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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城纪实:蓝马赵红林

烽火狼烟 著
  • 都市娱乐

  • 2023-09-13

  • 2701567

第212章 212

春城纪实:蓝马赵红林 烽火狼烟 2023-09-13 00:00
二志被顶得没辙,身体呈九十度趴在桌子上,侧着脸看着李强,太阳穴被枪口顶着,连大气都不敢喘,嘴里直喊:“强强强哥,你这是干啥啊?这不明抢吗?”
李强骂道:“干啥?少他妈扯犊子!你们哥儿几个造得脑满肠肥,俺们兄弟饿得前胸贴后背,咋的?拿我当二逼耍呢?”
“我跟你们弄点钱周转周转,十万二十万的,你们跟我抠鼻屎似的,打发要饭的呢?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,明抢暗抢都一样,只不过咱手段不同,老鸹落猪身上——谁也别说谁黑,知道不?”
“钱!都把钱拿出来!”
二志哭丧着脸:“钱……钱让大伟哥拿走了!”
“少废话!挨个翻他们兜!”李强一声令下,手下人就开始搜身。二志这帮兄弟虽说一肚子火,但架不住李强这帮人横,只能认栽。
有的人兜里刚分的三千五千,有的还有点零七八碎的小票子,就连一块五毛的钢镚儿都没放过,全给掏出来了——贼不走空嘛!后边有个小弟拎着个蛇皮袋子,噼里啪啦往里头装钱。
赵三儿一看这架势,心里咯噔一下——他旁边的包里,装着三天的工资十五万呢!他眼珠子一转,计上心来,趁着众人注意力都在搜钱上,悄悄拿脚把包往床底下踢了踢,想藏起来,还故意装出哆里哆嗦、满脸谄媚的样子。
可这小动作,偏偏让李强逮了个正着!李强眼珠子一瞪:“嘎哈呢嘎哈呢?操你妈的,你搁这儿滴了个假肢划拉啥?脚底下啥玩意儿?老实点!”
赵三儿心里凉半截,心说坏菜了!这包里不光有十五万工资,还有他从长春来的时候贷的两万,拢共十七万,这要是被搜走,不全打水漂了?
他赶紧陪笑脸:“那啥,强强强哥,我兜里就一万块钱,孝敬您,您拿去,拿去!”
“去你妈的,滚!少他妈扯犊子,床底下啥玩意儿?去看看!”
一个小弟过来,薅着赵三儿的头发就把他拽起来,连人带椅子怼倒在地,一弯腰往床底下一摸,掏出个小黑包:“大哥,着!”
“打开看看!”
赵三儿心里骂娘:我他妈真是点儿背到家了!三天起早贪黑挣的十五万,加上带来的两万,十七万啊,全没了!不过好在没挨揍,就被薅了把头发,权当破财免灾了,认了!回头徐大伟总得给我个说法吧?他就这么自我安慰着。
二志气得鼓鼓的,壮着胆子反抗:“强哥,你这么干太不讲究了,这不明抢吗?再说了,你抢我们有啥用?我们都是小头,要抢你抢徐大伟去!”他想抬出徐大伟压一压李强。
李强嗤笑一声:“你记着,你们哥几个,谁也跑不了!”
这时有人喊道:“大哥,算完了,差不多十来万,不到二十!”
“行,够意思了,这趟没白来!既然下了货,我就不动你们人了,咱道亦有道,给你们留点过河的钱。”李强指着二志,“小崽子,给你大哥徐大伟带个话,以后我手头紧了,就来找你们借点零花钱——这是借,不是抢,先赊着,指不定哪天我心情舒坦了,就还了,听明白了?”
二志心里跟明镜儿似的:还?还你奶奶个哨子!这钱就是肉包子打狗——有去无回!可他连个屁都不敢放,太阳穴被枪口压出个圆印儿,脑瓜子里的血管还嘣嘣跳呢,他可不敢跟李强叫板,这家伙是真敢搂火(开枪)!
眼睁睁看着李强这帮人大摇大摆下了楼,开车溜了,屋里剩下赵三儿一行人,全耷拉着脑袋,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。
有个小老弟趴窗户往楼下瞅了瞅,急着喊:“二哥二哥,他们跑了!这咋整?报警不?”
赵三儿没好气地骂:“你咋想的?报警顶个吊用!我这真是倒霉催的,不光被抢的多,还他妈是沾你们的光!别愣着了,给你大哥打电话,让他拿主意!”
“行吧,那我打电话!”
另一边,徐大伟刚到家,美滋儿地把钱摆在茶几上,滋儿喽一口酒,吧嗒一口菜,噗噗抽几口烟,看着钱就乐:“嘶,这还行,再整几天,腰杆就能硬起来了!嘿嘿,还得说这玩意儿来钱快,明天再找帮人,整个三场五场就收口!”
正美着呢,电话突然响了,他不耐烦地接起:“喂,谁啊?”
电话那头,二志带着哭腔喊:“大哥,你在哪儿呢?快来救命啊!”
“啥玩意儿?救命?我都到家了,瞎咋呼啥?”
“大哥,你快回来吧!咱让人抢了,三哥的钱也被抢了!李强那王八犊子,带着七八个人跟老疯狗似的,又来捣乱了!我脑袋都被枪顶出印儿了,哎呦我的天,你快点来,看看这事儿咋整啊!”


