。你看王志、左洪武,不都陆续进去蹲号子了吗?这形势,容不得他再像以前那样张扬,更不爱吹牛逼、揽烂摊子了,毕竟小心驶得万年船,可不能阴沟里翻船。

他靠在椅背上,双手抱胸,瞅着俩人慢悠悠问:“哟,稀客啊,今儿个咋想起往我这儿跑了?大春,说吧,找三哥我,有啥猫腻儿?”

郝树春脑子转得比猴儿还快,心里门儿清,这事儿可不能自己先开口,不然就成了自己求赵三了,到时候欠的人情可就大了。他冲马五柱子递了个眼色,那意思明明白白:赶紧说,别磨叽,这是你自己的事儿。

马五柱子立马会意,赶紧往前凑了凑,一脸委屈巴巴的,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开口:“三哥,你是不知道,我昨天可太憋屈了,比吃了黄连还苦!我去找那王老五,车都没来得及下,就被他一帮人围着,又是撞车又是拿家伙事儿揍我兄弟,我一开始硬气着呢,压根没服,宁死不屈!后来他们把我薅到猪圈里,扇我大嘴巴子,我还是没服!”

他咽了口唾沫,接着添油加醋,越说越激动:“三哥,后来我实在扛不住了,就说‘你别打了,再打我大哥饶不了你’,他们就问我大哥是谁,我立马拍着胸脯说‘我大哥是红林大哥,赵红林三哥’,我寻思着,提你这名号,那指定是好使,面子绝对够大,可你猜猜那王老五说啥?”

马五柱子脸涨得通红,一脸气愤,拍着大腿喊:“三哥,他说的话,你想都想不到,能把人气得跳脚!他说‘赵三是个嘚儿啊?啥也不是,我凭啥给他面子?’,说完又叭叭扇我一顿,打得比之前还狠!昨天晚上,他们把我们连人带车扔到大屯地界,跟扔垃圾似的,三哥,这仇你可得替我报啊!打我马五柱子不算啥,还敢这么骂你,这是压根不把咱放眼里啊,那小子就是个小混子,啥也不是,纯属茅房里的石头——又臭又硬!”

他又趁热打铁,激赵三,语气里满是挑拨:“三哥,今天这事儿,可不光是我的事儿了,他这是在老虎头上拔毛,挑战你的权威啊!明着不服你,这要是不收拾他,以后道上的人,谁还把你放眼里?到时候你这大哥的脸面,可就丢尽了!”

郝树春在一旁抽着烟,连忙附和,点头哈腰的:“三哥,五柱子说的对!咱先不说别的,就算不是啥生死兄弟,五柱子现在出事了,咱也不能不管,抬头不见低头见的。再说了,他骂你,这可是打你的脸,往你脸上吐唾沫,影响你的权威啊,这口气可不能咽!”

赵三一听,心里跟明镜儿似的,暗暗琢磨:哼,都是千年的狐狸,还搁我这儿玩聊斋呢?郝树春这是故意拿话激我,这小子脑瓜可不比我笨,一肚子坏水;马五柱子看着傻愣愣的,挨了顿揍,没想到也挺会来事,这俩人,分明是在给我下套呢,想把我架在火上烤!”

他立马想起十年前的自己:那时候,自己要是被人欺负了,要么去提小贤,让小贤帮着揍对方;要么就提梁旭东,让梁旭东帮忙收拾人,那时候年轻气盛,天不怕地不怕。现在倒好,马五柱子这套路,跟自己当年一模一样,纯属照猫画虎!可现在是2002年了,形势早就不一样了,哪还能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,得夹着尾巴做人啊!”

赵三瞅着马五柱子那可怜巴巴的样子,又气又无奈,忍不住骂道:“妈的,我就纳闷了,长春这社会咋变成这样了?阿猫阿狗都敢蹦跶了?他真敢那么说你大哥我?吃了熊心豹子胆了?”

马五柱子赶紧使劲点头,拍着胸脯保证,恨不得赌上全家:“三哥,我撒谎天打雷劈,五雷轰顶,爹死妈逼烂!我发誓,你这么大的威名,我能不提你吗?他真就这么说的,一点不差,比珍珠都真!”

其实他也不算完全撒谎,昨天他确实提了大哥是赵三,而且赵三的名号,确实没好使,纯属热脸贴了冷屁股。

赵三不耐烦地摆了摆手,脸一沉:“行了行了,发个誓都这么埋汰,膈应人!他有电话没?赶紧报上来!”

马五柱子立马点头,忙不迭地说:“有有有,三哥,我这就给你报,保证没错,错了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!”

赵三皱着眉,语气带着火气,嗓门都提高了八度:“我在吉林省混了这么多年,吃过的盐比他吃过的米都多,还没人敢这么骂我,你说我能咽下这口气?我赵三招他惹他了?我跟他压根就不熟,八竿子打不着!”

