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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城纪实:蓝马赵红林

烽火狼烟 著
  • 都市娱乐

  • 2023-09-13

  • 2701567

第122章 122

春城纪实:蓝马赵红林 烽火狼烟 2023-09-13 00:00

回到自己的厂子,兄弟们都在呢,赵三儿还戴着墨镜,眼角的淤青还没消——身上的伤能遮,脸上的伤总得挡一挡,不然太丢人。

兄弟们围上来,七嘴八舌地问:“三哥,你这几天干哈去了?好几天不见人影,打电话也不接,急死我们了!”

赵三儿强装镇定,摆了摆手:“没啥没啥,出去溜达溜达,看看项目,家里没啥事,就没跟你们说。”

“行了,我也挺累的,回家躺一会儿去。”

回到家,往床上一躺,赵三儿越想越憋屈:跟万历国出去两回,钱没赢着,还挨了两回揍,一回比一回狠,这口气咽不下去啊!

“徐明这小子,指定不能就这么算了!万历国那货,指望不上,白瞎了一顿揍,还得我自己想办法。”

赵三儿就开始往社会上的朋友挨个打电话,打听德惠的徐明,想摸摸他的底细。

打听来打听去,得出一个结论:徐明搁德惠那是一呼百应,随便摇旗呐喊一声,就能找来一二百人,压根不是他能惹得起的。

“惹不起他,我就找个能跟他抗衡的!长春市这么大,总能找到人!”赵三儿翻着自己的电话本,眼神越来越坚定——三哥这是铁了心,要复仇了!

赵三儿揣着一颗七上八下的心,磨磨蹭蹭往回走,一路上脑瓜子里跟塞了乱麻似的,全是明天那茬硬仗。

就从刚才俩人那对话来看,孙世贤指定是要跟徐老二死磕到底了,半点儿缓和的余地都没有,这事儿算是板上钉钉了!

这一宿啊,他压根没合过眼,在床上翻来覆去烙大饼,脑瓜子里嗡嗡的,一个劲儿琢磨对策,可越琢磨越闹心,愁得直薅头发。

为啥愁?徐明早就撂下狠话了:下次再逮着你们,指定没好果子吃!你想啊,咱是在德惠,那是人家的一亩三分地,在人家的地界上硬拼,那不是鸡蛋碰石头,纯属找虐吗?胜算那是八字没一撇,这可咋整?

咱先不唠赵三儿在床上咋翻来覆去、愁得睡不着,转头来瞅瞅孙世贤。

当天晚上,他就把海波、方片子、刘甲二、林子这帮核心兄弟,全叫到一块儿,啪的一拍桌子,嗓门亮堂得很:“兄弟们,明天这仗,那可是块硬骨头,必须啃下来,只能赢,不能输!”

“能联系上的兄弟,但凡能跟着走的,不管是内围的还是外围的,全给我叫上,越多越好!”

当年孙世贤这一号召,来的人可不少,咱就说现在长春的老炮儿,说不定当年就跟着去凑过热闹呢!不管是外围打杂的,还是内围能打的,加起来百十来号,差一丢丢不到两百人。

跟徐明比起来,人数也差不了啥,但徐明有个先天优势——他是德惠本地的坐地炮子,主场作战,占尽了便宜。

可孙世贤半点儿不怵他,叫这么多人,说白了就是摆个牌面,撑撑气势,真正能打能扛、顶事儿的,还得是身边这几个核心兄弟。

号令一放下去,兄弟们立马撒开欢儿忙活起来,各找各的人,各办各的事。别的咱不提,就唠唠方片子,他打电话找的这主儿,那可是长春市另一号响当当的江湖人物!

那是九七、九八年那阵儿,长春汽车厂一带,窝着一家场子,现在叫夜场,当年那叫歌舞厅,名字贼洋气——彩蝶歌舞厅。

这地界早年就是个不起眼的小歌厅,咱插句题外话啊,原梁氏集团的大胜子,有个后到一起的媳妇儿(具体叫啥咱就不掰扯了),当年就是从这歌厅出来的。

后来这小歌厅改头换面,摇身一变成了夜总会。当年的老板娘,三十七八岁的年纪,长得粗粗壮壮、胖不秃噜的,是个肉乎乎的娘们儿。

店面不算宽敞,甚至有点局促,但生意却火得发烫,天天人满为患。不过这店里最特别的,不是老板娘,也不是生意,而是老板那模样。

那老爷们儿,留着一脸络腮胡茬,从衣着到身高,从样貌到打扮,那叫一个邋里邋遢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邪乎劲儿,看着就不好惹。

