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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城纪实:蓝马赵红林
春城纪实:蓝马赵红林
烽火狼烟 著
都市娱乐
类型
2023-09-13
上架
2701567
完本(字)
第262章 262
春城纪实:蓝马赵红林
烽火狼烟
2023-09-13 00:00
“行,三哥在楼上呢,你稍等啊,我给三哥打个电话,看看他忙不忙。”小弟说着,转身就往吧台走,拿起电话就给赵三拨了过去。
电话那头,赵三儿的声音懒洋洋的,还带着点不耐烦:“谁呀?没事别瞎嚷嚷!”
“三哥,楼底下来一帮人,说要找你,带头的是干物流的夏宝子。”
赵三儿一听,漫不经心地说:“哦,夏宝子啊,让他们上来吧。”
此时的赵三儿,正翘着二郎腿,仰在办公椅上,眯缝着眼抽着烟,那谱摆得,比大老板还大,简直是驴粪蛋子表面光——装得挺像。
没一会儿,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。“进!”赵三儿眼皮都没抬,语气拿捏得死死的。
你瞅瞅赵三儿这派头,那逼算是装圆了!连屁股都没挪一下,俩手抱在胸前,脚往办公桌上一搭,眯缝着眼睛,单眼掉线似的瞅着门口,那股子傲慢劲儿,快溢出来了。
“哎呀,这不宝子嘛!来来来,过来坐,过来坐!”赵三儿总算抬了抬眼皮,冲手下挥了挥手,“你去去去,把我那好茶叶拿出来泡上!再去那屋,把门给我带上,别让人打扰咱哥俩唠嗑!”
等人都退出去,赵三儿才慢悠悠地开口:“兄弟,你可从来不常来我这疙瘩,今儿个登门,指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?有啥事儿,直说!”
夏宝搓了搓手,一脸苦相,唉声叹气地说:“三哥,不瞒你说,兄弟最近遇着坎儿了,实在没招了,寻思着你门路广、能耐大,过来让你帮我参谋参谋,给我搭句话啥的。”
赵三儿嗤笑一声:“你那点营生我还能不知道?不就干物流的嘛!前阵子听人说你弄得挺红火,咋的了?哪旮瘩不顺心,脸抽抽得跟老苦瓜篮子似的,给谁看呢?”
“三哥,你就别拿我开涮了!我好啥呀?头两年还能混口饱饭,这两年行情一年不如一年,买卖难干得能愁死人!这不,最近还碰上个硬茬子,我这实在顶不住了,才来求你来了!”
赵三儿坐直了点身子:“说吧,谁呀?到底咋回事?”
“我主要是跑沈阳那趟线,往沈阳来回,都得经过长春、四平、公主岭这一条道儿。可最近,我这车在道上可没少被劫,现在都不敢上道了,根本没法正常跑!”夏宝一脸委屈,声音都快哭了。
赵三儿皱了皱眉:“被劫了?是运管的查岗,还是社会上的小混混?到底是谁这么不长眼,敢动你夏宝子的东西?”
“是四平的一个大哥,在当地老有名了,属于那种娘们儿唧唧但贼横的主儿,那趟线上的养大车的,没有不认识他的!姓孙,叫孙长春。”
赵三儿摸了摸下巴,嘀咕道:“孙长春……”又抬了抬下巴,“你接着说。”
“他在95、96年就搁社会上戳出去了,算是四平最早闯社会的那一拨,手底下带着一帮小弟,成天乌泱乌泱的,现在听说厂子整得挺大。那时候,咱贤哥的影响力,好像都没人家大,人家现在在四平,那也是说一不二,喊得响、叫得准!”
夏宝叹了口气,接着说:“反正我这事儿,归根结底都得搁他这儿。我也跟他照过面,他也不是平白无故劫我车,找了个由头,说我车超载,把他那道压坏了,非得收过路费,说白了,这不就是明抢吗?那道也不是他家里开的,凭啥他收啊!”
赵三儿挑眉:“要多少啊?”
夏宝一脸苦相:“要是包年,加起来得四五百个!三哥,我那些车都搁那放着,我一年能挣多少啊?这谁受得了!我这一年风里来雨里走,起早贪黑挣点辛苦钱,他这是往死里逼我啊!”
赵三儿骂了一句:“卧槽!还有这说法?过路费还能包年包月?这孙长春是把那道当成自己家的摇钱树了?”
“可不是嘛!他那疙瘩还整了个年票,大车过一次,就按车型大小收,不按年票的话,一次一百二百不等,他也没个准谱,高兴了少要点,不高兴了就狮子大开口!”
