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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城纪实:蓝马赵红林
春城纪实:蓝马赵红林
烽火狼烟 著
都市娱乐
类型
2023-09-13
上架
2701567
完本(字)
第242章 242
春城纪实:蓝马赵红林
烽火狼烟
2023-09-13 00:00
打头的是一辆老款捷达,破得掉漆,后边跟的全是金杯、天津大发这些小面包子,一个个都跟快要报废似的。这些人还故意把车窗户打开,拎着家伙事儿,把手搭在车门外头,招摇过市,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地痞流氓,那副嚣张样,简直没谁了,纯属跳梁小丑,让人看笑话!
第322集
车一开进桃园路,离赵三儿的场子就越来越近,近得能瞅见前头影影绰绰的人群。洪刚扒着车窗一看,当场就咋舌:“哎呦喂,我还真看走眼了这小子!你瞅瞅这身旁围的人,整这么老些,这是要摆阵仗啊?”
他对赵三儿的印象,还停在孙世贤活着的年代,总觉得赵三儿就是个游手好闲的耍钱鬼,是孙世贤的跟屁虫,跟在人家屁股后头捡剩儿。
在他眼里,孙世贤一死,没人给赵三儿扛刀撑腰,这小子就啥也不是,压根没把人放在眼里——这不是瞎了心、纯属轻敌吗?
洪刚强装镇定,给自己手下兄弟打气,声音都有点发飘:“都别怕,都别怕!你瞅这帮人,长毛拉撒、歪瓜裂枣的,哪有一个正儿八经的人样?看着人多,全是纸老虎,真要干起来,一个队形就给他们干散架!”
“一会儿下去,我先跟他唠唠,能唠开咱就尽量唠开,他敢跟我顶嘴,我当场就削他!放心,孙世贤活着的时候,见着我都得客客气气的,赵三儿算个der啊,操!”
说话的功夫,洪刚的车就一头扎进了赵三儿他们设下的包围圈。赵三儿叼着雪茄,慢悠悠朝王志摆了摆手,王志立马往前一窜,手里端着个喷子,对着洪刚那辆老捷达的前轱辘,“砰砰”就是两下。
好家伙,这两枪下去,机器盖子当场就皱成了褶子,全是密密麻麻的枪眼子,看着就唬人。
“哎呦卧槽!停车!快停车!”洪刚彻底慌了神,万万没想到对方见面就开枪,“我的妈,这他妈青天白日大马路上,他敢当街开干?”吓得魂儿都快飞了,手都抖得握不住方向盘。
他慌慌张张把车门拉开一条缝,想趁机溜之大吉,赵三儿当场扯着嗓子喊:“小的们,给我上!”
就是洪刚眼里那些“啥也不是”的混子,立马跟打了鸡血似的,蹦蹦跳跳地冲了上来,手里攥着棒球棍、镐把、砍刀啥的,对着洪刚的车队就一顿乱砸。
“乒乓乒乓”一阵乱响,没一会儿,几台车的玻璃就没有一块是完整的,碎渣子飞得到处都是。玻璃碎了之后,这帮人就拿着镐把、砍刀,顺着车窗缝往里连怼带扎,嘴里还骂骂咧咧:“操你妈!别让他们下车!堵住堵住,往死里打!”
