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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城纪实:蓝马赵红林

烽火狼烟 著
  • 都市娱乐

  • 2023-09-13

  • 2701567

第294章 294

春城纪实:蓝马赵红林 烽火狼烟 2023-09-13 00:00
大刚还在手术室里,不光脸蛋子上的肉被打飞了,牙床子都给打折了,牙全碎了,这脸能不能修得好,都不好说,整不好就得龇牙咧嘴,一辈子毁容。
医生正搁那儿商量手术方案,琢磨着是从大腿上,还是从屁股上割块肉,给大刚的脸上贴上去、缝上,尽量能看得过去。
李亚萍看了看身旁的几个小弟,一个个都吓傻了,浑身是血,裤裆都粘在一起,狼狈得不行。小弟们哆哆嗦嗦地问:“哥,这咋整啊?这事儿可闹大了,咱咋收场啊?”
李亚萍冷笑一声:“哼,我李亚萍在通化混了这么多年,能让一个外来的野小子给拿住了?我心里有数!”
他心里也在暗自掂量:这叫王志的,还真是个不要命的茬,疯狗似的,下手没轻没重。这事,恐怕不能来硬的了,硬刚,指定得吃大亏!
您现在收听到的是蓝道大哥赵三覆灭记,由柱子有声故事独家播讲。


第451集
崔成一听这话,心里立马咯噔一下——这是要动真格的,触及根本利益了!他搓了搓手,陪着笑脸说:“三哥,不瞒你说,这可是两个矿,我前前后后扔进去得有700多万,你这130万,你瞅瞅这比例……”
赵三儿撇了撇嘴,语气硬邦邦的:“老弟,买卖不能这么干!三哥不知道的事,那是真不知道,但现在是你主动找我,我也上了心。你要是光按钱的多少来划分,我心里能得劲儿吗?我能干的活儿,你能干得了吗?”
“再说了,这矿上的风险,是谁在承担?”
崔成连忙点头哈腰:“那倒是那倒是,三哥你出的力,指定比我多!那三哥,你说该给你多少,我绝无二话,全听你的!”
赵三儿端起架子,慢悠悠地说:“我要是能保你这矿往后顺顺当当,日进斗金,一丁点儿麻烦都没有,你自己琢磨,该给我多少。我不说数,我保你的平安,这可比投钱划算多了吧?你投再多钱,也买不来平安,不是吗?”
崔成脑子一热,脱口而出:“那三七分!你三,我七!”
赵三儿眼睛一瞪:“谁三谁七?我排行老三,你让我三?”
崔成吓得一哆嗦,连忙摆手:“不是不是三哥,我嘴瓢了,我不是那意思!”
“你啥意思?”赵三儿起身就要走,“要是不行,你就再找别人问问,看谁有本事能接下这烂摊子!”
这明摆着就是威胁啊——意思是你不让我称心,你自己也别想干安稳!崔成一看赵三儿要撂挑子,立马慌了,赶紧上前拉住:“三哥三哥,别别别,我错了我错了!五五开,行不行?三哥,往后这矿,咱俩对半分!”
赵三儿停下脚步,似笑非笑地问:“成儿,三哥没逼你吧?是你心甘情愿的?”
“没有没有,三哥,我心甘情愿的!我都觉得三哥你吃亏了!就五五开,就这么定!”崔成连忙表态,生怕赵三儿变卦。
“那行吧。”赵三儿松了口,“等回长春,那130万我打给你,你赶紧的,缺啥设备就置办啥,矿上的经营管理,我不懂,你负责按月给我分钱就行。”
“但凡有哪个不长眼的,敢过来整些幺蛾子、扯些七七八八的,你就吱声,三哥保你这一块平平安安!”
崔成喜出望外,连连应道:“妥妥妥!三哥,就这么定,就这么定!”