“我这大车小辆,成天呼呼啦啦来回跑,长年累月的,这就是个无底洞啊!我实在扛不住了,才来求你来了!”夏宝越说越委屈,差点哭出来。
赵三儿听完,捏着下巴子搁那琢磨——他这人,要说一点义气不讲,倒也不至于,多少有点江湖义气,但他可不傻,心里跟明镜儿似的。
他心里门儿清:夏宝这是来找我平事儿来了,要么他得给孙长春四五百个,要么就得求我出面。我赵三儿的面子也不是白给的,一张嘴就让孙长春免了这钱,可能吗?我得摸准这里的尺寸,看看这钱我该怎么拿。
赵三儿心里打着算盘:夏宝拿不出四五百个,就算拿得出,他也舍不得,说白了就是不想认这茬。他能认投多少?一百?二百?这钱,到最后还不是我赵三儿手里的玩意儿?
说白了,江湖上哪有什么所谓的仁义大哥、江湖性情,全是扯犊子!到头来,都是为了利益,没人会白帮你说话。赵三儿就搁那拿捏着尺寸,合计着这趟活儿,该要多少好处才合适。
夏宝也是个老江湖,能瞅不出赵三儿的心思?他赶紧凑上前,陪着笑说:“三哥,这事儿我知道不小,也让你挺为难的。咱哥们儿关系搁这放着,我不能让你白忙活,我这儿先有一份心意,你别嫌弃。”
说着,他一回身,从身后小弟手里拿过来一个黑兜子。这黑兜子啥样呢?就跟当年本山老师上春晚演收电费时拿的那个兜子似的,皮不皮、葛不葛的,上面还印着“长春”俩字,一般都是铁路上发的那种劳保兜子。
夏宝把兜子往办公桌上一放,那兜子鼓溜得不行,里头起码能装二三十捆钱。赵三儿成天跟钱打交道,一看这兜子的分量,立马就掂量出来,这里边大概有多少钱。
赵三儿故作惊讶:“宝子,这啥意思啊?你这是干啥呢?”
“三哥,一点心意,你别嫌弃!现在你搁咱吉林省内这一片,那说话绝对有分量,我就寻思着,让你帮忙给孙长春递个话,把这事儿给我往下压一压,三哥,你可千万费心了!”夏宝一脸恳切,就差给赵三儿鞠躬了。
您现在收听到的是蓝道大哥赵三覆灭记,由柱子有声故事独家播讲。
第375集
赵三儿慢悠悠地把那黑兜子往旁边一扒拉,动作不急不缓——他这是故意的,就是想掂量掂量这兜子的分量,心里暗戳戳合计:这里面到底能有多少“硬通货”。
扒拉完,他嘴角一咧,笑着冲对面的宝子说:“嘿嘿,宝子,我跟你说,咱哥俩就是对脾气,这事儿我乐意听。但别的那些物流老板,我可跟他们不熟,别扯那些没用的。”
宝子连忙接话,脸上堆着笑:“三哥,我都懂!我跟那边兄弟都交代好了,这事儿你要是能帮我摆平,这里面的是定金,整整20个!”
他顿了顿,又凑上前一步,语气更恳切了:“往后我的车要是能顺顺当当在四平跑开,不被人卡脖子、找麻烦,我再单独给你补上80个,凑够100个,一分都不少!三哥,我指定不差事,说话算话!”
“还有那些其他物流车队的老板,谁想在你这儿开条子、走方便路,咱讲话了,我让他们单独来你这儿上供,一个个都给你把态度放端正!”
宝子又补了一句:“三哥,我得跟你说清楚,这只是我个人的心意,可不代表我们整个物流园区啊,我跟那些人也不熟,犯不着替他们出头。”
要说赵三儿精明,那可不是吹的,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他心里门儿清,这宝子打的什么算盘,当即就敲了敲桌子:“你小子别跟我耍心眼,我能帮你办的事,我指定帮,但你别想着钻空子。”
“别回头你把别的车队的车,都说是你自己的,让我给他们开绿灯,你在中间偷偷挣差价、捞好处,那可不行!这事儿咱得说死了!”
说罢,他又瞥了一眼那黑兜子,心里盘算着那80万的尾款,嘴上却装着不在意:“行了行了,看在咱哥俩投缘的份上,这事儿我应下了。”
“不过我跟你说,宝子,这事儿一般人找我,我懒得多扯,也就是你,换别人,给我再多钱我都懒得管——你也知道你三哥现在的身份,犯不着为这点小事费心。”
宝子一听,立马眉开眼笑,连忙点头:“知道知道,三哥,我这不是实在没办法了嘛,除了你,没人能帮我摆平这事儿了!”