他顿了顿,又说:“我记得以前听一个大哥提过他,好像是四平火车站那嘎达混的,纯属小打小闹的角色。行,三哥我亲自给他打个电话问问,我倒要看看,这小子是茅房拉屎——脸朝外,还是有啥硬后台!”

马五柱子赶紧把王老五的电话号码报了出来,连数字都不敢念错一个,赵三拿起电话,照着号码就拨了过去,眼神里满是怒气。

再说说另一边的王福山。昨天晚上大获全胜,他美得鼻涕泡都快出来了,跟兄弟们喝酒喝到后半夜,直到凌晨才散,喝得酩酊大醉。社会人平常都起得晚,这都九点多了,他还在被窝里迷糊着,眼睛都没完全睁开,正猫在被窝里犯懒不想起,跟个懒虫似的,电话就“叮铃铃”响了,吵得他脑瓜仁儿疼。

他不耐烦地嘟囔着,语气里满是起床气:“睡迷糊了都,谁呀这是?妈的,这么早,烦不烦啊!不知道老子昨晚喝多了,正补觉呢?”

接起电话,就听见对面传来一个底气十足的声音,自带大哥气场:“王福山是吧?王老五,说话注意点分寸,别跟个没头苍蝇似的瞎嘟囔。自我介绍一下,我是长春圣地亚哥、夜上海的老板,赵红林,别人给面子,都叫我一声三哥;不给面子,叫我三儿也行,反正我也不挑!”

王福山一听“赵红林”“三哥”这俩词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瞬间清醒了大半,酒劲儿都吓没了——哎呀,这不是赵三吗?那可是长春响当当的大人物,名头大得吓人,比四平的孙长春还牛逼,这可得小心着点,别哪句话说错了,引火烧身!

他心里虽说意外,没想到马五柱子还真认识赵三,之前还以为这小子是吹牛逼,纯属癞蛤蟆打哈欠——口气大,可很快就冷静下来,心想着:赵三再厉害,也没得罪我,我怕他干啥?兔子急了还咬人呢,我也不是软柿子!

他连忙装出恭敬的样子,脸上堆着笑,语气都软了下来:“哎呀,三哥!我咋能不认识你呢?你可是长春的大人物,我还寻思着,你这么大的人物,压根不能听过我这小角色呢,真是三生有幸!”

赵三一听这话,心里立马有点不痛快,语气也冷了下来,带着股威压:“我咋能没听过你?三哥我离四平能有多远?你跟马五柱子那点破事儿,别在我面前耍心眼子,我门儿清,别跟我玩弯弯绕,没用!”

他顿了顿,又说:“对了兄弟,我跟五柱子这会儿就在一块儿呢,还有长春七十八线、长江路鞋城的老板郝树春,大春那可是我弟弟,亲如手足。我跟五柱子,就是有点小误会,不值当的闹大。”

接着又补充,语气敷衍得很:“昨天晚上他喝点酒,喝大了,有点冲动,脑子缺根弦,他要是不那样,我也不能让你动他。兄弟,你别误会,五柱子他不是我兄弟,就是个认识的,凑活事儿的。”

马五柱子一听,立马急眼了,扯着嗓子喊,差点跳起来:“三哥,我咋就不是你兄弟了?我天天一口一个大哥叫着,鞍前马后伺候你,你咋能这么说?这不是寒我心吗?”

赵三压根没理他,跟没听见似的,继续对着电话说:“不过我得问问你,你打五柱子倒也没啥,年轻人冲动,能理解,可你打他的时候,为啥要骂我?你这是没把我放眼里啊!”

王福山赶紧辩解,语气急得不行,就差赌咒发誓了:“三哥,我没骂你啊!你可别听他瞎说,他那是恶人先告状,我压根没说你狗懒子都不是,马五柱子这小子爱撒谎,嘴里没一句实话,你可别信他!”

赵三一听,心里更来气了,火气直往上冒。本来他就不想管这烂摊子,寻思着撂句狠话说“你俩这事儿没完”,然后挂电话就完了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可没想到王福山也较上劲了,估计是昨天晚上打赢了,有点飘了,尾巴都翘上天了,没把他放在眼里。

王福山语气也硬了点,不卑不亢:“三哥,五柱子是你兄弟也好,不是也罢,我不清楚。但他既然提了你这么大的大哥,我肯定得讲理——我当时要是说你好使,那不就显得我太怂了吗?我也不能就这么平白给你面子呀,传出去,我在四平还咋混?纯属让人笑掉大牙!”

马五柱子在旁边一听,赶紧附和,声音都快喊破了,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:“对呀三哥!你瞧瞧,我没撒谎吧?你看,当着你的面,他还敢这么说,这可不能就这么算了!他这是明着打你的脸啊!”