等人走了,崔成心里犯嘀咕:这五五开,我那700万不相当于打了水漂,白忙活一场吗?可没办法,只能先这样,把损失降到最小,先保矿能正常干下去再说。就这么着,俩人的事儿算是拍板了。
回到长春后,赵三儿直接让黄强去银行取了150万,递给他说:“130万是之前说的预算,多出那20万,你拿着周转用。”
看似挺大方,可这点钱对赵三儿来说,那就是九牛一毛,实则在利益分配上,他可是占了大便宜。这就是为啥很多人乐意找社会人办事——痛快是痛快,但往外掏利益的时候,也得痛痛快快。
崔成拿着钱,马不停蹄地张罗起来。其实他也不是缺这130万,700万都掏了,还差这点?他主要是想请赵三儿过来当“山神爷”,给他镇场子,免得有人来捣乱。
钱到位了,人手也配足了,不出20天,新设备就噼里啪啦往矿里运——砸石头的大锤、凿子、粉碎机,乱七八糟堆了一堆;工人也雇了好几十号,工棚子也支起来了。两个矿场,七里咔嚓一忙活,热热闹闹地就开工了。
那时候干矿,大多都是个体矿,压根没人先起名、搞注册,先干着搂钱再说,谁敢没事去注册留痕迹?说白了,就是给你一个本子,标注好哪个县、多大面积归你,就完事了。真要是发生矿难、塌方,有的人直接就卷铺盖撩了,谁还管工人的死活。
你还真别说,这矿一开工,来买矿粉的车就没断过——通钢的人来的最多,周边那些小铁厂子给的价钱也挺高,互相抢着要。为啥?通钢量大,但压价压得狠;小厂子价高,一吨能多挣不少。
这帮开矿的,一个个都是人精子,精得跟猴似的,谁给价高就卖给谁,绝不含糊!
干了一个月,到了分钱的时候,崔成揣着一兜子钱,直奔赵三儿的办公室。没多余废话,把那大包往桌子上一蹲,拉链一拽开——好家伙,里头全是红彤彤的票子,堆得跟小山似的。
赵三儿瞥了一眼,没起身,也没伸手扒拉,明知故问:“哎呀,成儿,这是啥意思?啥钱啊?”
崔成笑着说:“哥,这是咱俩第一个月的分成!”
赵三儿故作惊讶:“我操,一个月就整这么老些?这得多少啊?”
“哥,这些是73万!这才哪到哪啊,我又联系了好几个小厂子,价给得更高,你就看下个月的,指定比这还厚!”
赵三儿乐开了花:“嘿嘿嘿,这行啊!这买卖,这不就是个聚宝盆吗?你好好整着,那边有啥需要三哥摆平的事,尽管吱声,别客气!不然三哥拿着这钱,都受之有愧。”
钱一到位,啥矛盾都没了。合伙做买卖,不挣钱的时候,天天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干仗;一挣钱,那比亲兄弟还亲。手下的兄弟也跟着乐呵,大哥挣钱了,还能少了他们的份儿?
崔成这边也干得浑身是劲,天天泡在矿上,造得跟灰驴子似的,忙得脚打后脑勺——这个厂子要多少吨,那个厂子给啥价,全得他盯着。
可该来的麻烦,终究躲不掉。这天上午,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,崔成接起电话:“喂,你好,哪位啊?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横乎乎的声音:“你好啊,崔老板是吧?”
“我是崔成,你哪位?哪的啊?”
“我通化本地的,姓李,李亚平。”
崔成愣了一下:“李亚平?哥们儿,咱好像不认识吧?你是铁厂的?”
“不认识,但给你打电话,没别的意思。我就问一句,你这矿往外拉铁粉、矿石,得用车吧?前四后八、大挂啥的,这不都得用吗?”
崔成心里犯嘀咕,嘴上应道:“是啊,咋的了?”
“我就干车队的,通化县所有矿场用的车,都是我的。”李亚平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嚣张,“这是咱本地约定俗成的规矩,你雇别人的车,那可有点失体面了。”
“用我的车,我按标准价算,不讹你,也不黑你。你要是同意,我过去找你,看看你一天多少量,我给你派车队。”
崔成一听,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什么车队?这分明是来收保护费的!他不动声色地说:“哥们儿,实在不好意思,我们的车都从长春那边找好了,合同啥的都签完了,价钱指定比你们本地便宜。”
“你看这样行不?合同没到期,今年是不行了,等来年要是增产,我再找你,我们这边都有计划了。”
李亚平立马炸了:“咋的?你他妈以为我跟你商量呢?耳朵他妈让机器震聋了?在通化干矿,不用我的车,你想上道?你下山都费劲,你信不信!”
“前段时间没找你,是咱讲究规矩,看你新接手、刚开张,给你留面子。现在我瞅你这矿也运营上轨道了,成天成宿大车小辆的,不用我的车,你觉得能行?”
