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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城纪实:蓝马赵红林

烽火狼烟 著
  • 都市娱乐

  • 2023-09-13

  • 2701567

第214章 214

春城纪实:蓝马赵红林 烽火狼烟 2023-09-13 00:00
那年代在社会上混,你得提梁旭东、提孙世贤,这俩人那才叫如雷贯耳,无人不晓!就算你提赵三,外头不少人都不知道,但在耍钱的圈子里,赵三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,无人不知无人不晓。
左洪武是够狠,但当年名气确实不行。万从立从鼻子眼里哼了一声,不屑地说:“哼,操!五哥?我咋没听过呢?合着现在这社会,阿猫阿狗都敢叫声哥了?”
“我说兄弟,你来这儿干啥?想替他出头啊?”
左洪武往前一步,沉声道:“李俊峰是我光屁股长大的发小,我来就是跟你说道说道。你刚才说啥?十五万就想连车带线都买了?你这话说的,纯属扯猫篓子呢!”
“俊峰花多少钱盘下这活儿,你心里没数啊?你这不是明着拿他当冤大头坑吗?我今儿把话撂这儿,他的车和线,贵贱不卖,听懂没?”
万从立哈哈一笑,压根没当回事,一边码麻将一边漫不经心地搭话——麻将机得码牌才能接着玩,他就这么一边码牌,一边应付左洪武,连正眼都没再给一个。
左洪武这火“噌”一下就上来了,心里暗骂:你他妈是真不拿我当回事啊,也太不尊重人了!他伸手“哗啦”一下,就把刚码好的麻将给推乱了:“我他妈让你把麻将放下!”
哎哟我天,这话一出口,屋里瞬间就跟凝固了似的,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,连嗑瓜子掉皮儿的声音都没有了。
万从立的小舅子也在这儿,那小子当年也就十八九岁,不到二十,梳着个流光锃亮的三七分,一看就不是善茬。他见状立马炸了,凑过来说:“咋回事啊老李?行啊,敢找社会人来撑场面,你膀子挺硬实啊!”
左洪武眼一瞪,骂道:“小逼崽子,你别在这叭叭,没你说话的份儿,滚边拉去!”
接着他又冲万从立喊:“姓万的,你麻溜从牌桌上下来,咱好好聊聊,别鸡巴在这儿装糊涂!”
万从立也来了气,拍着桌子说:“哈哈,卧槽,敢掀我牌桌?来来来,都别玩了,先停一会儿!哥们儿,你啥意思?铁了心要替他出头呗?”
左洪武梗着脖子说:“嗯,你这么理解,没毛病!以前你欺负他,那是以前,我既往不咎,毕竟我没看见。但从今天起,咱各扫门前雪,你别再压他的点儿、抢他的客,今天这事就这么定了,以往的事儿咱翻篇,懂没懂?”
“也就是我这两年脾气收敛了点,换我以前那暴脾气,就你那几台破车,我给你点了,你信不信?我让你哭都找不着调儿,你信不信!”
万从立哈哈大笑,笑得前仰后合:“哎哟我的妈,这牛逼让你吹的!兄弟们,你们听听,这是哪个屠宰场跑出来的?专业负责吹牛逼的吧?”
“来,我再听一遍,你要烧我车?你有那胆子吗?你当我那车是花圈店纸糊的啊?”
他一乐,屋里的小弟也跟着哄堂大笑,所有人看左洪武,都跟看个笑话似的。
左洪武气得脸都白了,指着他骂:“你再说一遍?再杠我一句试试!你那十几台小客车,晚上停在道边,跟糖葫芦似的穿一串,我要是真点着了,那场面堪比火烧赤壁,你整不好就剩十几台铁架子!我可不是吓唬你,你自己心里有点数!”
九十年代跑客运,同行之间的竞争那叫一个惨烈,简直是往死里卷!给你轮胎放气、砸你玻璃,那都算小打小闹,不值一提。
更损的是啥?拿千斤顶把你车顶起来,把前后的轱辘全卸了,拿砖头支着千斤顶就给拔走,第二天早上你一瞅,车的四个轱辘(准确说是六个轱辘)直接不翼而飞!还有更狠的,直接泼上汽油,一把火给你点了,连挽回的余地都没有。
万从立心里也门儿清,知道以前真有人吃过这亏,但他仗着自己在这儿的名望,又仗着屋里这十几号小弟,压根没把左洪武的话当回事,权当他是瞎咋呼、装横呢。


