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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城纪实:蓝马赵红林

烽火狼烟 著
  • 都市娱乐

  • 2023-09-13

  • 2701567

第386章 386

春城纪实:蓝马赵红林 烽火狼烟 2023-09-13 00:00

大刚子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春哥,真没有!那小子混得太糙,连个正经联系方式都没有,跟个流浪汉似的。你别急,兄弟我再帮你打听打听,好事儿做到底,送佛送到西,指定给你问着!”说完,就挂了电话。

郝树春挂了电话,心里犯起了愁:这王富山,他听都没听过,连联系方式都没有,咋跟他算账?这不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嘛!得再找兄弟去打听打听才行。

他立马把小白虎孙丰村、沙老七沙秃子,还有张俊来这仨心腹叫到了办公室,沉声道:“你们仨晚上没啥事儿,老七开车,一起去趟梨树县。去了就找那个叫王富山、绰号王老五的小子,他是劫咱大车的头头,去给我要着他的联系方式。要是他不在那嘎达,就问问他手下,看看这龟孙子到底想干啥!记住,别惹事儿,但也别怂,咱长春来的人,不能让人欺负了,丢不起那脸!”



第280章 话不投机

沙老七那可是个嘎嘎社会的主儿,比这帮小子都有派头,脑袋光溜锃亮跟电灯泡似的,脸上挂着一脸连毛胡子,瞅着还真有点像回族老哥,自带一股横劲儿。

哥几个领了郝树春的吩咐,坐着辆四五零零就蹿了,那年代在长春地界儿,能开上四五零零的大哥,那指定是有两把刷子、硬气十足的主儿,一行人脚不沾地直奔梨树方向而去。

天刚擦黑儿,哥几个心里门儿清,王老五他们天天在那疙瘩蹲点收钱,犯不着瞎转悠,直接奔着那地界儿去就齐活,省得白费功夫。

到了地方,正碰见俩老乡在那儿忙乎,沙老七凑过去,大咧咧地扯着嗓子问:“哎,哥们,我是王老五的老乡,他搁哪嘎达猫着呢?你们知不知道?别跟我藏着掖着!”

他一边掏着耳朵眼儿,一边扫了一圈,一眼就瞅见不远处聚着一伙人,里头有俩老乡,离老远他就扯着嗓子咋呼起来,生怕人家听不见。

沙老七这人,天生就爱嘚瑟,身上套着件皮夹克,走路都带风,平时就好显摆自己,纯属孔雀开屏——自作多情。以前他跟梁旭东那档子事儿,在道上可是传得沸沸扬扬,当年他让梁旭东的兄弟照着腿上给了一枪,这可不是瞎掰扯,都是实打实的真事儿,半点掺假没有。

说起梁旭东,那才是真猛茬子,在长春地界儿谁都不惯着,说削谁就削谁,那脾气,比炮仗还爆。可现在倒好,有些人趁着他不在了,就瞎吹牛逼,说啥“要是梁旭东还活着,敢在我面前装犊子,我一脚就给他鼻子踢歪”,纯属马后炮,人都没了,咋说都好使,典型的死了张屠户,就说不吃带毛猪。

沙老七“咔嚓”一脚踩死刹车,车稳稳停在路边,那动静,跟打雷似的。

对面那帮人一看来了辆小车,心里就犯开了嘀咕:不管是好车破车,只要黑天半夜从这儿过,都得交点买路钱,这是规矩,谁也别想破。

再一瞅,这是辆四五零零(也有人瞅着像四七零),那年代能开上这玩意儿的,指定是不差钱的主儿,小喽啰们也不敢怠慢,一个个跟缩头乌龟似的,大气都不敢喘。

沙老七那嘚瑟劲儿又上来了,大秃脑袋往车窗外面一探,摇下车玻璃,扯着嗓子喊:“兄弟,过来一个!别磨磨蹭蹭的,跟个蜗牛似的!”