崔成也有点上火,但还是耐着性子说:“兄弟,你这话说的,不是威胁我呢吗?”
“威胁你咋的?就威胁你了!我就问你,用不用我的车?”
“不是我不用,是我跟长春那边签完合同了,没法换。再说了,我就不用,能咋的?”崔成也来了脾气。
“不用?操!那你等着!”李亚平骂了一句,“啪”的一下就挂了电话。
崔成气得够呛,但转念一想:这点逼事儿,还用得着惊动赵三儿吗?他就打了个电话,也没来人,等真来人了再说。别啥事都找人家,显得我自己没本事,不中用似的。
可他不知道,这李亚平在通化,那可不是善茬!通化本地的老铁应该都知道,他们家有兄弟仨——李亚东、李亚平、李亚明,号称“通化李氏三兄弟”。
想当年90年代、2000年代初,这哥仨在通化那可是横着走,邪乎得很,有点像齐齐哈尔大小地主那股劲儿,没人敢招惹。
挂了电话,李亚平立马把手下兄弟叫了过来——这兄弟叫大刚,个头一米九八,站起来跟牦牛似的,又憨又莽,下手还黑。
“大刚,你带点兄弟,今天晚上上山,把那矿的道给我堵了!只要拉矿的车下来,连车带货全给我扣了,货卸到咱附近的料厂,车给我打发回去,别让他们下山就完了!”
大刚咧嘴应道:“哦,我明白了,二哥!那他们要是敢扯七扯八、反抗啥的,咋整?”
李亚平眼一瞪,骂道:“扯七扯八?我操他妈的,这还用我教你?咱本地的,能让外来的给熊了?大刚,你这两年越混越回旋了,咋越活越怂了?”
“哦哦,哥,我懂了我懂了!我这就去,这就去!”大刚不敢多嘴,扭头就招呼手下二十来号兄弟——这帮人,就是专干拦路抢矿这种脏活的,手里都有家伙事儿:单管冲、老洋炮、双管猎、五连发,个个都是狠玩意儿。
那年代,不光通化这样,梅河、舒兰不少地方,抢矿的事儿都屡见不鲜,有的甚至都拿上微冲了,上去直接就一梭子,狠得没边儿。大刚他们这配置,在当时也算是挺扬巴、挺有排面的了。
当天晚上,两台吉普车打头,后头跟着翻斗车、铲车,一共六台车,乌泱乌泱地就奔着矿山去了。往山上走的道,又窄又坑洼不平,全是石头籽儿和土坑。
到了路口,两台铲车“哐当”一下把大铲子横在道上,吉普车在后头一别,直接把路口堵得严严实实,连只猫都钻不过去。
大刚跳下车,扯着嗓子喊:“都给我精神点!家伙事儿都拎在手里,让他们瞅瞅咱的架势!一会儿拉矿的车来了,直接给我别停,谁他妈也不好使!”
“都给我憋住气,别瞎嚷嚷!别看他们矿场大,那都是虚的,一帮外来的,今天就归拢他们!整服了,下山吃香的喝辣的,平哥亏不了咱!”
手下兄弟齐声应道:“明白了,刚哥!你瞧好吧,这活儿咱干老了,门儿清!”一帮人嗷嗷叫着,气势汹汹地守在路口。
时间一晃,就到了后半夜一点。该说不说,崔成这矿场是真能出货,一晚上就干出来13台大车,每一台都装得满满登登,车上包着篷布,里头全是铁矿粉,一车就值老鼻子钱了。
这13台车,晃晃悠悠地从山上往山下开——重载车,只能慢慢挪。出发前,崔成还特意嘱咐司机:“都精神点,谁也不许喝酒,注意安全,把货都送到地方。今天晚上挺晚了,回头每车给你们加100块钱!”
司机们齐声应道:“放心吧老板,保证完成任务!”
头车司机姓马,大家伙都管他叫马师傅。车慢慢开到山根下,马师傅抬头一瞅,当场就懵了——前头俩铲车横在道上,铲子直接砸在地上,堵得严严实实,连条缝都没有!
