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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城纪实:蓝马赵红林

烽火狼烟 著
  • 都市娱乐

  • 2023-09-13

  • 2701567

第317章 317

春城纪实:蓝马赵红林 烽火狼烟 2023-09-13 00:00
也就十来分钟的功夫,就到了一家迪斯科门口。那年代,量贩式KTV不敢说压根没有,但在东北那真是凤毛麟角。
不管你是社会泡子还是小老百姓,能去迪斯科蹦跶一圈,那都算有面儿了,主打一个大众消费,经济实惠,不整那些虚头巴脑的。
一下车瞅着,这家迪斯科还真不赖,哥几个跟着大溜儿就往里钻。一进屋,就看见二馒头跟头弟们搁那扯着嗓子喊:“兄弟们,都往里走往里走啊!前面这几张台子全是咱的,来来来,随便坐,别客气!”
社会人儿本身就张扬,再喝点小酒,那更是能显摆得没边儿。二馒头拿着麦克风喊:“今儿这场子,咱包圆儿了!大伙相中啥酒就拿啥酒,随便造!一会儿想咋蹦就咋蹦,咋高兴咋来!”
好家伙,就这一安排,光酒水就造出去大几万!这帮哥们儿谁跟他客气啊,那架势,跟来给人清理库存似的,逮着就往嘴里灌。
二馒头是真喝高了,领着一帮小弟在台上咣咣摇,跟个拨浪鼓似的。他那新媳妇儿年纪小,也管不住这帮纹龙画虎的大老爷们儿,到最后也忍不住,跟着拧逼晃腚地蹦跶起来,场面那叫一个嗨。
这会儿看着还挺太平,但咱说句实在的,暴风雨前都是静悄悄的,马上就要出岔子了!
咋回事呢?李海峰跟小根儿坐第四辆车,也被邀请过来了,他俩是后到的,刚进屋找着地方坐下,厉海丰一抬头,就瞅见左洪武和吴立新搁那哐哐摇头晃脑。
一瞅他俩那扬巴得没边儿的劲儿,李海峰心里的火就蹭蹭往上冒,心里暗骂:“他妈了个逼的,这俩瘪犊子咋还在这儿?咋没滚蛋呢?真是晦气到家了,喝凉水都塞牙!”
小根儿压根不知道这里头的门道,傻呵呵地左瞅瞅右看看,一脸懵圈。
这时候,台上的二馒头拿着麦克风又喊上了:“欢迎今儿个到场的社会各界名流啊,尤其得感谢长春市一把大哥赵三儿、赵红林,特意派了好兄弟左洪武和立新,莅临我的婚礼!”
“咱大家伙都是好哥们儿,今儿个要是有招待不周的地方,千万别挑理,好不好?来来来,有酒的都端起来,走一个!”
左洪武和吴立新一听,乐坏了,心说这面子给得够足啊,立马端起酒瓶子:“祝二哥新婚快乐!”说着就梆梆往嘴里旋,那叫一个敞亮。
李海峰本来还没太当回事,可一听二馒头提了他俩的名讳,心里立马不乐意了:“我这本地坐地炮子,咋的?岔路河烧烤大师,你就不提我一嘴?长春来的就牛逼啊?我没随礼还是咋的?这不明摆着瞧不起人呢吗!”
你说这混社会的,就是这样,一丁点鼻涕嘎子大的小事,都能点着他肚子里的火药桶。李海峰抓起酒瓶子,“啪”一下往桌子上一蹲,差点没把瓶子底儿蹲掉,扯着嗓子喊:“哥儿几个别喝了,咱找别的地方玩去!这他妈闹哄哄的,没鸡巴啥意思,操!”
小根儿也不傻,一瞅他这架势,听着这话风不对,就问:“峰哥,咋的了?我看你从宴会一进屋就没好脸色,咋的,二馒头媳妇是你初恋啊?咋不乐呵呢?”
李海峰没好气地说:“乐啥乐?本来挺好的事儿,碰见他妈闹心的人了!”
“闹心谁啊?谁敢跟我峰哥得瑟?咱给他搁臭炉子里烧了,让他知道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!不管是谁,有一个算一个,你告诉我,谁敢让你不高兴,看我咋捋他!”小根儿拍着胸脯说道。
那时候的小根儿,正处于混社会的上升期,九几年到2000年初,正是年轻气盛、天不怕地不怕的阶段。正所谓,社会人刚出来玩的时候,那都是最猛的,愣头青一个;反倒越是有财力、有买卖、有人脉的,越低调,不咋咋呼呼。
不过那时候的小根儿,在道上混得还不算太起眼,正经得等到2008年以后才慢慢起来,可也就风光了几年,到2013年就折进去了,算是昙花一现。
李海峰指着左洪武和吴立新,对小根儿说:“小根儿,你瞅那俩瘪犊子,他俩是从长春来的,他妈了个逼的,跟我有点过节!之前把我塞后备箱,拉到长春去,我他妈没少吃亏,这事儿我都没好意思往外说,一般人都不知道!”
小根儿顺着他的眼神一瞅,就看见那俩货搁那嬉皮笑脸的,还搂着俩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娘们儿,摇头晃脑的,美得没边儿。
小根儿压根不清楚他俩之间的恩怨,也不知道赵三儿在长春到底是啥段位,就听人念叨过几句。再加上酒喝得晕晕乎乎的,一股虎劲儿就上来了:“能鸡巴咋滴?我瞅瞅去,看他俩能掀起啥风浪!”
说着,小根儿就晃晃荡荡地走了过去。那会儿左洪武和吴立新正搁那蹦得欢,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,小根儿凑过去,扯着嗓子喊:“哎哎哎,哥们儿,哥们儿!”
左洪武和吴立新停下动作,瞅着他:“咋的了?有事儿啊?你俩长春来的?”
吴立新那脾气,可不是惯孩子的家长,再加上这是二馒头的主场,一瞅小根儿这表情就不善茬,说话语气也硬邦邦的:“长春的咋的?不行啊?”