赵三儿摆了摆手,不耐烦地说:“行吧行吧,你们先回去,我先帮你问问情况,有信儿了我通知你。对了,宝子,给我留个电话,别到时候我找不着你。”
一帮人一听这话,立马站起来点头哈腰,千恩万谢的,跟哈巴狗似的,毕竟20万定金已经送出去了,事儿就算有谱了,转身就灰溜溜地走了。
屋里就剩下赵三儿一个人,他往椅子上一坐,手指敲着桌子,开始琢磨:孙长春……这名字咋这么耳熟呢?在哪儿见过呢?
琢磨来琢磨去,他终于想起来了——俩人就一面之缘,还是在长春的时候,那时候梁旭东还在,俩人在梁旭东的生日宴上打过照面。
当年赵三儿就觉得,这孙长春可不是个善茬,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,跟自己是一路人。而且孙长春那时候跟梁旭东的关系,那是正经不赖,俩人称兄道弟的,比亲哥们还亲。
想起当年梁旭东过生日,在香格里拉、仙乐都摆的场子,他跟孙长春还手拉手喝过酒、唠过嗑,碰杯的时候,他还特意把杯子往矮了放一块,给足了孙长春面子——这些细节,他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。
虽说俩人没好到能两肋插刀、随叫随到的地步,但也不算不认不识,中间还隔着梁旭东这层关系,多少能说上话。
赵三儿摸了摸下巴,心里合计:有枣没枣,先扒拉三竿子再说!就算不成,也损失不了啥,要是成了,那80万尾款可就到手了,还能多一个人脉,何乐而不为?
他立马翻出电话本,翻来翻去,还真找到了孙长春的电话,二话不说就拨了过去。
电话响了几声,那边传来孙长春的声音:“喂,哪位啊?”
赵三儿清了清嗓子,笑着说:“哎呀,兄弟,是我啊!四平的……不对,是长春的赵红林,赵三儿啊!当年旭东过生日,在香格里拉、仙乐都,咱哥俩手拉手喝过酒、碰过杯,你还记得不?当时我那杯子,还特意比你矮一块呢!”
电话那头顿了一下,紧接着就传来孙长春惊喜又恭敬的声音:“三哥?!哎呀,是你啊!我当是谁呢,这声音听着耳熟,没想到是你!三哥,你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?是不是有啥事儿啊?”
赵三儿心里明镜似的,这几年自己名声在外,吉林省内谁不知道长春有个赵三,人脉通天,手下兄弟又敢打敢杀,孙长春这是给足了自己面子。
换做头两年,俩人见面还得客气客气,现在自己今非昔比,孙长春的态度都不一样了。
赵三儿笑着打哈哈:“没啥大事,就是突然想起你了,跟你唠唠。不过呢,还真有个小事,想请你帮个忙——四平那边,你是不是包了个养路段啊?”
孙长春一愣,随即应道:“对啊三哥,怎么了?”
“是这么回事,”赵三儿收起笑容,语气认真了些,“长春这边有不少干物流的兄弟,跑四平的路线,总被人拦路设卡,钱没少花,事儿还没办成,这不就找到我这儿来了嘛。”
“兄弟,你看能不能给三哥个面儿,抬抬手,让这帮物流车顺顺利利跑,别再卡他们脖子了?”
有人可能会问,这拦路设卡收钱,国家不管吗?这话可就外行了——在那个年代,开车上路,除了油钱,还得交养路费,这可是实打实的规矩。
咱从头说,新中国成立后,战略纵深后移,从58年大跃进往后,一直到东北经济改革、国企改制,下岗工人一大片,国家没钱修高速、修国道,咋办?就找那些私营老板、财阀,从他们那儿借钱,用来修公路、搞建设。
那时候的国道,真就是十步一卡、五步一哨,县与县、镇与镇之间,全是收费岗亭,根据车的大小、行驶的距离,收个三块五块的,都是常事儿,老一辈的估计都见过。
收来的这些钱,说白了就是用来还那些老板的借款,等钱还利索了,这些收费岗亭也就不合规了,慢慢就都取缔了,再后来高速修起来,这些小岗亭就彻底没影了。
孙长春当时包的养路段,就是这么个来头,收费也是名正言顺、合理合规的,不是瞎收费。
孙长春听完赵三儿的话,拉长了语调“啊——”了一声,顿了好一会儿没说话。
懂行的都知道,社会上的人,大多都是嘴上说得漂亮,酒桌上称兄道弟,说什么“为你死都行”,可一旦落到实处,关乎到自己的利益,别说几万块钱,就算是几千块,都能跟你翻脸不认人,这就是现实。
孙长春心里也打着小算盘:这养路段可是自己的摇钱树,要是给赵三儿这个面子,自己少挣不少钱,可要是不答应,又得罪不起赵三儿,这事儿可真是左右为难。
第376集
社会上的人啊,说白了都一个操行——见利忘义,眼里只有钱!就因为几百块钱,有的都能拔刀相向、拼个你死我活,更别说这事牵扯到自己的根本利益了,那还不得红了眼?