有两个小子急了,拽开面包车的滑门就想下车撩,可哪有那么容易?不知道是谁,从身后一把薅住他俩的脖领子,对着小腿肚子“啪啪”就是两枪,俩人当场就跪地上了,疼得直蹬腿哀嚎。
“我看谁还敢下车!”有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,现场瞬间乱成了一锅粥,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,到处都是叫骂声、玻璃破碎声,还有金属被砸瘪的闷响声,乱得跟炸了锅似的。
洪刚在车里吓得浑身发软,语无伦次地喊:“快!挂挡!挂挡!快跑!赶紧跑!”仗着老捷达皮实耐造,他打死方向盘,一脚地板油,轮胎摩擦地面“吱吱”作响,方向盘都快轮冒烟了,跟疯了的野狗似的,一个劲往后倒。
带头大哥洪刚倒是溜得快,可他手下的兄弟就没那么好命了——后面的车想倒车,直接撞在了后头的车上,再想倒,又被死死堵住,当场就被赵三儿的人围起来胖揍。
不少人疼得连连求饶:“服了服了服了!别打了别打了!”最后被按在地上,跪成一排,让人挨着个儿扯嘴巴子,打得脸都肿成了猪头,连亲妈都认不出来。
眼瞅着洪刚开着车溜出去一百多米,吴立新急得直跺脚,凑到赵三儿跟前说:“三哥,那瘪犊子跑了!我追上去,非得收拾他不可,不能让他跑了!”
赵三儿其实一直盯着吴立新,心里暗自嘀咕:我就看看你小子今天表现咋样,刚才薅住下车那俩小子、开枪打他们小腿的就是他,真是块敢打敢拼的好料!
他一点头,语气干脆:“去吧,注意点分寸!”
吴立新立马驾车追了上去,可哪能追得上?洪刚是玩儿了命地逃,再者说,闹市区里,谁敢街头飙车、开枪互射?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,纯属鸡蛋碰石头!
洪刚一路惊魂未定,把车开到一个偏僻胡同里,刚想喘口气,电话就响了,是赵三儿打来的,语气里满是嘲讽:“姓洪的,跑啥呀?在电话里的那股尿性呢?有种你回来,来来来,回来跟我比划比划!”
洪刚气得直咬牙,对着电话吼:“赵三儿,你办事太不地道了!一点江湖规矩都不讲,我脚还没沾地,你就叮当开枪,你想咋地?”
“别扯那些没用的,我就问你,服不服?”赵三儿语气硬得能硌死人,“你不服,现在就掉头回来,我赵三儿绝不跑,这把让你顺顺当当下车,我看你能翻出啥浪花!”
“你今天但凡能把刀举起来,就算我输!你要是敢回来,我不把你两条腿掐折,让你下半生拄拐,我赵三儿这俩字就倒着写!”
赵三儿这话说得贼硬,洪刚一听,当场就蔫儿了,那股子嚣张劲儿瞬间没了踪影。他心里盘算得明明白白,俩人根本不是一个重量级的——赵三儿要钱有钱、要兄弟有兄弟、要家伙有家伙,他跟人家硬刚,纯属自找苦吃。
洪刚叹了口气,服软道:“赵三儿,行,你牛逼,我洪刚服了,我服了还不行吗?但是我兄弟不能白死,赵三儿,不看僧面看佛面,咱都跟孙世贤好过一回,你不能让小贤闭不上眼吧?孙世贤活着,也不能允许咱俩闹成这样!”
赵三儿一听,语气缓和了点:“你要是这么唠嗑,咱俩还能唠上几句。老话儿说得好,人怕见面,树怕扒皮,有啥事唠开就完了,对不对?”
“我知道你也是想替兄弟出头,我这脾气也急,孙世贤活着的时候,咱也没深入了解,我也有我的毛病。这么着,你开个数,赔多少,你说了算!”
洪刚犹豫了半天,支支吾吾地说:“那……那我说个数,10万够不?”
“10万?”赵三儿当场就炸了,嗓门都提高了八度,“一条人命就值这点钱?你打发要饭的呢?洪刚我告诉你,你要是这么说,这事儿我就不管了,你自己跟死者家属交涉去,看他们饶不饶你!”
第323集
赵三儿一听他这话,眼珠子滴溜一钻,心里跟明镜儿似的——这小子肚子里揣着花花肠子,没安好心!
他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:这小子要是真撒手不管,直接去跟死者家属对接,那指定得狮子大开口,到时候咱连个缓冲的跳板都没有;真要是走官方路子,那更是绕八道弯,花的钱得比流水还多,纯属打肿脸充胖子,冤得慌!