第249集
徐大伟当场一听,那酒劲儿“唰”一下就醒了一半,扯着嗓子嚎:“咋的?不可能吧!他他妈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,还敢回来抢?这不是茅房里点灯——找屎呢吗?”
他下意识扫了眼屋里藏钱的柜子,后脊梁骨直冒冷汗,心里跟揣了只兔子似的怦怦跳:“幸亏我把钱都揣身上带回来了,要不然非得让他一锅端了不可,那我哭都找不着调!”
在他看来,钱都分给赵三和二志了,自己这边没多大损失,但这口气是真咽不下去——这不明显打我脸呢吗?纯属癞蛤蟆跳脚,不咬人膈应人,太不拿我当回事儿了!
徐大伟不敢耽搁,麻溜掏出手机给王红军打电话,扯着嗓子喊:“赶紧麻溜过来接我,多带几个硬实兄弟,把大庆他们都叫上,抄家伙,越快越好!”
功夫不大,郭大庆等人就呼呼啦啦赶来了,一个个跟一阵风似的,风驰电掣直奔宾馆。这时候,时针早过了十二点,街上都没啥人影了。
宾馆这边,赵三儿他们早都穿好衣服、蹬好鞋,一个个垂头丧气地戳着,跟霜打的茄子似的——蔫得彻底,连话都懒得说。
毕竟都是在社会上混的老炮儿,让人堵在屋里把钱抢了,这要是传出去,以后咋抬头做人?人家第一时间就得想,你就是个没胆魄的软蛋,压根没敢反抗,谁还管你被抢了多少?那跟人家有半毛钱关系?又没抢他们的!
徐大伟一进房间,瞅着屋里那副狼藉惨状,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心里别提多不痛快了,但面上还得撑着,不能露半分怯意——混社会的,气场不能输!
没等他吱声,赵三儿最先凑了上来,嗓子哑得跟破锣似的,急赤白脸地说:“哎呀大伟啊,你可来了!可把我急坏了,你说说,这事儿现在咋弄啊?”
徐大伟皱着眉,语气沉得慌:“怎么回事?好好说!”
二志在旁边插言,脸涨得通红,急得直跺脚:“俺们正搁这儿准备散伙呢,李强带着一群人就横冲进来了,拿着家伙事儿把俺们都顶住了!连我手里的、三哥手里的,再加上兄弟们的,得有将近三十来个,全让他给端走了,一分没剩!”
徐大伟气得直嘬牙,骂道:“嘶——妈了个逼的,这叫啥事儿啊!纯属城门失火,殃及池鱼!”他拧着眉头瞅了瞅赵三儿,心里门儿清——这老小子打的啥算盘,我门儿清!
赵三儿肯定在琢磨:我是来帮你们摆局洗冤的,结果因为你们得罪人,把我的工钱都抢了,你徐大伟不得把这工钱给我补上?不然这事没完!
徐大伟压根没接他这话茬,也没顺着他的心思往下走,就在房间里来回溜达,脚底下跟踩了棉花似的,琢磨着咋应对这烂摊子。
赵三儿一看他这模样,急了,嗓门都高了八度:“你这是狗咬喇子——瞎转悠呢?光溜达也不顶用啊!哎呀大伟兄弟,我那十五万工钱暂且不说,我兜儿里原来还有两万来块,这连本带利,全给我搭进去了,我这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!”
他又补了一句,怨气都快溢出来了:“再说了,这事儿也不是我惹出来的啊!是不是你们招惹了哪路丧门星,把我也给拽进来垫背了?兄弟,你总得给我个说法,不能就这么算了吧!”