第507集
那小哥也挺不是善茬,一张嘴就骂:“妈了个巴子的,你跟谁俩吡吡呢?”
“你管我是谁?我他妈就是吉林本地的!告诉你,这屋不待稀罕你,懂不?”
“我管你他妈是二馒头还是二包子,赶紧滚犊子!今儿个要是不麻溜走,别说我让你俩腿肚子转筋,走不了道,听懂没?”
嘿呦卧槽,另一边不乐意了:“谁俩在这吹牛皮呢?小逼崽子个不高,我都怕一抬脚给你踩成肉泥!来来来,你试试,我倒要看看,我咋就走不了了?”
小哥儿也挺尖,心里门儿清:单打独斗,我指定干不过他俩,犯不上虎了吧唧往上冲。
扔下一句狠话,扭头就走,但瞅那样,那叫一个胸有成竹——人家跟铁合金那边,那可不是一般的铁,正经不是啥软柿子!
铁合金是哪儿呢?我跟你说,这地方你们听着可能眼生,但老鼻子年代剧都在这儿取过景。
就说头两年火得冒油的,雷佳音他们演的那部,还有《黑道风云20年》,但凡带点年代感的,十有八九都在这儿拍的,这块儿正经不赖!
在当地来讲,那就算是大院儿似的地界儿——原先这一片全是工厂,遍地都是家属大院,真要干起仗来,那指定一呼百应,比过年赶大集还热闹!
这小哥最早是开废品收购站出身,手底下雇了一帮闲汉,收啥呢?暖气片、马葫芦盖儿,说白了就是连偷带摸,你看见了我就说是收,你看不着我就顺走,主打一个见机行事。
后期就帮人销赃,慢慢的又鼓捣工程,反正杂七杂八的活儿都干,在那个年代,多了没有,一两百个大洋手里还是攥得死死的。
没一会儿,小哥晃晃荡荡就回来了,凑到李海峰旁边。左洪武和吴立新一瞅,当时就懵了:“我操,闹了半天,这小子跟烧烤大师是一伙的,看来是故意来挑刺儿的啊!”
一想到烧烤大师,左洪武心里就有点打鼓,毕竟这回就他哥俩出来,手里没底,就跟吴立新说:“李信,不行咱跟二馒头吱一声,别鸡巴给他找不痛快,真闹起来,那脸可就丢到姥姥家了!”
吴立新满不在乎:“怕啥?我倒要看看谁敢动咱俩!一会儿我跟二哥说一声,屁事儿没有,能鸡巴咋地?”
说着,吴立新就去找二馒头了,把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叨叨了一遍。
二馒头一皱眉:“咋的?你认识那小子?”
“我认识个屁!我跟那小子八竿子打不着,没仇没怨的。”吴立新摆手,又用手一指,“你瞅瞅,那他妈不是小根儿吗?”
再看小根儿,那架势斜眼吊炮的,浑身都带着劲儿,一看就没安好心。
二馒头嘶了一声:“没仇就没啥事儿,多大点事儿。之前你们有过节,那是你们的旧账,今儿个搁我这场子,多少还得给我点面儿,没事没事,你玩你的,有我在,天塌不下来!”
这二馒头也是有点托大,没把这事儿当回事,再加上身旁的朋友又拽又劝,就又回去接着奏乐接着舞,该咋玩咋玩了。
吴立新回到座位,跟左洪武说:“没事,二哥都发话了,今儿个都冲他面子来的,这屁大点地方,抬头不见低头见,谁不认识谁啊?他要是真有能耐,刚才过来就该动手了,你放心,屁事儿没有!”