赵三儿赶紧把话往回拽,故意嘶嘶抽着凉气,装出为难的样子:“嘶——那你要这么说,我只能给5万!本来就是你兄弟先挑的头,我没追究他的责任,就已经够意思了,咱这边纯属正当防卫,你心里没数啊?”
对方一听急得直摆手:“哎哎哎,别别别!红林呐,咱可不能往下砍价啊!你看我这一把年纪,半截身子都埋土里了,今天这事儿,我再给你赔个不是,再赔个不是!”
“你别逗你刚哥了,5万真不行,你再添5万行不行?今儿我也认栽了,你就当给自己买个面儿,这5万也值当,你也不在乎这点小钱,对不?”
红林嗤笑一声,摆了摆手:“还行,算你识相!行吧,这5万我可不是看你面子,是看在小贤的面子上!我再给你加10万,拢共20万,别他妈磨磨唧唧的,收起你那点小心思,赶紧了断!”
对方立马点头哈腰,满脸堆笑:“谢谢谢谢红林!谢谢红林!”
红林眼一瞪,语气一沉:“谢谁呢?”
对方吓得一哆嗦,赶紧改口,结结巴巴地说:“三、三哥!谢谢三哥!谢谢三哥!”
赵三儿哈哈大笑,那笑声里全是得意——这就是他的手腕,先砍5万,绝不能让别人牵着鼻子走;再多加10万,一方面给足孙世贤面子,另一方面也给了对方台阶下。将来这事儿传出去,他是里子面子全占着,两头都风光,这脑子,真不是盖的!
要说赵三儿,那真是天生混社会的料,可惜一步踏错,满盘皆输。要是不混这打打杀杀的江湖,踏踏实实在商场上干正经买卖,估计也得是个叱咤风云的商界奇才,脑子转得比猴都快!
这事儿谈妥后,就交给对方后续处理,至于他给死者家属3万还是5万,赵三儿才不管——哪怕他敢给50万,剩下的30万,也得他自己垫着,跟赵三儿半毛钱关系没有,纯属自找的!
赵三儿转头冲左洪武吩咐:“去账面上取20万,给人家送过去,麻溜点,别磨磨蹭蹭误了事儿!”
当年的赵三儿,那是真有魄力,打个电话叫百十来人给自己站脚、助威、干仗,那真是一呼百应,比过年喊亲戚吃饭都灵!
这里边不少人都不是职业流氓,啥人都有——有卖水果的、摆地摊的,还有红旗街、桂林路那边,卖袜子、卖脚蹬裤的小商贩,都是些挣辛苦钱的普通人。
有人就纳闷了,这些人咋乐意跟着赵三儿瞎折腾呢?一来是能挣点外快,补贴家用,谁也不会跟钱过不去;二来啊,这也不知道是人的天性,还是咋回事,就跟现在不少人爱听江湖故事似的,很多老爷们儿都有个大哥情结,总乐意把自己往社会人身上靠,觉得这样倍儿有面儿,说白了就是爱凑热闹、装大佬!
事儿办完了,赵三儿又找了家饭店,摆了好几桌庆功宴。桌子一摆好,开胃菜还没上,先给每桌扔两沓钱——一桌整整1万块!
他心里门儿清,这些人来帮他,不能让人家白辛苦,不光担着打架的风险,还得给人家点甜头,这既是人情,也是给自己脸上贴金,一举两得。
大家伙儿当场就分了钱,一个个喜笑颜开,拍着胸脯表忠心:“三哥你就放心!听说咱家买卖马上要开张了?啥时候开业,我们都等着随礼呢!”
“就是!开张之后,你这买卖,我们指定常来捧场,接长不短就来,保准给你撑场面,绝不让你掉链子!”
就这一手,让赵三儿在长春江湖上,再次站稳了脚跟,夯实了自己的地位。至于他后续跟官方那边咋交涉、咋摆平的,咱这里就不细唠了,反正指定是花了钱、托了关系,把事儿压得明明白白。
赵三儿本以为风波平息,安安稳稳等着买卖开业,就能迎来好事,没成想,一波未平一波又起,麻烦事儿又找上门来了,真是按下葫芦浮起瓢!