赵三没想到王福山居然敢这么跟自己说话,顿时火冒三丈,嗓门都劈了:“老五,我赵红林啥时候得罪过你?你说这话啥意思?咱俩没打过交道,也没见过面,我在长春当大哥这么多年,四平的孙长春活着的时候,都得给我三分面子,你算个啥东西?我知道咱没咋走动,但我这大哥的面子,你总得给吧?别给脸不要脸!”

王老五也不怵,直接回怼,语气硬气的很:“不是那回事儿!我跟郝树春的恩怨,跟你没关系,马五柱子喝点马尿就来瞎掺和,纯属狗拿耗子——多管闲事!我都不认识你,跟你不熟,你在我这儿,本来就不好使,别拿你的名头来压我!”

这话给赵三气乐了,气笑的那种,当即放狠话,语气硬得能砸出坑:“行,兄弟!有种!我三个小时之内,要是不让你跪在我面前,恭恭敬敬叫我一声三哥,在吉林省,我赵三就不混了,从此退出道上,再也不露面!”

这话够硬气,可王福山当时也没害怕——那个年代的社会人,都爱吹牛逼,动不动就放狠话,谁也不服谁,纯属嘴上功夫,能不能兑现还两说。

王福山冷笑一声,语气嚣张得不行,跟吃了枪药似的:“啥?赵三,你在长春威风惯了,就以为在四平也能横插一杠子?还想让我三个小时之内去见你、给你下跪?你真当自己是多大的大哥了?你有种来四平这嘎达,看我不把你拿捏得死死的,能掐着你脖子,把你捏死,让你知道知道,强龙压不过地头蛇!”

他顿了顿,接着嘲讽,嘴跟抹了刀子似的:“赵三,你少在这儿装牛逼,摆大哥的架子!马五柱子没整过我,你以为你是大哥就厉害?你们尽管一起来,我正好把你们全收拾了,一锅端!今天我要是赢了,我就是吉林省四平这地界最大的大哥,在整个吉林都好使!你来吧,多带点人,别带少了,不然我把你也扔猪圈里,让你陪着马五柱子一起吃猪食,让你也尝尝那滋味!”

赵三被怼得火冒三丈,咬牙切齿地说,声音都在发抖:“行,小子!你有种跟我赵红林叫板,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!可有一年多,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了,上一个这么干的,早都消失得无影无踪,连渣都没剩下!兄弟,你给我等着,你不是挺牛逼吗?等着我,我让你知道,啥叫后悔莫及!”

说完,“啪”的一声,气呼呼地挂了电话,把电话都快摔碎了,可想而知,他有多生气。

这边赵三把电话一撂,马五柱子立马凑上来,嘴跟抹了蜜似的,溜须拍马:“三哥,你别气别气,气坏了身子不值当!我没吹牛逼吧,那小子就是欠收拾,纯属欠揍!之前我跟你说他多狂,你还不信,春哥也在这儿听着呢,刚才他在电话里那嚣张样,简直没把你放眼里,太不是东西了!三哥,你可得给我报仇啊!”

郝树春在旁边听着,心里暗自琢磨:行了行了,我算是看明白了,这俩小子,一个愿打一个愿挨。马五柱子这小子,这次我帮你把事儿摆了,以后你再他妈挨揍,可别再提我了,还说我是你兄弟,我跟你很熟吗?纯属往我身上泼脏水!”

赵三这会儿心里也不痛快,一肚子火气没处撒,转头就埋怨郝树春,语气里满是不耐烦:“马五柱子这小子,就是个惹祸精!我咋感觉你们俩在这儿一唱一和,跟杀鸡儆猴似的,合起伙来坑我呢?郝树春,你别跟我扯犊子,净往我身上揽烂摊子!你这事儿,我本来压根不知道,你借着马五柱子这事儿,搁这儿耍我呢?我天天帮你们擦屁股,事儿咋这么多?就算咱关系不错,天天这么折腾,我赵三早晚得被你们烦死,迟早得栽在你们手里!”

赵三心里隐隐预感这事儿不太妙——毕竟王志、左洪武都已经进去了,现在的形势,可比以前严多了,稍有不慎,自己就得栽进去,到时候哭都来不及,纯属捡芝麻丢西瓜。

郝树春虽说在长春也有点影响力,可跟赵三比起来,还差着一大截,压根不是一个档次的,纯属小巫见大巫,连给赵三提鞋都不配。

而且郝树春这边,之前刚出了人命案子,一条人命;到最后他彻底栽了的时候,算下来一共涉及两条人命,不过那都是张宇干的事儿,其他人倒没牵扯上人命官司,算是不幸中的万幸。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