第255集
万重立瞅着屋里人多势众,再瞅那暖气片后头,藏的全是铁管子、砍刀、镐把啥的,心里犯嘀咕:你就一个人,真动起手来,还能翻了天咋地?
他压根没把左侯武的话当回事,纯当是吹牛逼、放空炮,撇着嘴怼道:“呵,我擦,你可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!你来干啥?来贺我来啦?我看你是存心找事儿吧!”
紧接着扯着嗓子喊:“兄弟们,有人找事儿!你们都啥意思?我操他妈的,我倒要看看他能咋地!”
大哥一声令下,屋里立马乱成一锅粥,七里哐啷、叮了咣的,有人就从暖气管子后头往外掏家伙事儿。
掏出来之后,还故意敲着暖气管子,梆梆梆响,跟以前衙门里敲杀威棒似的,故意摆排面、装横。
哎呦卧槽,七八个人立马围了上来,呜呜喳喳的,大片儿刀架在脖颈子上,镐把杵在地上,那架势,要多吓人有多吓人。
左洪武眼疾手快,心里合计:可不能让他们给我围上,不能让这帮杂碎靠近我!
他拿手往上一划拉,右手往后腰一摸,噌的一下,就把兜里那把五四手枪掏了出来,大喝一声:“干啥干啥?都往后退!”
原本万重利小舅子带着这几个人,都快摸到左洪武跟前了,一看这架势,瞬间就僵住了,跟中了葵花点穴手似的,一动不动。
一个个连大气都不敢喘,最尴尬的是有个嚼口香糖的,嚼到一半,糖从嘴丫子耷拉出来半截,还没等往回咽,嘴就不敢闭了,那模样,跟中风脑血栓似的,哈喇子顺着嘴角往下淌,也不敢擦。
他一手拎着镐把,一手还保持着要抓左洪武的姿势,僵在那儿跟个木头疙瘩似的。
左洪武瞪着眼睛吼:“都他妈给我定在这儿,动一下试试!”
这可不就是做买卖的遇上拎家伙的社会泡子,这帮人能不懵吗?他们哪见过这阵仗,哪见过真枪啊!
有人在心里嘀咕:哎呀我操,还玩真的呢?这是黑社会啊!看来今儿是踢铁板上了,栽了栽了!
万重利也强装镇定,下意识把俩手放大腿上,规规矩矩的,跟小学生听课似的,但话还得硬着头皮喊,要不然当着兄弟们的面,脸往哪儿搁?
可那气势,早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,瘪得没影了。他身后不少没往前围的人,早把家伙事儿往身后藏,双手插兜装无辜,心里琢磨:别他妈一会看我不顺眼,给我一下子,那可就亏大了!
左洪武拿着枪瞄了一圈,骂骂咧咧地吼:“咋的?一个个呜呜喳喳的,不牛逼了?啊?你要打我?就你他妈要砍我?你敢吗?”
说着,他拿着枪挨个顶他们脑门、杵他们脸蛋子,恶狠狠地说:“我得让你们感受感受,我这玩意儿是冰冷的,是真家伙!得让你们闻闻我枪口的火药味,别以为我这是打BB弹的假货!”
