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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城纪实:蓝马赵红林

烽火狼烟 著
  • 都市娱乐

  • 2023-09-13

  • 2701567

第281章 281

春城纪实:蓝马赵红林 烽火狼烟 2023-09-13 00:00
他又转头对着包厢里的众人赔笑:“各位领导,你们继续,继续啊,别扫兴,我马上回来,马上回来!”
赵三儿喝了点小酒,脑袋晕乎乎的,五迷三道的,脚底下直拌蒜,跟踩在棉花上似的,跌跌撞撞就下了楼。一见到黄强,他立马瞪起眼睛,张嘴就骂:“你妈了个老瘪犊子,你催命呢?懂不懂点规矩?第一次来这儿啊?我正跟领导搁这儿联络感情呢,啥事儿这么急?天塌了不能等明天说?死人了咋的?”
黄强吓得一缩脖子,赶紧说:“三哥,快了快了,快出人命了!小智(王志)让人抓进去了!”
赵三儿一愣,酒劲醒了大半:“小志?王志那小子?咋的了?又他妈惹啥祸了?”
“听说让南关分局给搂进去了!”黄强急得直跺脚,“我刚才搁车里睡觉,也不知道具体咋回事,稀里糊涂听立新(吴立新)给我打电话,说他们几个出去吃饭,不知道咋的就跟人干起来了,还动了家伙!”
赵三儿气得直骂:“你个小兔崽子,一天到晚不作妖就浑身难受是吧!那车呢?车搁哪儿呢?”
“车搁外头呢,我都打着火了!”黄强连忙说,“三哥,咱赶紧开车过去吧?我上去跟桑总他们吱呼一声?”
赵三儿瞪了他一眼:“你懂个屁!咱不能说走就走,第一是失礼貌,第二咱也没那大的谱儿!好不容易攒个局,能不跟人家好好攀扯攀扯?”
说着,他转身回了包厢,先跟桑总说明了情况,说自己有急事得先失陪一会儿,又跟各位领导道了歉,一一交代妥当后,才急匆匆地跑下楼。
一上车,赵三儿就赶紧给吴立新打电话,语气急得不行:“立新,我正往南关分局赶呢,到底咋回事?你跟我说说前因后果!”
吴立新在电话里叹了口气,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,最后补了一句:“三哥,我说实话,这事儿真不赖人家管片儿的,全是小智的错!他纯纯精神病,不是装的,太赛脸了!哪有他这样式的?仗着你的能耐,在外头啥话都敢说,啥祸都敢闯,简直是无法无天!”
赵三儿不耐烦地打断他:“行了行了,别叨叨这些没用的,我知道了!”
挂了电话,赵三儿心里跟明镜儿似的——王志这小子,在外头狐假虎威,不就是仗着有他撑腰、有点能耐吗?要不然借他八个胆儿,他也不敢这么作妖!
这就好比早些年,那些有钱人家的儿女,开着宝马奔驰,在外头一惹事,就扯着嗓子喊“我爹是谁谁谁、我爷是谁谁谁”,王志现在就是这心态,纯属飘得没边儿了。
赵三儿虽说喝了不少酒,但这会儿也没心思追究王志的责任,眼下最要紧的,是赶紧找关系、找人,把这事儿给平了。可那年代,都快到2000年了,想凭关系平这种袭警的事儿,可比90年代初难多了,没那么容易蒙混过关。
再说王志搁分局里头,也没少遭罪——被人拿胶皮管子抽、用电棍怼,早就被整得秃噜蒙了,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。
赵三儿拿着大哥大,拄着下巴子,脑子里边过了一遍筛子,琢磨着找谁帮忙才靠谱。“南关分局……先找南关本地的关系吧,别往上面瞎找,先试试水。”他忽然想起一个人,俩人平时关系处得还不错,是南关分局的政委。
他立马拨通了电话,语气放软:“王政委,是我,红林(赵三儿)。”
电话那头,王政委的声音带着困意:“红林啊?我搁家呢,这大半夜的给我打电话,咋的了?出啥事儿了?”