但话说回来,混江湖的,哪有那么多真心实意?全是虚头巴脑的互相演戏,表面上心连心,背地里全在玩脑筋、耍心眼;当面捧着你、拍着你马屁,转脸就成了墙头草,见风使舵,哪边硬就倒向哪边。
不少朋友在后台留言说:“听柱子说书,不光能解闷,还能提高情商智商,生活里办事都利索多了!”其实这话不假,咱讲的这些所谓的“黑道大哥”,在我眼里根本算不上大哥,就是社会不安因素,是地痞流氓、臭无赖,但这里边藏着的社会道理,在咱平时生活里,那是实打实能用得上的。
书归正传,且说孙长春那边,拉着个长脸,眼珠子滴溜溜一转,语气听着客客气气,可话里的茬子硬得像石头:“三哥,这点芝麻大的小事,这帮人都能找到你头上,你跟这帮人还能搭上话啊?”
顿了顿,他又嬉皮笑脸地补充:“主要是啥呢,嘿嘿,找我说话的人可不少。三哥,你不混这一行,不知道这里头的门道,可不是那些车豁子(货车司机)说的那么简单。你琢磨琢磨,这事儿要是真容易,还能轮得到找你吗?三哥你犯得着拿大炮打蚊子,费那劲吗?”
“这事儿啊,呵呵,实在老弟我有点为难呐!”
赵三一听就不乐意了:“啥意思?孙长春,你现在混得也不赖,咋还跟那些大车豁子裹到一块儿去了?啥屁事你都管,就不能给自己留点身份?再说了,这事儿你说话还能不好使?你这是故意跟我装硬气是不?”
孙长春也不软,直截了当:“三哥,你可别这么说。你说那些人是你朋友,可你见过哪个朋友去跑大车的?你是不知道,这帮瘪犊子没安啥好心!他们让你找我,你就真给我打电话,你说我是答应还是不答应?”
“不管我答不答应,损失的都是咱兄弟俩,那帮人倒是捡个现成便宜。这样吧三哥,你别让我为难,往后你到长春,我指定好好招待你,请你喝酒;要是在四平地面上,你有任何事,尽管言语,我头拱地也给你办明白。”
“但这线儿上的事,你就让他们直接来找我,别让我夹在中间难做人。我也不让你为难,你也别让我犯难。我这边还有一堆烂摊子没收拾,等回头我再跟你唠,啊?”
话刚说完,“啪”的一声就把电话挂了。这不明摆着吗?就是绵里藏针,明着客气,实则就是把赵三给拒了!
赵三当时就懵了,心里那叫一个窝火——他本来寻思着,这100万基本上就揣进自己腰包了,在吉林地界上,他要钱有钱、要面有面,孙长春怎么敢不给他面子,不接他这茬?
“你妈的,你这不是扛着鸡巴上银行——存der儿吗?纯属没事找事!他凭啥这么硬气?”赵三越想越纳闷,他哪儿知道,孙长春是刀枪炮起家的,骨子里就带着一股热血,跟他这种耍钱出身的,压根不是一路人。
虽说赵三人脉广,长春、公主岭、四平这一带,当初跑赌局的时候,认识不少道上的人,可琢磨来琢磨去,愣是没找到能说上话的。就在他犯愁的时候,突然想起一个人——马宏原。
这马宏原也是个耍钱鬼,手上也能下点硬活儿,在四平地面上常年开赌局,四平道上的大小人物,就没有他不认识的。赵三和他就是在赌桌上结识的,俩人臭味相投、志同道合,关系一直不错,算是能说上心里话的主儿。
赵三想都没想,拿起电话就打了过去。
“喂,宏原,三哥找你帮个忙。”
电话那头立马传来马宏原的声音:“三哥,啥指示?你说!”
咱先说说90年代的四平,那可是英雄城,当年血战四平,那场面至今想起来都让人揪心。我爷的亲兄弟,也就是我二爷,当年就倒在郭家店,解放四平的时候,一排炮弹下来,直接就没了踪影。那时候的四平,各路枭雄齐聚,棍儿多的是,局面乱得很,马宏原、孙长春、曲家三兄弟,没一个是省油的灯。马宏原混社会比孙长春还早,可到最后,名声却没孙长春响亮。
马宏原在电话里笑着说:“三哥,你别开口,我猜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——是不是长春那边跑大货的,被孙长春扣车了?”
赵三一愣:“你咋知道?”
马宏原叹了口气:“三哥,这事儿我真没法帮你张嘴啊。我跟孙长春太熟了,我能去人碗里抢饭吃,分一口还行,可这事儿是要端人饭碗,那可是江湖大忌啊!我真不能帮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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