“咱俩现在可不能走,一走就露怯了,跟被人吓破胆似的,多磕碜啊!”
另一边,小根儿跟李海峰交涉:“你就这么地,我打个电话。”说着就把电话掏了出来。
李海峰急着劝:“根儿啊,拉倒吧拉倒吧,别整那没用的,犯不上!”
小根儿眼一瞪:“没鸡巴事!我告诉你,在吉林这地界儿,谁跟咱嘚瑟,那都是鸡蛋碰石头,不好使!今儿个我非得给他俩梳梳皮子,治治他们的臭毛病!”
说着就拨通电话:“喂喂,搁哪呢你们?”
电话那头:“哥,俺们搁洗浴呢,正搓澡呢!”
“洗鸡毛洗!别鸡巴洗了,麻溜的,带上家伙事儿,都往迪斯扣这旮瘩来一趟!”
“咋的哥?有事啊?”
“废他妈话!没事我能给你打电话?赶紧的!”
“行哥,又干谁啊?”
“有人搁这给我俩找不痛快,我跟你峰哥在一块儿,赶紧过来,多带点人,必须的!20分钟,最晚20分钟必须到,听见没?”
挂了电话,小根儿不急不忙,身子一栽歪,叼着烟卷,直勾勾盯着左洪武他俩,就等兄弟过来,那叫一个稳坐钓鱼台。
左洪武和吴立新也瞧见了,小根儿在那比比划划打电话,左洪武毕竟老道,一瞅这架势,就知道是要摇人儿,心里咯噔一下:“坏菜了!”
他赶紧跟吴立新说:“李信,不行,这逼养子打电话摇人呢,咱俩撤吧!虽说走了磕碜点,但要是被他们堵住围殴,那更磕碜,脸都得被打肿!”
“况且咱俩的家伙事儿都搁车里呢,要不你现在回去取?咋整啊,家伙事儿还在酒店楼下,咱俩是坐别人车来的。”
可吴立新还是不当回事,嘴硬道:“没事儿,二哥在这呢,怕啥?他可能就是想装装犊子,要个画面儿呗!咱是来参加婚礼的,他还能敢动手?打咱不就是打二馒头的脸吗?不可能!”
“你瞅他那逼样,跟个土行孙似的,我一根手指头都能捏死他,操!”
李海峰这边,那可是太了解小根儿的脾气了,心里暗叫一声:完了,今儿个指定要坏菜!他也知道赵三的手段,劝了几句,一看小根儿跟他瞪眼珠子,也就不劝了。
心说:人家也是为了我好,真要是能帮我出这口恶气,那倒也中,省得以后还被人欺负。这么一想,他就闭了嘴,啥也不说了。
你说这社会上的小地赖子,平时没事都得故意找碴干一仗,凑凑战绩,刷点存在感,更别说大哥招呼他们了,那一个个的,比中了彩票还兴奋,恨不得立马冲过来露一手。
接完电话还不到半小时,各种桑塔纳、面包子,呜呜泱泱全往迪斯扣门口扎,跟赶庙会似的。最后一台面包车里,还放着两把大土铳——就是那种管子一拧,前面带尖儿的土枪。
这种土枪,做出来就是为了镇住人,咋咋呼呼显排场。一般情况下,动手前先朝着天空放两枪,“砰砰”两声,先把对方吓懵了,再拿着枪管子贴人脸上。
那枪管子烫得很,一贴脸就能烫出个大水泡,主打一个吓唬人;要是你还不怕,那枪杆子斜着一插,直接扎你肩膀上,给你扎两个血窟窿,看你还敢不敢硬气!