“这他妈咋回事?”马师傅心里咯噔一下,想绕路,就得退回后山,可这重载车,压根掉不了头,只能硬着头皮停在原地。
没等马师傅反应过来,王志带着人就赶过来了,三下五除二就把堵路的人收拾了,车顺顺利利把货送下了山,钱也一分不少接了回来。
往矿山回的路上,王志拨通了赵三儿的电话,语气嘚瑟得不行:“姐夫,你家小智办事,指定靠谱!事儿全办利索了,妥妥的!”
赵三儿问道:“哦?咋样?对面那帮小子没咋地吧?说啥了?”
“还说啥?屁话没有!”王志嗤笑一声,“我一到那儿,就听见他们背后嚼舌根骂我,也就这点能耐,敢背后逼逼,当面连个屁都不敢放!”
“他们还敢拦我车,跟我嗷嗷叫、吹胡子瞪眼,我一通喷子下去,全给撂倒了!为首那小子,脸蛋子让我给钻了个眼儿;还有个小逼崽子,我照着他胸脯子就来了一下,瞬间就老实了,道也给咱腾开了!”
赵三儿眉头一皱:“等等,人没死吧?”
“谁知道死活,看他自己命硬不硬呗!”王志满不在乎,“这帮小子太面了,不禁打,姐夫你也知道,对付这种人,下手就得狠,先给他们一个下马威,不然谁能怕咱?咱要是软了,麻烦指定没完没了!”
赵三儿叹了口气:“你说的倒也是。行,我知道了,你在那边再待几天,盯着点对面的动静,别大意,自己也注意安全,听着没有?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,姐夫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!”
挂了电话,赵三儿一个劲揉太阳穴,他早知道王志下手黑,可没想到黑到这份上。不过转念一想,这样也好,通化那边说不定能消停一阵子,就是这梁子,算是彻底结死了——李亚平在通化盘踞这么多年,能咽得下这口气才怪!
另一边,马师傅送完货回矿上,一见到崔成,就咋咋呼呼地学起了当时的场面:“老板,你是没看着啊!那个疯狗王志,那真他妈生性,比茅厕里的石头还硬!上去就把枪插人嘴丫子里,就这一下,那小子脸蛋子直接就揍开花了!”
“哎哟我的妈呀,那脸肿的,跟老发面馒头似的,鼓得老高,都快撑破皮了!”
崔成听得心里直突突,大气都不敢喘,也不敢多问。马师傅还在滔滔不绝:“紧接着他又把另外一个小年轻踩着肩膀子,拿枪照胸脯子就来了一下,连人家皮夹子都给掏走了!”
崔成心里直打鼓:我的妈呀,可别出人命啊!但他看了看时间,都过去这么久了,也没见警察上山,估计是没出人命。他心里门儿清,对方不报警,一来是顾及自己的脸面,二来也是自己理亏,毕竟是他们先拦路找事。
崔成叹了口气,心说既来之则安之,赵三儿咋安排,我就咋听,别再惹出别的乱子就好。
再说李亚平这边,吃了这么大的亏,哪能就这么拉倒?转头就往他大哥李亚东家跑——他家老大李亚东,在通化那可是正儿八经的手眼通天,抢矿、玩矿这摊子买卖,李亚平都是跟他哥学的,说白了,他现在就是替他哥管着这些事儿。
李亚东赶到医院,一看见大刚那脸,当场就火了——那脸肿得没法瞅,还带着枪伤,简直惨不忍睹。他咬牙切齿地说:“把崔成的电话给我!我倒要看看,这是什么瘪犊子,敢在我李亚东的地盘上撒野!”
说着,当场就给崔成拨了电话,语气狠得能滴出冰来:“喂,你叫崔成?”
崔成心里一紧,连忙应道:“是我是我,你好,哪位?”
“我是李亚东!”李亚东吼道,“你什么意思?把我手下兄弟整成这熊样,你是不想好了,活够了是吧?”
崔成赶紧陪着笑脸:“哎呀,东哥是吧?这事儿就是个误会,实在对不住,对不住啊!”
“别跟我扯误会、说不好意思!”李亚东打断他,“你们来通化干买卖,我让你用我的车,这是规矩!通化所有矿山的车,都是我的,你凭啥不用?”
“你这哪是打我兄弟,你这是直接打我李亚东的脸!这么着,咱不吵不闹,事情已经发生了,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。你拿200万,给我兄弟当安家费、医药费,矿你照样开,但车必须用我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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