赵三儿叹了口气,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:“哎呀,别提了王政委,我那不争气的小舅子(王志),说是让你们南关分局的人给带回去了,好像是因为点小矛盾、小误会,不小心伤了你们同事,还动了家伙。这大半夜的,我也实在没办法,只能来麻烦你了,这事可不小,你赶紧帮忙想想招,看看咋运作运作,拜托你了!”
王政委一听,也清醒了:“哎呦我的妈呀,红林!这都啥年代了,你那小舅子是喝了老母猪尿了还是咋的?敢干这事儿?你现在在哪儿呢?我今天不值班,但这事我得管,我现在就往单位赶,你别先打电话瞎折腾,我到单位看看具体是咋回事再说。”
“太谢谢你了王政委!那就赶紧的吧,我在往南关分局去的路上了!”赵三儿连忙道谢,挂了电话。
其实南关分局的人,大多都跟赵三儿混得不错,不少人见了他,都得恭恭敬敬地叫一声“三哥”,这也是他敢找王政委帮忙的底气。
挂了电话,赵三儿坐在车里,一边骂一边嘟囔:“这逼崽子,真是飘得没边儿了!有点破能耐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,天天惹祸,事事都得我给他擦屁股!今天敢打六扇门的人,明天他不得上天刺杀总统去?这是真不要命了!”
骂归骂,赵三儿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底儿——既然王政委肯亲自去单位,这事儿应该不算太大;况且听说那一枪打在了腿上,没打在要害,只要不出人命,就有周旋的余地。
他转头对着黄强吼:“你给我快点开!麻溜点,别磨蹭,晚了要是出点啥事儿,我扒了你的皮!”
黄强不敢怠慢,一脚油门踩到底,车子跟离弦的箭似的,一溜烟就往南关分局赶。
再说王政委这边,挂了电话就立马起身,往单位赶。到了南关分局门口,他跟门卫打了个招呼,假装随意地说:“我落点东西,回单位拿一下,有份重要资料,明天会上要用,耽误几分钟。”
说着,他就站在院子里,假装等资料,实则是在等赵三儿。
功夫不大,也就二十来分钟,赵三儿的车就到了。他推开车门下来,穿着西装,敞着扣子,露出手腕上的大金表,头发梳得溜光锃亮的大背头,晚上喝了不少酒,小脸儿红扑扑的,那派头子,别提多仰巴了,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主儿。


第423集
黄强不敢怠慢,赶紧颠儿颠儿地跟着赵三往前凑,一瞅着里头的人,立马堆起笑脸:“哎呀,王哥来啦!红林哥,咱可等你半天了,走走走,上楼瞅瞅去,看看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!”
俩人并肩往楼里进,值班的小子们一瞅这架势,立马都麻溜地站了起来——虽说跟赵三不太熟,甚至压根不认识,但见他跟政委肩并肩走,那气势就不一般,哪敢怠慢,一个个挺直腰板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可赵三和王政委俩人,压根没搭理这帮值班的,直奔楼上的审讯室。咱都知道,正常的办案区、审讯区,老百姓那是连边都挨不着,比登天还难,可对赵三来说,这地方跟回自己家后花园似的,抬脚就进,畅通无阻。
到了地方,一道铁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打开,赵三刚迈进去,就听见里头有个房间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——不是别人,正是他小舅子王志,正哼哼唧唧、歇斯底里地骂着呢。
“姓杨的杨兆丰,我日你妈呀!操你妈的,我非整死你不可!你摊上大事了,敢打我?咱俩这梁子结定了,没完!”
此时的王志,一根筋都快被打折了,四个小子死死摁着他,杨兆丰手里攥着胶皮管子,照着他前胸后背就抡,一下比一下狠。王志起初还硬气,后来实在扛不住了,开始告饶,可告饶压根不好使,还不如接着骂来得痛快,爹长妈短的,啥磕碜骂啥,纯属破罐子破摔。
赵三见状,立马推门冲了进去,扯着嗓子喊:“哎哎哎!干啥呢干啥呢?光天化日的,怎么还敢动手打人?你们这是办案还是耍流氓呢!”
