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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城纪实:蓝马赵红林
春城纪实:蓝马赵红林
烽火狼烟 著
都市娱乐
类型
2023-09-13
上架
2701567
完本(字)
第296章 296
春城纪实:蓝马赵红林
烽火狼烟
2023-09-13 00:00
“明明白白告诉你,不用我的车,你这矿场就别想干了!就给你三天时间,把你那些外来的车全清走,三天之后,我见一辆砸一辆,说到做到!”
“啪”的一声,电话就被挂了。崔成攥着电话,手直哆嗦——不是吓的,是气的!这压根不是要钱,是明抢啊,摆明了想分矿场的利润!
他咬了咬牙,心说:这事儿真摆不平了,只能找赵三了!合伙之前都说得明明白白,这种摆事儿的活儿,就得他来!
他立马拨通赵三的电话,电话一接通,就急得直嚷嚷:“喂,三哥!哎呀,这么早就给你打电话,可不是报喜的!我现在是上焦火、下焦寒,屁眼子发干、嘴发粘,放屁都直打连环,快愁死我了!”
“三哥,矿上出事了!我们发的货,让人扣了13大挂的车,全给劫了!对方二十来个人,手里都拿着长枪短炮,老吓人了!”
赵三的声音透着慵懒,却带着底气:“出事了?慌啥?慢慢说,咋回事?”
“是通化本地的,叫李亚萍,说是他们哥仨在这儿挺讷道,想让咱矿上所有的运输,都换成他车队的车,要不然就不让我们干了,说让我们开到头了!”
赵三嗤笑一声:“嘿,我擦!我还以为这地方的人都挺安逸,没成想还有这么不开眼的!行,我知道了,这事儿不用你管,刚开始咱就说了,这种摆事儿的活儿,你三哥包了!”
“这么着,把他的电话给我,你就在矿上等着,哪儿也别去,我现在就派人过去!”
崔成急着问:“三哥,你派人?派、派谁啊?”
“你别管派谁,照我说的做就完了!”赵三语气一沉,“你再把矿上的位置重新告诉我一遍,我通知底下人。今天我就让他李亚萍,连本带利吃进去的,多少都给我吐出来!”
这边赵三安排人手,另一边,宋国涛带着手底下的兄弟,已经按部就班布好了局。王志开着车往这边来,远远瞅着一台吉普车横在道中间,还杵在树林子边上,心里犯嘀咕:“这是干啥玩意儿?把车整树林子里头挡道,闹呢?”
旁边的兄弟也不敢多问,谁都知道宋国涛下手黑得离谱,跟他沾边的事儿,多嘴容易挨收拾,一个个都蔫头耷脑的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再说王志,正哼着小曲儿,美得没边儿,压根没注意到头前这台吉普车——人家横在那儿,连车灯都没开,黑灯瞎火的,搁远处瞅着跟个树墩子似的。
直到车开到近前,他才看清,当场就不乐意了,扯着嗓子骂:“他妈的,这是啥玩意儿挡道?前面谁呀?瞎呀?赶紧挪开!”
见没人应,他又“叭叭叭”摁了几下喇叭,对面还是一点动静没有。王志心里更犯嘀咕了:“谁家的破车?这么不长眼,赶紧挪开,别耽误老子办事!”
这时候,藏在铲车里的宋国涛,回头瞅了瞅吉普车后头的四个兄弟,眼神一冷,低喝一声:“崩!给我往车上干,往死里崩!别留手!”
王志还没等反应过来,刚把脑袋往回缩,心里咯噔一下,暗道不好,伸手就想去摸手抠里的家伙事儿,可已经晚了——四个兄弟“噌”地一下就蹦了出来,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,手里的五连毛子一抬,照着王志的车,“乒乓乒乓”就开始搂火!
俩人距离也就十米左右,这帮人敢开枪,倒不是有杀人的胆子,主要是算准了这个距离,子弹打在车上,不至于致命,顶多就是唬人,给王志一个下马威。
就听“噼里啪啦”一阵响,子弹打在车上,火花四溅,挡风玻璃瞬间被干碎,碎渣子溅得满车都是,那动静,咋咋呼呼的,看着就吓人。
王志当场就傻了眼,立马把脑袋趴在副驾驶位置,就听车身上“七里咔嚓、噼里啪嚓”的声响,大灯、玻璃、机器盖子,全被打得跟马蜂窝似的,坑坑洼洼没个好地方。
他缓过神来,气得破口大骂:“玩你妈的!敢搁这儿给老子敲闷棍?你们也没鸡巴多大尿性!看老子整死你们!”