大概过了三天,赵三儿接连接到两个电话,第一个是南关区有关部门打过来的,电话那头语气有点严肃:“老三呐,你这事儿动静整得太大了!大白天的,你在桃园路乒乒乓乓放好几枪,听说跟桂林路的洪刚起冲突了?有人把你给举报了,现在你这事儿,我们这边已经给挂上号了!”
赵三儿一听就明白了,这哪儿是挂号,分明是想找个由头,敲他一笔竹杠,整点好处费!
他立马换上一副恭恭敬敬的语气,陪着笑说:“哎呀领导,实在不好意思,给你添麻烦了!我说实话,我就是个正经商人,普通老百姓,身边总有一帮好兄弟,看不得我受委屈,我可没主动叫他们来,都是他们路过,互相串联着赶过来的。”
“你放心,我回去指定好好批评他们、教育他们,下回绝对不这样了,绝对不给领导添麻烦,不给咱南关区添乱!”
对方又说:“不是下回的事儿,你下回要是再干啥动静大的事儿,是不是得提前跟我们知会一声?就你现在这能量,在长春,谁不得给你点面子?别整那先斩后奏的事儿!”
赵三儿连忙点头哈腰,顺着对方的话说:“那必须的!那必须的!绝对没有下回了,你放心,我这人最老实,从不惹事,就是个本本分分的生意人!”
说着,他话锋一转,试探着问:“领导,我听你打电话,旁边挺静啊,这是下班了吧?出来唠唠呗,咱哥俩喝两杯,叙叙旧!”
对方连忙推辞:“不唠不唠,哪天有时间再说吧!”
“别啊领导,择日不如撞日,出来出来,咱唠唠!”赵三儿不依不饶,心里门儿清——这唠嗑哪能白唠,不得给人家顶上点好处?说白了就是送钱、送人情,把这事儿彻底抹平,省得日后麻烦。
安排完官方这边的事儿,赵三儿心里还惦记着死者家属那边,琢磨着这案子到底办得咋样了,就找大领导打听、交涉,费了不少心思。
一场风波,到最后到底花了多少钱?不到40万,30出头就把事儿给平得明明白白。而且通过这事儿,赵三儿手下还收了个得力干将——就是吴立新!
这吴立新,当初在赵三儿团伙里,那也是恶名昭著,血债累累,手上沾了不少人命官司,后来成了赵三儿的心腹,替他干了不少脏活累活,是个十足的狠茬子。
经此一事,赵三儿在长春市的威名,算是彻底打出去了,道上的人提到他,都得敬他三分,不敢轻易招惹。
可他没料到的是,江湖这地方,从来就没有一劳永逸的安稳,全是你争我夺、尔虞我诈,堪比虎口拔牙,步步惊心。他以为自己能在长春一手遮天,殊不知,另一股针对他的势力,正在暗处悄然酝酿,等着给他致命一击,一场新的风暴,正在慢慢靠近。
1998年下半年,被赵三儿揍得落花流水、满地找牙的霍宗贤、霍老三,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窝窝囊囊、提不起劲儿,跟霜打的黄瓜似的蔫儿巴登。
自打上回挨了揍,他就始终郁郁寡欢,茶不思饭不想,整天愁眉苦脸,后来就觉得身子不得劲儿,浑身酸懒、没力气,去医院一查,好家伙——癌症!这一下,彻底给霍老三击垮了。
您现在收听到的是蓝道大哥赵三覆灭记,由柱子有声故事独家播讲。
第324集
上回那起风波,最后以赵三儿的完胜收了场。这小子不光赢了场面,还捡着个硬茬得力干将——吴立新。往后这吴立新在赵三儿团伙里,那也是双手沾血、血债累累的狠角色,跟着赵三儿闯江湖,实打实立了不少功。
经这么一折腾,赵三儿“大哥”的威名算是彻底打响了,在江湖上的地位也稳如泰山,再也没人敢拿他当软柿子捏,走到哪儿都得给三分薄面。
转眼就到了98年秋天,本以为能安安生生歇阵子,没成想又出了幺蛾子。这事儿说来说去,还得从霍忠贤——也就是霍老三身上唠起。