王政委跟在身后,脸色也难看至极——这纯属让赵三抓了现行啊!他心里咯噔一下,门儿清赵三跟他们单位一把手的关系,这事儿要是被赵三往上一捅,自己指定得吃不了兜着走,多少得担点责任,弄不好还得丢乌纱帽。
赵三心里也挺不得劲,虽说来的路上,他还把王志骂得狗血淋头,可真见着小舅子这惨样,心里那股子火气瞬间就被心疼压下去了——毕竟是姐夫小舅子,实打实的实在亲戚,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。
原先王志那小脸,瘦得跟菜刀那么宽,再看现在,肿得跟二月二要吃的猪头似的,眼睛眯得一条缝,跟被大马蜂蛰了似的,满脸都是血柳子,软塌塌地往凳子上一摊,跟条死狗似的,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。
再往他裤裆上一瞅,裤子湿了一大片,明眼人都能看出来,是被打得小便失禁了——这可真是丢到家了!
王志隐约听到了姐夫的声音,拼了老命想睁开眼睛,含糊不清地喊:“姐夫……姐夫,是你不?你可来了……姐夫,你在哪啊?救救我……”
杨兆丰这才回头,皱着眉呵斥:“你谁啊?敢闯审讯室,不想活了?”可等他往赵三身后一瞅,看清是王政委,立马就蔫了半截,语气也软了:“哎?领、领导,您咋来了?”
王政委气得直咬牙,指着杨兆丰骂:“你这是干啥呢?还敢打人?都什么年代了,你还敢这么胡闹?就算他是杀人犯,就算他嘴硬不老实,你也不能这么刑讯逼供啊!谁给你的权利?你是干啥吃的?谁让你动手打的?”
杨兆丰倒是硬气,梗着脖子说:“谁让我打的?我请示领导了,是我们庞局下的令!怎么的,有意见?”他心里有底,毕竟事先请了尚方宝剑,腰杆自然硬。
咱说这王政委,虽说也是个二把手,在单位也算个人物,可手里没实权,压根没法驳回三把手老庞的命令——老庞主管这一摊,眼下一把手又不在,二把手说话跟放屁似的,不好使,这不就剩老庞说了算嘛!
这一下,赵三的脸可就有点挂不住了——再怎么说,王志也是他小舅子,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被这么收拾,心里的火气腾腾腾往上拱,跟揣了个小火炉似的。
换做平常,赵三指定进屋先给王志两个大耳雷子,再骂两句装装样子,给外人看个明白,可今儿个,他是真下不去手。他眼睛一瞪,指着杨兆丰就骂:“咋的?你说打就打,还往死里打?你凭啥呀?你他妈比胡子还胡子,纯属土匪转世啊!你是干哈的你?”
杨兆丰心里也憋着一股子火,也瞪着赵三回骂:“你他妈问我是干哈的?我还想问你是干哈的呢!”他是后调过来的,刚转业没多久,压根不认识赵三,俩人没打过照面,也就只是听说过长春有这么一号人物。
“你跟谁说话呢?”杨兆丰说着,就伸手要去抓赵三的衣服。
赵三往后一躲,厉声喝道:“你别动弹我!你知道我是谁不?他袭警是他不对,但他到了这儿,你这就属于刑讯逼供,你也有过错,知道不?”
赵三接着说:“咱说句实在的,这里边谁没进来过?你要是实在气不过,给两巴掌、撇两下子,我也就大不见小不见,当你是替我管教他了,也就那么地了。可你这哪是教育啊,纯属搁这儿撒法子、钻邪火呢!”
杨兆丰梗着脖子不服气:“他袭警还嘴硬,我就教育他了,咋的?你不服啊?我再问你一遍,你是干哈的?”