第454集
挂了电话,赵三儿那脸“唰”一下就撂下来了,比长白山的冰碴子还凉,心里头直犯嘀咕:“啥玩意儿?李亚萍他妈?还邓亚萍呢,我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谁!”
“李亚萍?八亚平的,这通化地界啥时候冒出来这么个瘪犊子?哎呦喂,算你点儿背,遇上我赵三儿,那就是小鬼见钟馗——有你好果子吃!”
他叹口气,麻溜地把那电话号记在烟盒上,扯着嗓子喊:“王强!王强!过来!”
王强颠颠儿跑过来,赵三儿把烟盒拍他手里:“这号你揣好了,别整丢了,听见没?”
“妥了三哥!”王强赶紧把烟盒揣进衣兜,拍了拍胸脯保证。
刚揣好,桌上的座机就“叭叭叭”炸响了,跟放鞭炮似的,响了五六声,那头李亚萍才慢悠悠接起,语气还挺拿腔拿调:“喂,你好,哪位啊?”
赵三儿捏着电话,语气硬得像冻住的钢管:“你是李亚萍不?”
“啊,我是,你谁啊?”
“长春的,赵红玲,你叫我赵三儿就中!”
电话那头顿了一下,才嬉皮笑脸地说:“哦,赵三儿啊!哥们儿,咋的了?找我有事儿啊?”
“废话!没事我能给你打这电话?我问你,通化开矿那老崔,崔成,你认识不?”
李亚萍嗤笑一声:“认识啊,咋的?你这电话打得莫名其妙的,有话直说,别跟我绕弯子,我没那闲工夫陪你唠嗑!”
赵三儿也没客气,直来直去:“我跟你说,老崔那矿,有我一股!你小子倒好,敢扣我的车、卸我的货?还扬言说不用你的车,我就走不了通化?这话是你说的不?”
李亚萍也硬气起来,梗着脖子说:“嗯,是我说的,咋的吧?你能奈我何?”
“咋滴个鸡巴咋滴?我告诉你李亚萍,那矿有我一份,往后你离老崔远点儿!车我必须用我自己的,货我想往哪儿送就往哪儿送,听明白没?”赵三儿气得嗓门都拔高了八度。
电话那头的李亚萍愣了一下,才嗤笑道:“嘶,你说你是赵三儿是吧?我不管你是赵三还是赵四,隔着电话跟我俩耍横,你觉得有意思吗?好使吗?”
“你去通化街上打听打听,我李亚萍是干啥的!在这地界,还没人敢跟我这么叫嚣!你要是觉得你有能耐,就过来,让我也见见世面,敢来不?”
“嘿,我操你妈!你是不信我能过去咋的?觉得我没那实力?”赵三儿气得直咬牙,“你别跟我扯那没用的,有本事你就等着,我要是不去找你,我就不是赵三儿!”
“哈哈哈哈,行啊小子,我等着!我跟你说,你要是能走出通化,我就跟你姓!对了,我叫赵亚萍(故意气他)!”
“你给我等着!”赵三儿气得“啪”一下就把电话挂了,对着空气骂:“这不是给脸不要脸吗?一个通化弹丸之地,他还真把自己当盘儿菜了,敢跟我支棱?”
他顿了顿,又念叨:“不知道你们谁去过通化,那地方跟山城似的,巴掌大点儿,可早些年的经济,那是真不含糊,比大姑娘的脸蛋子还光鲜!”
“大家伙儿都知道修正药业吧?那可是正经全国闻名的企业,早些年就在通化!还有通化葡萄酒、通钢,那都是响当当的玩意儿,那地方早年是真行!”
可赵三儿压根没瞧得起李亚萍,心里头的火气直冒——不光是心疼那十几车货,更主要的是面子上过不去!
“我堂堂长春省会大哥,在这一亩三分地儿我说一不二,你一个小县级市的杂碎,也敢隔着电话跟我呲毛炸刺儿?我要是不收拾你,往后咋在崔成面前抬头?咋在吉林道上混?咋在这帮社会人面前立住脚?”