不知道大伙儿谁看过韩国那部有名的电影《黄海》,里面有个延边战神绵正鹤,也叫牛骨头战神,就是拿大骨棒捶人的那位,这老板跟绵正鹤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,一样的不修边幅,一样的凶神恶煞。

他没事儿就搁店里待着,就两大爱好:喝酒、耍自在。一进门,先扒衣服、解皮带,紧接着啪一下,把裤子一脱,直接把右腿的假肢薅下来,往沙发上或床上一扔,那叫一个随心所欲。

当年长春道上的人,都给他起了个外号,叫“假肢大哥”。这主儿,在《沈阳刘勇大案纪实》里也露过脸,就是那揣着手雷、人称“假肢男孩”的于长海(普通话念于长海)。

这时候的于长海,正搁道上闯名号、混江湖呢,那股子狠劲儿,没人敢惹。

当天他一进夜总会,就跟往常一样,啪嗒一下把裤子脱了,假肢往床上一扔,扯着嗓子喊:“快给我整点吃的!他妈天天光灌酒,把我这胃都造废了,快整点硬菜垫垫!”

当年这于长海,在长春道上还有个名号,跟另一个主儿并称“长春二怪”,他就是其中一怪。

说起这“长春二怪”,咱得把余家兄弟唠明白——当年在刘勇的故事里,他俩只是个小分支,没详细掰扯,今天咱就好好说道说道。

余家老大叫余长明,没混江湖,是个老实本分的主儿,找了个保安的活儿,安安分分过日子。真正在道上闯名号、立脚跟的,是老二于长海,还有老三余长江。

这哥俩,都是残疾人,凭着一身残躯,在长春市的黑道上硬生生闯下了一片天地,那股子狠劲儿,没人敢小瞧。

那年代还没有海尔集团呢,要是有,他俩指定得被人叫“海尔兄弟”——毕竟俩人都装着假肢,也有人叫他俩“假肢兄弟”,跟于长海的“假肢男孩”遥相呼应。

于长海早年间,跟赵三可不是一个路子,他不是老千,也不是屠夫,早年是靠杀猪起家的,手上有的是力气,也有的是狠劲儿。

当年啊,他在学校门口对面的小胡同里,被一帮跟小贤(孙世贤)结下梁子的人给盯上了,下手那叫一个狠,直接给他腿打断了。

送到医院一检查,大夫说这腿彻底接不上了,只能从大胯那儿——说白了就是从屁股蛋子那位置,咔嚓一下锯成两节,属于高位截肢(可不是高位截瘫啊,别整混了)。

那年代条件差,他托关系装了一条日本进口的硅胶金属假肢,那在当年,可是稀罕玩意儿,能装上这么一条,那得有相当的本事。

可起初,他心里总揣着个盼头,总觉得自己那断了的腿,说不定还能接上。虽说医院早就给他拒了,说没希望了,但他没死心,还把那锯下来的半条腿(可不是假肢,是真腿)拿回家,塞进了冰箱里,就盼着有一天能有奇迹。



第152集
上文书咱讲到,这于长海截肢的时候,初期还揣着侥幸心理,琢磨着:“我这腿指定能接上,就是现在医疗不行,国外那大夫咱请不起,也出不去国啊!”

就这么着,他把那断肢揣家去,直接塞冰箱里了。结果后期赶巧了,小区停电,一停就是三天,等来电的时候,冰箱里那断肢都呕臭了,那味儿能熏死人!

可他倒好,咋地都舍不得扔,找人去医院弄了瓶福尔马林,整个大玻璃缸子,把自己这只“天蚕脚”妥妥当当泡里头了。

那些老混子,但凡去过他家的都说,那玻璃瓶子啊,说不定至今还藏在他家哪个犄角旮旯呢!为啥?他念旧,拿那断肢当宝贝,死活舍不得扔。

再者说,于长海总挂嘴边念叨:“将来我百年之后,不管是火化还是下葬,可不能死无全尸、少条腿,这腿必须带着!”

他那弟弟于长江,也不是个善茬,纯属茅坑里的石头——又臭又硬!当年在302国道上,玩那火药枪,填火药的时候没搂住,还多填了点“芝麻壳”。

啥叫芝麻壳子?就是那蛋壳,反复用得薄如纸,结果“扑通”一下就炸膛了,直接把自己眼珠子崩瞎了,到最后没招,只能把眼球摘了。

咱说句实在的,摘了眼球,你整个眼罩,装个加勒比海盗,也还算像回事儿。可他偏不,眼罩都不戴,就剩一个大眼珠子搁那儿叽里咕噜乱转,另一个眼窝黑漆漆的,跟个土坑似的,里头烂了咕瞎的,瞅着就邪乎,能吓哭半大孩子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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