自从上回被赵三儿当众灭了威风、扫了面子,霍老三这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憋屈,简直是黄鼠狼下耗子——一窝不如一窝,一天比一天拉胯,就跟让人抽走了脊梁骨似的,浑身提不起半点精气神。
麻将局不凑了,也没心思跟狐朋狗友凑一块儿喝酒唠嗑,一出门就觉得丢磕碜、窝囊,跟个缩头乌龟似的,整天憋在家里大门不出、二门不迈。没成想屋漏偏逢连夜雨,后期还查出了癌症,这一下彻底躺平了,在社会上那点脸面,早就丢得一干二净。
到后来,就连街边那些毛都没长齐的小混子,都敢在他家门口晃来晃去、指指点点,搁以前,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造次。也就剩下身边几个念旧情的好兄弟,没把他这落魄老哥彻底抛到脑后。
单说这天下午,霍老三家屋里一股子浓得呛人的汤药味儿,他正蹲在灶前煎药呢,电话“叮铃铃”响了。接起一听,是高振的声音:“三哥,我高振!听说你身子骨不硬朗,得病了?”
霍老三强装轻松,哈哈一笑:“没啥大事,就得了个小癌症,不碍事。”
高振一听就急了:“我的妈呀,癌症哪有小事啊!另外,前阶段你被人拿捏那事儿,我也听说了——我前阵子在南方忙活,回来才知道,你咋能让个小崽子给卷了呢?太窝囊了!”
顿了顿,高振又说:“你这么的,电话里说不清楚,明天晚上你有空不?有空就来翡翠楼,我安排一桌,既是给我接风,也给你解解心宽,咱当面唠唠,你看行不?”
霍老三心里一暖,眼眶都有点发热:“嗨呀,兄弟,你能给哥打这个电话,哥心里就挺知足了,别的啥也不说了,明天就这么定了!”
“那行,三哥,我明天在翡翠楼等你,不见不散!”
挂了电话,霍老三心里美滋滋的——这年头,人走茶凉是常态,能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,高振还能主动来探望他、帮他出气,别提多暖和了,心里的憋屈劲儿也散了不少。
第二天晚上,霍老三特意收拾了一番,穿戴得板板正正,准时来到翡翠楼的一个标间。一进屋,他就盯着墙上的一幅画发愣,心里琢磨着:“这幅画画得真不赖,有山有水的,将来我要是蹬腿儿了,能埋在这地界,就知足了。”
人呐,一旦到了快不行的时候,想的事儿都跟往常不一样,满脑子都是身后事,没了半分往日的傲气。
正愣神的功夫,门开了,进来一个穿着笔挺西装、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小子,梳着个小三七开的分头,精神头十足——不是别人,正是给她打电话的高振。
高振这小子,在长春市净月那边开了个植物油厂,是个实打实的油厂厂长,在宽城地界说话那也是有分量的主儿,在长春来说,也算个年轻有为的企业家。
那年代,不管你是做买卖还是干啥营生,多多少少都得沾点社会习气,高振就好这口,就喜欢跟道上的人走动。他跟霍忠贤认识好几年了,算是实打实的老交情,俩人平时来往也挺近乎。
见面寒暄了两句,高振一把抓住霍老三的手,也不绕弯子,直奔主题:“三哥,咋的?我听说前段时间有人给你归拢了,是那赵三儿吧?”
霍老三叹了口气,摆了摆手,满脸无奈:“嗨呀,别提了兄弟,人家现在硬气着呢,我都认栽了——你说我这身子骨,还能活几天,犯不着跟他置气,犯不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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