想到这儿,赵三儿扯着嗓子喊:“来人!来人!”
一个小弟慌慌张张跑进来:“哎哎,三哥,咋的了?”
“小智呢?王志那小子,好几天没见着影了,赶紧给他打电话,让他麻溜滚回来!”
“啊啊啊,妥了三哥,我这就打,这就打!”小弟不敢怠慢,拿着电话就出去了。
电话那头,王志迷迷糊糊接起,还带着起床气:“谁啊?大半夜的(刚眯瞪),瞎鸡巴打电话,没瞅着电话号啊?”
小弟连忙说:“智哥!是我啊!你可别睡了,三哥找你呢,让你赶紧过去一趟,急事!”
王志揉了揉眼睛,嘟囔道:“我姐夫?他不说让我老实待着吗?找我干啥啊?”
“你小点声!三哥就在屋里呢,能听见!我看他脸色不对,指定是急事,你赶紧的,别磨蹭!”
“行吧行吧,我知道了,这就过去。”王志不情不愿地挂了电话。
小弟跑回去复命:“三哥,智哥说马上就过来。”
赵三儿脸一沉:“马上是啥时候?告诉他,立刻、马上,现在就过来!别跟我磨磨蹭蹭的!”
再说王志,头天晚上沾了点不良嗜好,天刚亮才眯瞪过去,一听姐夫召见,立马精神了大半,心里头美滋滋的:“哎哟,这是咋的了?前阵子还熊我呢,这是要重新启用我啊?我就说嘛,没有我,他赵三儿啥也不是,关键时候还得靠我!”
他强打精神,拿凉水洗了把脸,脑袋还是晕乎乎的,栽栽愣愣就往赵三儿办公室赶。等他到的时候,都过去快四十分钟了,赵三儿正搁办公室里等着呢,就差他一个人。
王志一进门,那瞳孔还没收缩回去,半睁半闭的,明显还没缓过劲来,含糊不清地喊:“姐夫,你咋的了?这么急着找我,有啥事啊?”
赵三儿一看他这熊样,气就不打一处来,指着他鼻子骂:“你他妈一天天的,能不能整点健康积极向上的?你照照镜子瞅瞅你那德行,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!”
“你家没镜子啊?王志,你要是没镜子,就撒泡尿照照自己,看看你现在是啥逼样!”
王志挠了挠头,委屈巴巴地说:“哎呀姐夫,你别骂我了,你叫我来就是为了骂我啊?有事说事呗,我现在挺好的,挺精神的,等会儿再溜一把就更得劲了,你赶紧说啥事!”
赵三儿深吸一口气,压了压火气:“你听着,前段时间你没少惹祸,今天我给你个戴罪立功的机会,你去一趟通化。”
王志眼睛一亮,连忙问:“咋的姐夫?咱在通化有买卖啊?”
“有鸡毛买卖!”赵三儿瞪了他一眼,“咱家在通化跟老崔合伙开的矿,让人给拿捏了,车被扣了,货也被卸了!”
接着,赵三儿就把事儿一五一十、捋捋顺顺说了一遍——王志压根不知道矿上的这档子事,听得眼睛都直了。赵三儿又把李亚萍咋扣的车、咋跟他叫板、电话号是多少,仔仔细细说了一遍,一点细节都没落下。
这边刚交代完,山底下的老徐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,火急火燎、哆里哆嗦地给崔成打去电话,声音都发颤:“崔老板!崔老板!可不好了!我是老徐啊!”
崔成那边还纳闷呢:“老徐?咋的了?你不是请假下山了吗?家里出啥大事了?”
“可不是出大事了嘛!山底下长春来的那哥们儿,就是开枪那主儿,让人给废了!车都挤成铁饼子了,那人浑身是血,躺那儿一动不动,我叫了好几声都没应声,不知道死活啊!”
“搁哪儿呢?”崔成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急声问道。
“就在山底下这儿呢!崔老板你快点派人来,我一个人拽不动,再晚就来不及了!”
“你先摸摸,那人还有气儿没?”
老徐哭丧着脸说:“我不知道啊!我不敢靠近,里边一点动静都没有,我腿都吓软了,哪敢动啊!”
“行,你等着,我马上到!”崔成挂了电话,脑瓜子“嗡”的一声,魂都快吓飞了,立马冲进工棚子,扯着嗓子喊:“都他妈别睡了!赶紧起来,下山救人!”