第508集
要不说社会人混江湖,那指定得有套应人的家伙事儿!有的家伙是奔着索命去的,有的纯粹就是为了镇场子、摆排面。
就说赵三儿这帮小老弟,手里攥着开山刀、镐把,还有些三连发的家伙,噼里噗噜就往车底下钻,一个个牛气哄哄,七个不服八个不忿,跟要吃人似的。
他们待的铁合金那地方,有点偏郊区,平时来市区都蔫头耷脑、低调得不行,今儿跟着大哥出来,那架势堪比土匪打进城,横得没边儿,正经挺唬人!
一帮人往娱乐场所门口一站,保安吓得腿都软了,直愣愣的跟木桩子似的,啥也不会干了。
按理说,这种娱乐场所打架斗殴不算稀奇,以前不光打过,还出过命案,但这么大阵仗、这么足的牌面,一年到头也未必能瞅着两三回。
保安心里直打鼓:“哎呀呵,这他妈是捅了马蜂窝了?今天来的都是狠角色,指定得有一场恶仗,这罪我可遭不起!”
可能有人要问了:“真的假的?还能这么邪乎?”
咋不能呢!就头两天,吉林市有个叫金领舞厅的地方,那可是中老年人的聚集地,三块五块跳一曲,那帮老爷子抠得手指头发白,手指甲都泡得浮囊囊的,天天跟老娘们搁那儿扯羊皮、磨嘴皮子。
就那地方,都出命案了——有个老娘们的俩乳房,直接被人嘎下来扔地上,说白了就是斗气:“你不是稀罕吗?来,嘎下来给你,看你还嘚瑟!”
这都啥年代了,还能因为这点破事杀人,更别说早几年那乱乎劲儿了,打架斗殴那都是家常便饭!
且说这边,带头的小兄弟赶紧给小根儿打电话,语气急吼吼的:“哥,咱都到地方了,就在门口呢,咋整?直接进去薅人,还是再等会儿?”
小根儿骂道:“都鸡巴到门口了,还惯着他们干啥?等着挨揍啊?你稍等,我看看情况,马上就到!”
挂了电话,小根儿对身边的峰哥说:“峰哥,走,人都到齐了,咱进去会会他们!”
一出门,就瞅着自己这帮小老弟,一个个跃马扬刀、摩拳擦掌的,见了他就嚷嚷:“哥,人呢?搁哪旮旯呢?咱直接进去给他薅出来,揍他个满地找牙!”
旁边的四个保安,吓得大气都不敢喘,假装低头检查手里的电棍、安检扫描仪,脑袋埋得跟鸵鸟似的,谁也不敢抬头瞅一眼,生怕引火烧身。
小根儿眼皮都没抬,摆了摆手:“走,进去!”说着就带着一帮人,连正眼都没瞧保安,大摇大摆就进了大厅。
一进屋,离老远就瞅着左洪武和吴立新,俩人跟俩门神似的,在音响旁边杵着,一动不动。
吴立新也瞅着门口进来这么一帮人,手里还都拿着家伙,当时就慌了,扯着嗓子喊:“五哥!来人了来人了!都拿着家伙事儿呢,来者不善啊!”
左洪武一瞅,心里咯噔一下,暗叫不好:“完犊子了,这真是该着倒霉!刚才让你赶紧走,你非不听,这下好了,插翅难飞了吧?”
双方就隔着二十几步远,眨眼的功夫,小根儿的兄弟就把左洪武和吴立新围得水泄不通,里三层外三层,连个缝都没有。
小根儿往前一站,似笑非笑地说:“兄弟,刚才跳得挺欢实啊?挺能装啊?我刚才咋跟你俩说的?让你俩十分钟之内麻溜滚,你俩偏不听,这回好了,彻底滚不了了吧?”
要说这左洪武,那可不是吃素的,不愧是赵三手下的第一悍将,面对着二十多号人,手里不是枪就是刀,居然还硬气着,虽说这硬气多少有点硬撑,但也算是本能反应——他眼睛四下乱瞟,想找个家伙事儿,随时准备干一架。
瞅着桌子上离得最近的酒瓶子,左洪武顺手就抄了起来,指着小根儿骂:“别鸡巴吹牛逼!咋的?吉林市是你家开的?还没解放呢?你整几个小逼崽子,毛都没长齐、红领巾都没摘呢,就搁这儿吓唬谁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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