尤其是万重利那小舅子,脸吓得煞白,舌头都直打卷,结结巴巴地求饶:“哎呀,不、不、不是,哥,轻点轻点!你别、别别走火了,这玩意儿可别闹啊,别比了别比了,哥!”
那模样,跟拒绝采访似的,拿手一个劲挡脸,怂得没边儿。
左洪武骂道:“你妈了个逼的,就你们这熊样,也就能欺负欺负老实人!操你妈的,我问问你,你啥意思?”
说着,他转回身奔着万重利就去了,万重利正僵坐着呢,左洪武直接拿枪怼在他胸脯子上,又吼了一句:“你他妈啥意思?”
万重利疼得龇牙咧嘴,连忙求饶:“哎呀,哥们哥们,有话好说有话好说!这枪怼得我胸口生疼,多大点事儿啊,犯不上动真家伙,对不对?咱商量着来,别伤了和气,冤家宜解不宜结,多个朋友多条路嘛,行不行?”
左洪武见他服软了,心里合计:我也别太盛气凌人,整得好像我欺负软蛋似的。于是把枪放了下来,但一直攥在手里,压根没往腰后插。
“别鸡巴扯没用的,说吧,这事儿咋解决?”
万重利还想磨叽:“不、不,哥们,不至于,真不至于!那啥,俊芳(原文李俊峰,结合上下文修正),你一个外地来的,来市区捞食儿,本来就不占理。”
他又絮叨:“这九路线上,除了我们家的车,剩下那几台,不是客运领导家的亲戚,就是老油条的车,就你一个软柿子,不熊你熊谁?就算我不熊你,别人也得熊你!”
顿了顿,他又说:“你这么的,就算我不整你,你这买卖也干不消停。我再给你添2万,一共17万,你连车带线都匀给我,也别在这儿遭这份洋罪了,你看咋样?”
“你有朋友有兄弟,犯不着在我眼皮子底下抢饭吃,是不是?”
一旁的李俊峰早就吓傻了,他压根没料到左洪武会掏枪,长这么大也没见过这玩意儿,急得直念叨:“五哥,你可把住了!那玩意儿真要是走火了,把谁给定在当场,整不好我都得跟着完蛋!”
他就跟个木头桩子似的,两眼无神,直勾勾地发呆,魂都吓飞了。
左洪武看他不吱声,又把枪拎起来,照着麻将桌“啪啦”一下,扒拉掉好几张麻将牌,吼道:“别鸡巴在这儿扯犊子!我再跟你说最后一遍,各干各的买卖,井水不犯河水,你别管别人,管好你自己就行!”
“以后再让我听见你压他点、抢他客,我就真把你那十几台小客车给点了!你不是能挣钱吗?我让你以后分逼不挣,你信不信?”
他又补充道:“再说一句,我可能就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逼崽子,但我有大哥!我大哥是赵三赵红林,你打听打听,外人谁敢找我发小的麻烦,我就找谁的麻烦!”
“今天我把话放这儿,我不是跟你商量,是通知你,明白不?这也是最后一次跟你废话,听懂了没有?”