韦来远和黄亮正睡得流哈喇子,一听“志哥出事了”,立马跟被针扎了似的弹起来,嘴里直嚷嚷:“啥?志哥出事了?快快快,别磨蹭!”
五六十号工人被挨个喊醒,手里抄啥的都有——斧子、锤子、撬棍、铁锹,乌泱泱一大帮人,往山下就冲,那架势,比抢年货还急。
韦来远和黄亮心里头也直打鼓,七上八下的:“他妈的,刚才听说车都撞扁乎了,变形得亲妈都认不出来,志哥可别出事儿啊!他要是真折在这儿,咱俩回长春指定没好果子吃,三哥非得扒了咱俩的皮不可!”
他俩心里跟明镜似的,别看赵三儿平日里瞧不上王志,那毕竟是亲小舅子,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他俩连长春的门都进不去。
一到山下,看见那台车的惨样,韦来远的心“唰”一下就凉了半截,说话都结巴了:“亮子,这、这他妈咋整?这、这志哥怕是完了吧?”
黄亮也急了,骂道:“别鸡巴愣着了!赶紧先把智哥抠出来,晚了就真没救了!”
都说人多力量大,五六十号人围着车,拿着撬棍、绳子一顿忙活,撬了能有十来分钟,才把后备箱的门给撬开。
王志也算命大,仗着个子矮,才捡回一条命——这要是换成一米八几、跟柱子似的壮汉,指定当场就没气儿了。王志也就一米七出头,几个人上去薅头发、拽衣领,七手八脚捅咕半天,才算把人给拽了出来。
把人往地上一放,伸手一摸,好家伙,出气多进气少,眼看就要咽气的架势:鼻梁骨塌了,脸都砸平了,嘴、耳朵、脖子、后脑勺全是口子,衣服被鲜血和铁皮刮得揉成了麻花,最吓人的是右胳膊,拧得那叫一个诡异,足足转了720度,就剩层皮连着,骨头指定是折得稀碎。
崔成看着这光景,急得直跺脚:“这他妈咋整啊?这可咋向赵三儿交代!”
韦来远急得直骂:“还咋整个鸡巴!赶紧送医院啊!再晚人真就凉透了,别磨磨蹭蹭的!”
众人慌里慌张找了台小货车,把王志往货箱上一搭,连拉带拽地往医院赶。一路上,崔成的心跟被油煎似的,坐立不安,肠子都快悔青了。
到了医院,大夫一瞅王志这模样,皱着眉说:“这是咋回事?这不是从殡仪馆拉过来的吧?赶紧送太平间得了!”
韦来远赶紧拦着:“大夫,你别瞎说!他还有气儿呢,你快救救他,求求你了!”
“还有气儿?我摸摸看看。”大夫伸手一探,还真有微弱的气息,“得亏这小子命硬,跟茅厕的石头似的——又臭又硬,推进手术室吧,尽力抢救!”
手术室的灯亮了两个来钟头,大夫出来的时候,众人立马围上去,崔成急得声音都哑了:“大夫,咋样了?人还有救不?”
大夫擦了擦汗,松了口气:“万幸万幸,命是保住了,但伤得太重了,浑身上下没个好地方:肋骨折了四根,鼻梁骨塌陷,牙掉了六颗,右胳膊粉碎性骨折,左胳膊严重淤血,左腿膝盖往下是开放性骨折。”
“住院调理最少大半年,这期间肯定下不了地,但暂时死不了。你们家属商量商量,是在这儿养着,还是回长春?”
崔成一听,脑袋都大了,急得直薅自己头发,蹲在走廊里,拿着电话却不敢打给赵三儿——他心里门儿清,王志是赵三儿的亲小舅子,在他这儿被整成这熊样,赵三儿指定得扒了他的皮!
可纸终究包不住火,他转头瞅了瞅韦来远,陪着笑脸说:“小远啊,你是三哥的直系兄弟,你能不能给三哥打个电话?我、我实在不敢打啊!”
韦来远连忙摆手:“我也打不了啊崔老板!我打了三哥不得骂死我?我是跟志哥一起来办事的,现在弄成这样,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长春了!要不、要不咱先不打?大夫不说了吗,没性命危险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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