“嘿,你还来劲了是不?”赵三也来了气,转头看向王政委,“老王,他谁啊这是?”
杨兆丰也回头瞅着王政委,那意思就是“你倒是吱声啊,这人到底是谁”——他是真不认识赵三,压根不知道自己惹到了硬茬。
王政委没法再装看不见了,赶紧站出来打圆场:“哎嘿,小杨,先把家伙事儿放下,别闹了别闹了!”他拉着杨兆丰,凑到他耳边小声说:“你不认识他,我给你介绍介绍,这是南关的赵红林,咱南关的杰出企业家,明白不?”
王政委憋了半天,才憋出“杰出企业家”这么个词儿——他总不能说,这是南关知名的社会大哥、道上的名流吧?只能往好听了掰扯,给双方都留个体面。
他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:“地上躺那小子,是他小舅子,你这下手也太狠了,有点太怂了,赶紧收敛点!”
杨兆丰一听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瞬间就慌了——那年代在长春,谁不怵赵三三分啊?可他又觉得,自己占着理,就算刑讯逼供,也是王志先袭警不对,言语上虽有缓和,却也没彻底服软。
他搓了搓手,陪着笑说:“啊……赵老板,是这么回事,你可能还不了解情况。你小舅子枪击了我们的同事,嘴里还不干不净的,这事儿王政委也在这儿,咱总不能就这么算了,对吧?”
王政委眉头一皱,啧了一声,拉着杨兆丰说:“小杨,来来来,你跟我出来一趟,有话咱外头说!”说着,就把杨兆丰拽出了审讯室,生怕他再说出啥得罪赵三的话,把事儿闹得更僵。
您现在收听到的是蓝道大哥赵三覆灭记,由柱子有声故事独家播讲。


第424集
李海峰用尽浑身力气,勉强抬起脸,拿下巴往上扬了扬——可不是他摆谱,是真看不清啥了,俩眼睛里全是水,鼻涕眼泪呛出来一大把,这大冷天的,往岸上晾一会儿,都得冻成冰碴子,想睁开眼都得费九牛二虎之力。
模糊中就瞅见面前有个黑影,披个大风衣,嘴里还叼着个烟卷儿,烟圈儿慢悠悠往上飘。
赵三蹲下身,语气凉飕飕的:“认识我不?啊?我就是你要收拾的赵红林,电话里不是挺嘚瑟吗?不是扬言要砍我?就你这熊样,哎呦我天,这不纯纯农村盲流子吗?”
说完冲手下喊:“来来来,找个结实点的麻袋,整俩大块石头!我看这湖底水挺凉快,正好适合他这种火气旺的主儿,让他下去好好静静,永远别上来了啊!”
这话听着狠,其实多半是吓唬他,就是要砸砸他的嚣张气焰。可李海峰不知道啊,他心里跟明镜似的,这帮混社会的,个个都有杀人的胆子,真能干出这事儿来。
这时候他身边连个小弟、朋友都没有,啥面子也顾不上了,咚咚咚拿太阳穴往地上磕,磕得脑瓜仁子直响:“三哥,三哥饶命啊!三哥,我眼睛跟被屁崩了似的,啥也看不清!”
“三哥,我就是个农村盲流子,你高抬贵手,饶我这条狗命吧!我再也不敢了,真不敢了!”
他是真怕了——拿枪顶着是一回事,刀架脖子是一回事,说装麻袋沉湖里,那又是另一回事!枪顶着头,能给个痛快;刀架脖子,疼一阵也完事;可沉湖里,是慢慢熬着接近死亡,那冰冷刺骨的水,那绝望劲儿,碾压的不是胆气,是人的精神防线啊!
就在赵三刚要开口的功夫,手机突然响了,一瞅来电显示,是吉林市的大全。
赵三接起电话,语气松了点:“喂,大全啊,这大半夜的,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?”
大全连忙说:“哎呀三哥,没打扰你吧?我这人不爱绕弯子,长话短说!刚才我接了个电话,听说我们岔路河那个李海峰,让你给请去了?”