第256集
左洪武心里打得算盘噼啪响:我得把我三哥的名号报出来,吓唬吓唬这帮瘪犊子,准保好使!
可偏偏赶巧了,这万丛利压根就没听过赵三儿的名号,他那心思啊,全扑在公交车线路上了,那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,一心只听发动机的轰鸣,压根没把左洪武的话往心里去。
左洪武没料到这茬,万丛利心里更是犯嘀咕:这逼养的,整了半天就是装大尾巴鹰呢,没鸡巴多大胆儿,还敢搁这儿提人唬我?这不扯犊子呢吗!
他扫了眼身边的兄弟,心里顿时有了底:我这眼巴前儿就有十来个兄弟,凭啥认怂?真要是干起来,咱讲话了,他那玩意儿未必能掏出家伙事儿,真拼起来,我也未必输!
万丛利越想越硬气:我要是就这么认怂了,以后在九路线上我还咋混?脸都得丢尽了!
于是他脖子一梗,硬气地说道:“喂,你少来这套,你提谁都不好使!再一个,你拿那破烂玩意儿,也唬不住我!我说的就是行价,也没欺负谁!”
“我再明说一句,李俊峰这趟活儿,我还押定了!咋的?我拉客还得跟你们报备啊?你瞅瞅,他就一台车,俺家光车就十几台,凭啥我得等他先走,过十分八分我再走?”
“我一台车错过了时辰,我这一连串的车加起来,得错过将近俩小时,我还活不活了?别整那些没用的,你也吓唬不了我,谁不是指着这玩意儿混口饭吃啊!”
说着说着,他还来能耐了,越说越激动,抬手就推了一把桌上的麻将牌,哐当一声响。
左洪武当场就急眼了:“我操你妈!你没长耳朵是吧?非得让我把这话嚼碎了喂你嘴里?你再说一遍试试!再说一遍!”
说着,他又把枪拎了起来,一把顶在万丛利的胸口子上。
万丛利心里顿时发毛——这枪顶得是真疼啊!可话都已经说出去了,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,咋也得硬气到底,总不能拉完屎再坐回去,太掉价了!
他强装镇定:“你、你把那玩意儿收起来,别搁这儿比比划划的!我告诉你,你真敢开枪咋地?这他妈可是人命关天的事儿,你还敢动真格的?”
左洪武骂道:“你妈了个逼,你啥意思?”
“我没啥意思,你还能因为这点破事儿,把我打死咋地?我就不相信,你他妈真敢玩命!”
说着,万丛利趁着左洪武分神的档口,突然伸手就去抢枪!旁边万丛利的小弟一看大哥动了手,也都壮起了胆子——他就一个人,真把枪抢下来,他还有啥能耐?
身后几个小子拎着家伙事儿就往前冲,混乱之中,左洪武的手指被挤得咔哒一下,枪“砰”地一声响,子弹嗖地一下,直接钻进了万丛利的心脏,打了个透心凉!
万丛利眼睛一瞪,伸手想去抓左洪武,可手刚抬到半道,扑通一下子就趴在了麻将桌上,直挺挺的一动不动。那血啊,跟开闸的水龙头似的,噗噗噗往地上喷,瞬间就染红了半张桌子。
左洪武自己都懵了——以前架是没少打,在南关区也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,但实打实杀人,这还是头一遭!
他心里暗自庆幸:多亏来之前给枪上了膛,这要是没上膛,人家俩手攥着枪,压根没时间上膛,今天栽的就是自己!刚才厮打太紧张,把这茬都忘了,俩人来回拉扯,哪能不扣到扳机呢?说来说去,也算是失手了。
最先反应过来的,是万丛利的小舅子,他嗷一嗓子就扑了过去:“姐夫!姐夫!你咋的了?姐夫!”
他扒拉了两下万丛利,万丛利直接仰壳子躺在凳子上,脸一瞬间就青了——不是白也不是黑,是那种吓人的青紫!心脏被打透了,供血不足,血也回不去,跟水泵憋住了水管子似的,脸越变越青。
剩下的人全傻了,一个个僵在原地,谁也不敢动弹——这可是真出人命了,明眼人都能看出来,万丛利已经没气了。
还是左洪武先缓过神来,嘴里不停念叨:“是他抢我枪!不赖我,真不赖我!走!快走!再晚就来不及了!”
他拽着李俊峰就往外跑,到了门槛子那儿,李俊峰吓得腿都软了,不会抬腿,吧唧一个大前趴子摔在地上,嘴里反复念叨:“跟、跟我没关系,跟我没关系!我啥也没干,跟我没关系!”
左洪武薅着他的肩膀子把他拽起来,俩人跌跌撞撞跑到车里,左洪武一脚油门,车就撩没影了。
上车之后,李俊峰在副驾驶上哆嗦得跟筛糠似的,嘴里就一句话:“不是我,不是我,跟我没关系,跟我没关系!”
车开出去十多里地,左洪武才把车停在路边,这时候他自己也开始哆嗦——后怕啊,毕竟是一条人命,就算他胆再粗,也扛不住这事儿。
他对李俊峰说:“烟,给我根烟!你先下车,找地方躲两天,别露面!我回去找三哥,把这事儿摆平了,你放心,有我在,指定不连累你,赶紧走!”
李俊峰吓得魂都没了,一个劲喊:“五哥!五哥!这可咋整啊?出人命了,警察得抓咱们的!”
“别废话!赶紧走!越磨蹭越危险!枪不是你开的,人不是你杀的,跟你没关系,快走!”左洪武说着,就把李俊峰强行推下了车。
他自己坐在车里,哆里哆嗦抽了一根烟,定了定神,才拿出电话,拨通了赵三儿的号码。


第257集
徐大伟当场一听,那酒劲儿“唰”一下就醒了一半,扯着嗓子嚎:“咋的?不可能吧!他他妈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,还敢回来抢?这不是茅房里点灯——找屎呢吗?”
他下意识扫了眼屋里藏钱的柜子,后脊梁骨直冒冷汗,心里跟揣了只兔子似的怦怦跳:“幸亏我把钱都揣身上带回来了,要不然非得让他一锅端了不可,那我哭都找不着调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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