徐大伟嘬了嘬牙,摊了摊手,一脸无奈:“啧嘶,还能咋整啊三哥?你又不是不知道,那小子就是个亡命徒,你扫听扫听,他叫花脖子,李强那家伙更是神出鬼没,跟个幽灵似的,想抓他?那比登天还难!警察抓了他好几年,不也没逮着吗?纯属竹篮打水——一场空!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他前前后后从咱这儿弄走五十来万,估计眼下早就拿着钱撩杆子跑了,指不定窜到哪旮旯去了,短期之内肯定不能回来。”
“再说了三哥,不是我大伟不讲究,那钱我是不是分你们手上了?分了啊!那分到你们手上,你们没把持住,让人给端了,那就是你们自己的事儿,怨不得旁人,自个儿种的苦果自个儿咽!”
徐大伟理直气壮地怼了一句:“咱说句实在的,你这是搁屋里让人抢了,那要是没人抢,你走在街上丢了、兜子漏了,你还能找我来要补偿?不是这么个理儿吧?别揣着明白装糊涂!”
话锋一转,他又装起了大方:“但我大伟这人,做事也不做绝,讲究个人情味儿。红军儿,你去我包里拿五万块钱出来,麻溜点!”
王红军赶紧从包里掏出五万块钱,“啪”一下往桌子上一放。徐大伟指了指钱,对赵三儿说:“三哥,这局是没法再摆了,再摆下去,整不好就得闹出人命来,到时候谁都兜不住。这前后三天,也算是凑活了,咱就到此为止,别再纠缠了。”
“你自己带的两万多块,我给你补上,这五万你拿着,算是补偿,多出来的,就当给你买烟抽、当路费了。行了,话就说到这儿,咱就别往下掰扯了。”
赵三儿盯着桌子上那五万块钱,心里把徐大伟的祖宗都骂了八百遍,憋屈得胸口发闷:“我这将近小二十万,辛辛苦苦忙了三天,里外里挣了还不到三万块,这他妈也太窝火了,比吃了苍蝇还恶心!”
他越想越气,心里犯嘀咕:“咱俩本来也不认识,你托朋友找我,我是看梁旭东的面子才过来帮忙,结果倒好,没打着狐狸,还惹了一身骚,纯属吃力不讨好!”
赵三儿压着火,语气里全是怨气:“嘶——不是,兄弟,我这自己搭进去的钱,就这么算了?你这也太不讲究了吧!”
徐大伟摆了摆手,一脸“为难”:“三哥,我不说了吗,我是真没辙了,总不能我掏自己的钱,给你填窟窿吧?你看二志,不也让人抢了吗,我也没给他补啊,我实在是补不上了,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!”
二志一听,急了,跳着脚喊:“不是,大哥,这话啥意思?我这几天就白忙了?连点补偿都没有?这也太坑人了吧!”
徐大伟瞅了瞅二志,赶紧打圆场:“二志,别着急,要不就这么着,回头你找人张罗个小局,我给你拽几个人过来撑场子,挣多少都是你的,就当是给你的补偿,行不?别闹别闹!”
其实徐大伟这人,压根就不敞亮,说白了就是个官宦子弟——要是真敞亮,还用混社会?钱一旦进了他的兜儿,那比用亚弧焊呲上还结实,想让他再拿出来,那简直是老虎嘴里拔牙——找死,阎王爷下巴底下揪胡子——嫌命长,比铁公鸡还抠门!
再说了,他和赵三本来就是通过别人认识的,没多大交情,远不像后来那么熟络。他当场不给二志补偿,也是做给赵三看的——你看,我连自己兄弟都没补偿,你还好意思再跟我掰扯?别蹬鼻子上脸!
赵三儿心里的火,那是压都压不住,极度不平衡,脸拉拉得比长白山还长,憋屈得眼泪都快挂眼圈了,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,随时随地都能掉下来,却又得硬撑着,不能丢了面子。