有个小喽啰一听,麻溜地跑过来,压根没敢提收钱的事儿,点头哈腰跟哈巴狗似的:“大哥,您这是干啥呀?有啥吩咐尽管说,别跟小弟客气!”

沙老七斜睨着他,扯着嗓子问:“我问你,王福山在这儿没?要么让他兄弟出来,管事的赶紧给我过来一趟,别跟我扯犊子!”

小喽啰连忙应着:“大哥,您稍等片刻,我进屋瞅瞅去,马上就回来!”说完撒腿就往屋里跑,生怕慢了挨削。

离路边也就十米八米的地儿,有一套平房,三间大瓦房,后院养着猪,哼哼唧唧的,前屋烧着大炕,热得能烙饼,屋里头还有人睡觉、喝小酒,热闹得跟过年似的。

屋里还摆着一桌麻将,有个大哥正搓得兴起,嘴里还嚷嚷着:“四条!老大,赶紧出啊,别磨磨蹭蹭的,跟个老娘们儿似的!”

这大哥姓杨,叫杨刚,是王老五手下的一个小头目,在这一片也算是能说上话的主儿,有点小威望。

正玩得尽兴呢,那小喽啰推门进来了,小声嘟囔:“杨哥,有点事儿,打扰你了。”

杨刚头也没抬,不耐烦地问:“啥事儿啊?没瞅着正忙呢吗?别耽误我赢钱,有话快说,有屁快放!”

小喽啰赶紧凑过去,压低声音说:“杨哥,门口来了个挺能装的主儿,穿个皮夹克,是个大秃子,瞅着就像混社会的,说要找五哥。五哥没在这儿,你看人家开的是四五零零,贼拉牛气,你还是出去瞅瞅吧,别怠慢了人家!”

杨刚一听,立马撂下麻将起身往外走,嘴里还嘟囔着:“妈的,啥人物这么大谱?”他在这一片也算个小头目,管着不少事儿,这种场面还得他出面撑着,不能丢了五哥的面子。

一出门,就瞅见沙老七那副嘚瑟样,这会儿沙老七已经从车上下来了,双手插兜,仰着脑袋,鼻孔都快朝天了,摆足了大哥的架子,跟个二五八万似的。

杨刚连忙上前,堆着笑脸问:“哎哎,哥们,你认识我们五哥王福山啊?看着面生得很呢!”

沙老七撇了撇嘴,傲气十足地回:“废话,能不认识吗?我是他老弟沙老七,沙金河沙秃子!我大哥是郝树春,长春大马路鞋城的郝大哥,道上的都知道,春哥的名号,你没听过?纯属孤陋寡闻!”

杨刚一听“郝树春”仨字,立马点头如捣蒜,脸上的笑都堆成褶子了:“知道知道知道!春哥的名号,在长春那可是响当当的,我咋能不知道呢!那可是狠角色,没人敢惹!”

沙老七得意地扬了扬下巴,鼻孔都快翘到天上去了:“春哥今儿没过来,你把你家五哥的电话号码给我,回去我让春哥跟他唠唠,咱那货车,以后可别让你们拦了啊,别给脸不要脸!”

杨刚心里嘀咕:这主儿胆子可真不小,敢直接要五哥电话,但嘴上不敢怠慢,连忙说:“啊,那行那行!大哥你记一下,幺三五,中间零八,后面六个五!这号码,那可是相当带劲!”

这号码够带劲不?那时候,这就是王福山的专属电话,一般人还真拿不到,那可是身份的象征,跟现在的靓号似的。

沙老七记好号码,二话不说,上车就扬长而去,一边开着车,一边给郝树春打电话,语气咋咋呼呼的:“春哥,操他妈这小子挺有意思,电话号码还挺嘚儿,尾号六个五呢!我刚从那儿回来,事儿给你办得明明白白,妥妥帖帖!”

