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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城纪实:蓝马赵红林

烽火狼烟 著
  • 都市娱乐

  • 2023-09-13

  • 2701567

第5章 5

春城纪实:蓝马赵红林 烽火狼烟 2023-09-13 00:00
“第二,轻易别在南方发展,尤其是澳门、广州一带。因为这块儿,还有你几个师哥在你前头,他们学艺也挺精湛,一直在长江以南发展。”

“你是东北的,就回东北去。但记住,要谦虚谨慎,低调做人。这玩意儿你得记牢:要名不要钱,要钱不要名,想名利双收,那是不可能的。”

“另外,以你的悟性,把我教给你的东西日后勤学苦练,定能举一反三,甚至你的能力都能超过我。该做的、不该做的,为师都跟你交代完了,这就是我给你的最后叮嘱。”

“行了,也想家了吧?走吧。”

赵三眼泪含在眼圈,老头说的句句都是肺腑之言。他把师傅扶到椅子上,倒了一杯茶,这回是恭恭敬敬的,又给师傅磕了仨响头。

在他外出学艺这小半年,王宏在家天天卖猪肉,那老大的猪肉绊子砍得,脸蛋子上都起了油。她起早贪黑,万幸有时候老公爹能过来搭把手。

这段期间,王宏压根不知道这老爷们儿上哪去了。也就隔三差五,赵三能往家打个电话,电话还不能直接打到家——他家平房前面有个小卖店,得打到那。

电话一打,赵三就说:“我是谁谁谁,你喊一嗓子王宏,过5分钟我再打。”

小卖店的人一推窗户,朝赵三家喊:“大红,老三来电话了,赶紧过来接!”

王宏赶紧擦了擦手上的围裙,油渍麻花地蹭在裤腿上,跑到小卖店等着。电话一接通,她就吼:“你他妈死哪去了?你个挨千刀的!”

赵三赶紧说:“别喊别喊,我在外头学艺呢。等我学艺成功了,咱就发达了,好日子就来了,谁还卖那鸡毛猪肉!”

王宏气不打一处来:“咋地?那咱现在日子不过了?家里就3000来块钱,全让你拿走了,你知道我这日子咋过的不?”

赵三不耐烦道:“你就别叭叭说些没用的了,我问你,我爹身体咋样?都挺好的吧?”

王宏气呼呼地:“你不问问我?”

赵三笑道:“你指定不能养汉就行。行,我就问问我爹,我这边没啥事,跟你报个平安。电话费挺贵,我挂了挂了。”

就这么着,赵三在学艺期间,接长不短地能往家打个电话。眼下,他总算学艺归来,拜别了师傅,背着行李就走出了师傅的小院。

海南天气炎热,他来的时候还穿着军大衣,大衣里边套着件大西服。可现在再看那大西服,脏兮兮、皱皱巴巴的,跟粑粑戒子似的;大皮鞋前头磨没了皮,鞋帮子也踢掉了,漆面一块一块的,跟斑点狗似的,破旧不堪;袜子更是大窟窿小眼子的。

这大半年学艺,赵三压根没心思注重形象,直奔火车站买了回家的火车票。叮叮咣、一路折腾,从海南又回了东北。

到了东北,他手里拎着个大兜子——总不能空手回来,里面装的都是些吃喝拉撒的日常用品。他心里琢磨:“这造得人不人鬼不鬼的,先回家吧,回家再收拾自己。”

他直奔南关胡同,下车到家的时候,是早上五六点钟。王宏一如往常,端着个尿盆子准备出来倒尿,一推门,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
王宏愣了:“这他妈谁呀?这是什么玩意儿?”

赵三坐了好几天火车,睡眼惺忪、满面疲惫,这一路折腾得够呛,七八天在车里窝着,身上都一股味儿了。

王宏正疑惑呢,赵三扔了行李,跑到近前一把就搂住了她,还照着她脸上亲了一口。

王宏急了,骂道:“你妈了个逼!你他妈给我耍流氓!”

说着,她抡起尿桶——见过NBA飞人卡特的单臂大风车灌篮不?她就那样把尿桶抡圆了,“啪嚓”一下就砸在了赵三脑袋上。

赵三疼得直喊:“哎呀我滴妈!噗——你他妈要死啊!”

这一喊,王宏听出来了,惊道:“哎呀,老三呐?是老三吗?”

赵三委屈道:“他妈不是我是谁呀?咋地,咱东北啥时候添这风俗了?我回家还得用尿给我洗脸呗?”

王宏也顾不上别的,伸手拽着赵三,扭头朝屋里喊:“爹!你快看谁回来了!”生怕赵三再跑了。

功夫不大,屋里走出一个老头,正是赵三的亲爹。老头问道:“谁呀?咋的了这是?”

王宏连忙说:“爹,这不是红林回来了吗?小三儿回来了!”

赵三笑着喊:“爸,我回来了!您身体还挺好的吧?”

老头脸色一沉,骂道:“小四儿?你妈的,你个王八犊子!”

说着,他一转身,从门后头提溜出一个炉钩子,直奔赵三就过来了:“走开!”

赵三慌了:“爸,你这是干啥呀?干啥呀?”

老头举着炉钩子吼道:“你他妈说干啥?你他妈说干啥!”说着就朝赵三抡了过去。



第七集
上一集咱们讲到,赵三儿他爸一瞅着这王八犊子回来了,当场就炸毛了,抄起个炉钩子就往他跟前冲,嘴里还骂骂咧咧:“我说你个他妈的小兔崽子,还知道回来?”

赵三儿一看这架势,当场就慌了,连忙摆手:“爸爸爸,这干啥呀这是?哎哎,你别动手!”

“我他妈让你走!我让你走!”老爷子气得眼睛通红,拿着炉钩子没头没脑就往上抡。

咱说这打人也有讲究,不能照脑袋上抡,得往屁股蛋子、后尾巴根子上抽,要么就是腰眼、肚囊子,这些地方疼归疼,却伤不了要害。

人被击打的时候,下意识都会拿手去搪,赵三也不例外,伸手就去挡。“啪嚓”一下,炉钩子正削在手背上,疼得他直咧嘴。

“哎呀呀!爸爸,你别打了别打了!”赵三疼得直蹦,“你打我哪都行,别打我手行不行?求你了!”

为啥他这么护着自己的手?这话就得从头说——他师傅当年千叮咛万嘱咐,说干咱们这行的,难免有马高蹬短、磕磕碰碰的时候。

师傅还说:“真要是现了眼,跟人起了茬子,让人抓了现行,或是赢了钱拿不走被人拦着,让人打可以,绝对不能让人打你手!”

老谦儿吃饭的家伙事儿就是这双手,一旦手被打坏,以后啥也干不成,纯属废人一个!

赵三急得直哀求:“爸,你打我眼珠子都行,别打我手啊!我以后还得靠这双手吃饭呢!”

“你个他妈的兔崽子,今天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!”老爷子越骂越气,下手也没了分寸。

赵三媳妇儿在一边急得直劝:“爸呀,别打了别打了!他这不回来了吗,没缺胳膊没少腿的,这就比啥都强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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