第251集
梁旭东挂了电话,立马又给赵三拨了过去。
电话那头赵三的声音带着急赤白脸:“旭东啊,咋说的?他咋跟你说的,就咋跟我说呗?这不纯纯扯犊子呢吗!你等着抓那小子?那上哪抓去啊,公安部都下批文了,不也照样抓不着他?”
梁旭东叹口气,放缓语气:“三哥,这事儿不管咋说,你是冲我来的。徐大伟跟我关系正经不错,我之前欠他一马人情,要不然也不能让你去。”
“你这趟是冲我才来的,所以一切你都看我面子,别往心里去。钱让人抢了是实情,不是徐大伟在这儿整的乱八七糟,更不是他指使的,对不对?”
他又补了句:“这么的,这事儿就当我欠你个人情,以后指定给你找补上。咱也不是榆木疙瘩,早晚得回长春,到时候在长春,我指定让你舒舒服服的,你看行不?”
见赵三没吭声,梁旭东又说:“不就是三万五万的事儿吗,你还差这个?实在不行,那15万我给你补上!”
赵三叹着气,一肚子委屈:“兄弟,你说我这,真是打碎了牙往肚子咽,胳膊折了缩袖筒,脚丫子掉了揣鞋磕里!行吧,我安排安排就回去,我不是差这钱,主要是憋得慌!”
“三哥,咱犯不上跟他置气,往后日子长着呢。在长春,你兄弟我啥实力,不用我多说吧?肯定有能帮上你的地方,到时候你吱声,我绝对不含糊,你看咋样?多省心!”
赵三拗不过他,叹道:“行,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那就拉倒吧。看你面子,我啥也不说了,今儿太晚了,我明儿一早就回去。”
电话一挂,赵三在那头气得直骂娘:“徐大伟你这个铁公鸡、老抠逼!以后有事儿,你可别想沾我半点儿边儿!”
当天晚上,赵三就给黄强打了电话,让他明儿一早过来接自己。
离开的时候,他和徐大伟之间的气氛,尴尬得能拧出水来。俩人表面上装得难解难分、依依不舍的送别模样,心里却都拧着疙瘩,明眼人一看就门儿清。
赵三多少有点留恋,还惦记着那20万块钱;徐大伟则是盼着他赶紧走,看他跟看瘟神似的,恨不得他立马消失。
这时候,离大年三十没几天了。赵三回长春之后,心情差到了极点,心里直嘀咕:咋过了元旦就算新年了?我这开年点儿也太背了,纯属喝凉水都塞牙,运势那叫一个不顺!
琢磨来琢磨去,这天,赵三把兄弟们叫到了跟前,开了个小会——外围兄弟一个没叫,全是自己眼巴前儿、能把后背交出去的贴心人。
他拍着桌子骂道:“哥儿几个,妈了个巴子的,今年这开年就不顺!虽说年还没过,但元旦早过了。洪武、小智、大姨子,你们都把弦儿绷紧了,知道不?”
“年前哪儿哪儿查得都严,抓得都紧,千万别惹祸!我看今年啊,纯属流年不利,咱可别往枪口上撞,都消停点,稳住架!”
要说这社会人,基本上都迷信风水运势,赵三也不例外。他不单自己信,还专门有个御用的卦师,闲着没事就找人家批个字、测个卦——越是有钱有势的,越信这玩意儿。
赵三又叮嘱道:“年前我特意找人算了一卦,说我今年可能得犯点说道,你们都机灵点,别整那马大哈的事儿,别给我添乱!”
哥几个立马拍胸脯保证:“三哥你放心!你就是手枪,我们就是子弹,你指哪我们打哪,肯定低调行事,绝对不给你惹麻烦!”
话虽这么说,可天有不测风云,刚开完会强调完低调,没几天就出了新情况——这事儿,还就摊在左洪武身上了。
这天,左洪武接到个电话,是他发小李俊峰打来的。有人嘀咕:“李俊峰?是沈阳中街五爱后边、大东区那个?跟柳永一把帘的那个?”
可不是嘛,这人是吉林长春的,跟左洪武打小穿一条开裆裤长大,轻易不找他,一开口指定是有事,而且还不是小事。
电话一接通,李俊峰的声音就传了过来:“五哥,我到南关这边来了,找你有点事,咱俩见面唠扯唠扯呗,你搁哪呢?”
左洪武一听,立马乐了:“哦,俊峰啊!我的天,这可有日子没见了!你这么的,直接来南关桃园路,到这块儿要是找不着,再给我打电话,我搁这儿等你,快来!”
这哥俩打小就是邻居,一起爬树掏鸟窝,一起上下学,关系铁得能穿一条裤子。后来左洪武蹲了监狱,出来之后就跟了赵三,俩人之间的联系才相对少了点。
没多大功夫,李俊峰就屁颠儿屁颠儿地来了,一进门就喊:“五哥!五哥!”
左洪武赶紧迎上去:“来了兄弟,快进来!我给你介绍介绍,这是我大哥,你得叫三哥,赵红林,赵三哥,这人贼敞亮,你听说过吧?”
接着又对赵三说:“三哥,这是我发小,李俊峰。”
李俊峰连忙问好:“三哥好!三哥好久仰大名,不单听五哥说,社会上也总听到你的名号!”
赵三摆了摆手,笑着说:“兄弟抬举了,你这来找洪武,是办啥事儿啊?”
李俊峰挠了挠头,有点不好意思:“没啥大事,都是鸡毛蒜皮的小情况,我跟五哥单独说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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