郝树春在电话那头说:“行,把王福山的电话给我,你们赶紧回来。他没敢跟你们装逼吧?别跟他起冲突,路上注意安全,早点到家就行,别瞎惹事儿。”

挂了电话,郝树春立马就把王福山的电话拨了过去,心里琢磨着:这王老五,真是给脸不要脸,敢拦我的车,看我咋收拾他!

再说王福山,这时候正是春风得意当大哥的时候。他本是梨树的人,却跑到四平去闯天下、当大哥——在他眼里,梨树那地界儿太小,不够他折腾的,纯属小庙装不下大佛,四平才配得上他的能耐,在这儿占山为王,觉得自己在四平这块儿老牛逼了,没人敢惹,尾巴都快翘上天了。

这会儿,他正坐在一个小楼里,身边还陪着个娘们儿,悠哉悠哉地看着电视,嗑着瓜子,小日子过得别提多舒坦了,比神仙还自在。

那王福山,也就是王老五,长啥样呢?大嘴岔子咧着,厚嘴唇子噘噘着,一张嘴说话,紫牙花子就露出来了,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混江湖的横劲儿,一看就不是善茬,属于茅厕里的石头——又臭又硬。

电话接通,郝树春开门见山,语气硬气十足:“喂,是王福山不?王老五啊,我是长春七十八线的郝树春,不知道你听没听过我。我这两年在七十八线也是大哥,春哥我的名号,在道上也挺响,你指定知道,别跟我装糊涂!”

王老五在那头,语气不卑不亢,还带着点不服气:“春哥啊,咱哥俩也不熟,有啥事儿你就直说,我也不跟你客气着称老弟了。听你这动静,好像来者不善啊?咋的,想找我茬儿?”

郝树春笑了笑,语气里带着嘲讽:“王老五,你现在搁那儿拦路劫道呢?你瞅瞅,孙长春都折进去蹲大牢了,你还敢干这营生?嫌命长啊?纯属老寿星上吊——嫌命长!”

王老五一听,立马急眼了,声调都拔高了八度,连忙辩解:“春哥,可别瞎给我扣帽子啊!谁敢拦路抢劫呀?现在治安这么严,孙长春折了,我可没干那傻事儿,我没那么不长眼!”

他顿了顿,又装模作样地说:“这不嘛,我花钱买了套平房,在后院养点猪啥的,门口那道,天天被大车压,都给压得坑坑洼洼的,跟麻子脸似的,我安排兄弟修道,不得花钱啊?所以过来的车,我就收点维修费,也不多要,合情合理,可不是拦路劫道!”

郝树春心里跟明镜似的,知道他这是挂羊头卖狗肉,净扯犊子,嘴上却没戳破,说道:“老五啊,咱都是混社会的,扯那些没用的干啥?你也不差这几台车的钱,别跟个铁公鸡似的一毛不拔。”

“我这边,一天也就十几台车,都是从长春拉货、拉水果的,还有七十八线和鞋城的车,只要一提郝树春的名字,你就别拦了。你拦点外地车啥的,没人管你,大家都带着兄弟,都得吃口饭,对吧?别断了彼此的活路!”

王老五却不乐意了,嘟囔着:“春哥,外地能有几台车啊?你吃得饱饱的,老弟我可沾不上啥光,你这不是欺负人嘛!纯属饱汉不知饿汉饥!”

郝树春本来就有点不耐烦,一听这话,当时就火了,对着电话吼道:“我他妈这是跟你商量呢!郝树春我也不是软柿子,也挺狠的!我手下的兄弟,那也是有人命在身上的,就像小张宇他们,现在还在逃呢,没人敢抓,我都能给摆平了,能耐大着呢!”

“我这帮兄弟,也都是敢干的主儿,当年跟梁旭东的兄弟都敢叫板,在道上也是有一号的!我今儿就把话撂在这儿,我郝树春的车,从今天开始,你敢拦一下试试!我他妈可不是好惹的,别给脸不要脸,给你点颜色你就开染坊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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