你可别小瞧“请”这个字,这可不是抬举赵三,是大全懂规矩、要避嫌——要是说“绑走”,万一旁边有刑警队的人,这话传出去就是口供,社会人办事,口风就得这么严谨,这都是道上的规矩。
赵三从鼻子里哼出一股子冷气:“哼,没错,我给整来了!这瘪犊子在电话里跟我呲毛炸刺儿,最可气的是,他把洪武的脑瓜皮都干破一块!我正琢磨着,给他找个凉快地方,让他歇歇火呢!”
大全赶紧劝:“三哥三哥,可快拉倒吧!消消气,犯不上跟这种愣头青一般见识!你可能有所不知,这小子有个姑父,跟我关系嘎嘎铁,论起来,他还得管我叫一声叔。”
“他姑父是干啥的,我就不多说了,三哥你就看我这薄面,抬抬手放他一马,就当我大全欠你个人情!”
这话里的门道可不少——不说姑父干啥,恰恰证明姑父不是一般人,既不显得拿人压赵三,又能让赵三心里犯忌讳,这就是社会人说话的技巧。
赵三能听不明白?他瞥了一眼地上跟没头苍蝇似的李海峰,跟海象掰了牙似的,蔫头耷脑,又看了看手里的电话,沉默了几秒,才开口:“大全啊,也就你能打这个电话,换第二个人,门儿都没有!你开口了,这面子我指定给!”
“但我话说在前头,这小子太狂了,不收拾他一顿,我这口气咽不下去,我兄弟那血不能白流!你打听打听,放眼长春市,谁敢把洪武的脑瓜皮掀个口子?”
大全连忙附和:“是是是,三哥,我太明白了!这小子就是鼠目寸光,在岔路河那弹丸之地称王称霸惯了,没见过啥大世面,你别跟他一般见识!”
“你该咋出气咋出气,只要留他一口气,别闹出人命,咋整都行,我跟他姑父那边也能交代!再说了,这小子也确实欠收拾,我瞅着都不顺眼,等他回来,我再替你勒他一顿!”
赵三哼了一声:“行了,就冲你这话,我知道该咋办了。”
“行行行,三哥够意思!下次来吉林,务必通知我,我全程陪同接待!”
挂了电话,俩人都没提啥时候放李海峰回去——这就是规矩,多说一句都显得外道。
赵三走到李海峰跟前,抬脚就用老皮鞋跟,照着他后脖梗子(就是脖子最底下那旮旯)哐哐哐跺了几脚,每一脚都实打实的。那年代的皮鞋,底下都钉着铁鞋掌,这一脚下去,能疼得人直冒冷汗,咱讲话了,那是一出溜一块皮,疼得李海峰直抽搐。
赵三足足踹了十几脚,才算解气,最后用脚踮着他的肩膀,往湖边一蹬,又薅着他往湖里拽了拽,才让手下把人架起来。
赵三叉着腰,喘了口气:“解气了!来,给他披点东西!李海峰,刚才电话你听见了吧?要不是大全打电话来得及时,今天晚上你就是这湖底的烂泥,知道不?”
“你这逼养的,还挺会投胎,有个好姑父是吧?算你命大!”
李海峰连忙磕头:“三哥,三哥,我知道错了!谢谢权叔,谢谢三哥!我瞎了眼了,再也不敢狂了,你别跟我一般见识,我服了,彻底服了!”
赵三冷笑:“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?我告诉你,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,没事多出来闯闯,别在岔路河那小地方坐井观天!”
“我知道,我知道!三哥,我拿10万块钱,最晚明天上午,我亲自给你送过去,给五哥赔医药费!三哥,你大人大量,饶了我这一回,我记一辈子!”
赵三脸色一沉:“钱,洪武必须收!你得给我刻骨子里记着,从今往后,在吉林这地界,听见我赵三的名字,你最好把耳朵捂上,再敢呲一回牙,谁打电话都不好使,知道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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